雲雨初歇,臥室內的空氣黏稠而溫熱。
蘇真真發出一聲滿足的嚶嚀,像隻慵懶的貓,將臉頰埋進他的胸膛,一動也不想動。
明遙依舊背對著這邊,但緊繃的脊背已經放鬆下來,隻是肩膀還在輕微地顫抖。
已經累癱的小奶油則是翻了個身,迷迷糊糊地睜開眼。
他不再追究這三個女人之前在他身上做的“好事”,眼下有更重要的事情。
他清了清嗓子。
“有件很重要的事,要跟你們說。”
懷裡的蘇真真蹭了蹭,似乎想換個更舒服的姿勢繼續睡。
明遙的身體則微微一僵,似乎在認真聆聽。
嚴酒冇有拐彎抹角,用最簡潔的語言,將“歸魂天”的困局、至高位格的空缺,以及自己那個三轉計劃,全盤托出。
臥室裡陷入了長久的寂靜。
這個訊息太過駭人,成為至高神明那是所有玩家遙不可及的終極夢想,是傳說中的境界。
可現在,嚴酒卻說,他有辦法幫助她們達成。
明遙終於轉過身來。
她已經整理好了自己的套裙,隻是散亂的銀髮和臉頰上未褪的紅暈,暴露了她剛纔的窘迫。
她緊緊地盯著嚴酒。
“危險性有多大?”
嚴酒給出了最真實的評估,“力量灌體的過程,意誌稍有不慎,就會被本源撕碎,徹底消亡,無論是遊戲還是現實。”
這不是在開玩笑。
眸底柔能成功,是她自身天賦卓絕,更是因為她對嚴酒有著近乎病態的執念,才能在痛苦中撐下來。
這三個人,和眸底柔不一樣。
小奶油也徹底清醒了,她從被子裡坐起來,吊帶睡裙的肩帶滑落到一邊也毫不在意。
她的小臉上滿是嚴肅。
“那,那成功了呢?”
“成功了,你們就是新的光明至高、腐化至高和元素至高。”嚴酒看著她們,“擁有改變世界格局的力量。”
蘇真真咬著下唇,她從嚴酒懷裡坐起,旗袍淩亂,春光若隱若現。
她冇有問成功或失敗。
她隻是癡癡地看著嚴酒,輕聲問。
“你需要我們,對嗎?”
嚴酒一怔,隨即鄭重點頭。
“對,我需要你們的力量。”
蘇真真笑了。
那笑容裡冇有了平日的嫵媚,反而帶著一股決絕的燦爛。
“好。”
僅僅一個字。
不需要更多的理由。
隻要你需要,那便去做。
明遙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她思考得更多。
她想到了公會的成員,想到了龍國,想到了世界的未來,最終,她的思緒定格在眼前這個男人身上。
從相識至今,他創造了無數奇蹟。
這一次,或許也不例外。
而且,這是他第一次,如此明確地向她們“求助”,她冇有任何理由拒絕。
“我同意。”明遙的聲音沉穩而堅定。
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了小奶油身上。
小奶油眨了眨大眼睛,然後用力地點了點頭,揮了揮自己的小拳頭。
“當然要同意啊!成神誒!這麼酷的事情!而且還是和大神一起!”
她的理由簡單又直接。
嚴酒看著眼前的三張臉,心中劃過一絲暖流。
他知道這個決定的分量。
這不是遊戲裡的副本挑戰,而是賭上一切的豪賭。
“謝謝。”
他鄭重地說道。
“嘿嘿,一家人不說兩家話。”小奶油得意地挺了挺胸。
蘇真真和明遙則是有些羞澀地低下了頭。
“事不宜遲。”嚴酒立刻進入狀態,“我們現在就進遊戲,時間不多了。”
“嗯!”
三女齊齊應聲。
冇有猶豫,冇有拖遝。
四人簡單地洗漱整理,換上各自的衣服,然後紛紛躺回床上。
下一刻,四道意念同時選擇了連接“幻境”。
……
意識迴歸,嚴酒的身影出現在楓葉城的湖畔莊園內。
他看了一眼好友列表,明遙、小真、小奶油的頭像都已經亮起。
他發去訊息。
“來湖畔莊園集合。”
嚴酒站在莊園的草坪上,等待著她們。
然而,他的精神力鋪散,發現莊園之數裡之外的楓葉城裡人頭攢動,密密麻麻全是玩家
“我靠,就是這裡!那個毀天滅地的輪盤就是從楓葉城升起來的!”
“我聽說這裡可能會重新整理隱藏任務,快找找有冇有NPC!”
嚴酒皺了皺眉。
二轉時的動靜太大了,把玩家都吸引過來了。
好在湖畔莊園距離城市還有些距離,而且還是私人領地,玩家也進不來。
幾個不同的飛行坐騎劃過天際,精準地落在莊園內。
她們顯然也看到了楓葉城內的景象,都是一臉驚訝。
“這麼多人?”小奶油咋舌。
嚴酒冇有理會外麵的玩家,他看著三人,神情變得嚴肅起來。
“準備好了嗎?”
三女立刻收斂了心神,齊齊點頭,站得筆直,像是等待檢閱的士兵。
她們的臉上,是同樣的堅定與決然。
“準備好了!”
蘇真真、明遙、小奶油,她們或許在嚴酒眼裡還是需要保護的女孩。
但在普通玩家的世界裡,她們早已是金字塔頂端,高不可攀的頂級高手。
她們的成長,遠超嚴酒的預料。
明遙上前一步,代表三人問道。
“我們該怎麼做??”
她的問題,也是另外兩人最想知道的。
她們正襟危坐,等待著嚴酒公佈那足以顛覆整個遊戲世界的秘密。
嚴酒看著她們三個一臉嚴肅、如臨大敵的模樣,忽然覺得有些好笑。
他撓了撓頭,臉上露出一絲有些犯難的表情。
這個方法,該怎麼開口解釋呢?
沉吟片刻,嚴酒指了指身後那棟豪華的莊園彆墅。
“這個……說來話長。”
“要不,我們先去莊園三樓的床上,再慢慢說?”
空氣,瞬間凝固了。
明遙、蘇真真、小奶油三人臉上的堅定表情,瞬間龜裂。
她們麵麵相覷,大腦同時宕機。
去……去床上……慢慢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