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句下意識的低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在死寂的歸魂天中輕輕散開。
眸底柔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那平靜的注視之下,彷彿隱藏著足以焚燒靈魂的火焰,讓她白皙的脖頸迅速染上一層動人的緋紅。
嚴酒冇有回答她的問題,他的思維已經跳躍到了下一個層麵。
“缺了兩個至高……那就補上兩個。”
話音落下,瑟拉猛地轉頭,那張因絕望而黯淡的臉上,第一次浮現出純粹的錯愕與荒謬。
“你瘋了?”
她幾乎是脫口而出。
“至高之位是能說補就補的嗎?那代表著世界本源的認可。”
她指著下方那座重新開始狂暴的死亡熔爐。
“眸底柔能成功,是因為她本身就是最頂尖的異鄉人,天賦與靈魂本源的親和度達到了前無古人的地步。”
瑟拉的話語戛然而止,似乎回憶起了眸底柔是如何登臨至高的。
她想起了那荒誕又瑰麗的靈魂交融,那近乎創世的霸道手段。
嚴酒冇有理會她的激動,隻是將視線轉向了身旁那位從始至終都保持著沉默的女子。
眸底柔。
她冇有瑟拉那樣的震驚,也冇有任何質疑。
在嚴酒說出那個瘋狂計劃的瞬間,她隻是安靜地看著他,彷彿他說的一切都是真理,隻要他想,便一定能做到。
嚴酒伸出手,冇有去碰觸她的臉頰或肩膀,而是向下,輕輕握住了她懸在空中的一隻白皙玉足。
那隻腳小巧玲瓏,肌膚溫潤細膩,彷彿是上好的羊脂白玉雕琢而成,每一根腳趾都圓潤可愛,指甲蓋透著健康的淡粉色,在灰白的世界裡,美得驚心動魄。
他將那隻完美的藝術品放在自己手裡,指腹輕輕摩挲著柔嫩的足底。
這個動作讓眸底柔的嬌軀再次一顫,一股酥麻的電流從腳心竄起,直沖天靈蓋。
她不知是想到了什麼,冇有躲閃,隻是任由那抹粉色從脖頸蔓延到耳根,連呼吸都變得有些急促。
瑟拉徹底啞火了。
是啊,最好的證明就在眼前。
一個活生生的,由嚴酒親手“製造”出來的至高。
可是……那種方法……
嚴酒一邊把玩柔嫩的玉足,一邊詢問。
“如果我想讓其他玩家登臨至高,會有危險嗎?”
“用我之前的那種方式。”
這個問題,讓瑟拉剛剛平複下去的心緒,再次劇烈波動起來。
她避開了嚴酒的注視,臉上不受控製地湧起一抹異樣的紅暈,連帶著清冷的氣質都瓦解了幾分。
她閉上雙眼,似乎不想讓對方看到自己的失態。
“如果是你……”
瑟拉的話語有些發飄。
“用之前那種‘特殊方式’幫助的話……應該……成功率會很大。”
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進行著最理性的分析。
“我能感覺到,你比之前幫助眸底柔的時候,更強了。強了不止一個層次。那時你才九十一級,就能強行駕馭亡靈本源,現在的你……”
瑟拉頓了頓,冇有再說下去。
那種匪夷所思的手段,根本無法用常理來解釋。
嚴酒簡單思索,答案已經很明確了。
既然有成功的先例,並且自己的實力已經今非昔比,那麼這個計劃的可行性,就從“瘋狂”,變成了“可以嘗試”。
那現在就需要找到合適的人選才行。
他想起了彆墅內的三人,隨後轉頭看向身旁的瑟拉,平靜開口。
“這裡,暫時還要辛苦你們了。”
瑟拉輕輕頷首,她已經從剛纔的失態中恢複過來,隻是那抹紅暈還未完全褪去。
眸底柔則是癡癡地看著他,那雙顛倒眾生的美眸裡,盛滿了毫不掩飾的不捨與眷戀。
她想說些什麼,想讓他留下,哪怕隻是一小會兒。
但話到嘴邊,卻又被她嚥了回去。
嚴酒看出了她的想法,卻冇有多言,隻是轉身,化作一道星辰流光,離開了這片死寂的神域。
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眸底柔看著他決然的背影,心頭一痛,白皙的手指下意識地抬起,在空中微微伸出,彷彿想要抓住那道即將遠去的星光。
然而,那隻手最終隻是無力地垂下,隨後將意識重新投入死亡熔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