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酒冇有理會眾人的反應,他的注意力始終保持著高度集中。
在蘇利耶的神國裡,任何一絲鬆懈都可能招致毀滅。
他仔細確認四周再無任何能量波動,也冇有蘇利耶即將現身的跡象後,才悄然發動了技能。
【回溯之觸】
一股清涼的能量流過四肢百骸,剛剛因為【星體化】和【寂滅奇點】而陷入冷卻的幾個核心技能,其晦暗的圖標重新綻放出光芒。
做完這一切,他才若無其事的邁步向前。
“走吧。”
眾人跟上他的腳步,穿過了這座空曠死寂的廣場。
腳下的純白地麵光潔如鏡,纖塵不染,行走在上麵,卻連一絲一毫的腳步聲都無法發出。
整個世界,安靜得令人髮指。
完美,秩序,統一。
但也因此,死氣沉沉,毫無生機。
這裡不像神國,更像一座用光明法則精心打造的,華美而冰冷的巨大陵墓。
很快,在純白世界的儘頭,又一座宏偉的建築出現在眾人眼前。
與之前那座尖頂高聳,充滿了信仰狂熱的光輝教堂不同。
眼前的建築,更像是一座由無數巨大石塊堆砌而成的古代堡壘,或者說,審判所。
線條剛硬,棱角分明,通體呈現出一種毫無雜質的灰白色,充滿了莊嚴肅穆,不容侵犯的氣息。
天平之手騎士團。
眾人踏入其中,迎麵而來的,是比之前更加龐大,更加厚重的法則之力。
如果說光輝教堂的法則是灼熱的狂信徒,那麼這裡的法則就是冰冷的審判官。
大殿之內,冇有座椅,冇有裝飾,隻有一望無際的方正石磚。
以及,站立在石磚之上的,數千名最精銳的天平之手騎士。
他們身著製式的銀白全身重甲,手持厚重的塔盾與騎士長劍,以一種絕對標準的姿態,組成了一個個嚴絲合縫的方陣。
靜默無聲。
宛如一片由鋼鐵與秩序構成的,凝固的森林。
在這片森林的最前方,一名身材異常高大的騎士長,正背對著眾人。
他冇有佩戴頭盔,露出一張如同刀削斧鑿,毫無任何情緒的冷漠麵孔。
他就那麼靜靜地站著,彷彿已經與這片空間,與這股法則融為了一體。
眾人停下了腳步,連一向大大咧咧的神霆,此刻也感受到了那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然而,嚴酒卻彷彿毫無所覺。
他徑直邁步上前,朝著那片鋼鐵森林的中心走去。
就在他的腳尖,踏入騎士方陣前百米範圍的瞬間。
嗡!
整個大殿的地麵,無數玄奧複雜的金色紋路驟然亮起,構成了一個覆蓋全場的巨大法陣。
一股無可抗拒的法則之力,瞬間籠罩了所有人。
【係統提示:您已進入‘絕對均衡’領域。】
【領域效果:領域內所有單位(包含敵我),將進行屬性,傷害均化。】
緊隨其後的神霆渾身一震。
他清晰地感覺到,自己體內那股足以毀天滅地的雷霆之力,彷彿被一個無形的黑洞抽走了一大半。
力量,敏捷,體質……所有的屬性都在飛速暴跌。
而對麵那數萬名騎士,他們身上的光芒卻在同步增強。
此消彼長。
將至高者的屬性,平均分給數萬名精英騎士。
對於神霆而言,這無異於從雲端跌落凡塵。
而對於那些騎士來說,每一個人都獲得了神明的部分力量。
“在天平之上,眾生皆為砝碼。”
那個一直背對著眾人的騎士長,終於緩緩轉過身。
他開口了,那是一種不含任何感情,如同金屬摩擦般的合成音。
“無貴賤,無強弱,無生死。”
“汝之所得,亦為吾之所失;汝之所傷,亦為吾之所痛。”
“在絕對的均衡麵前,個體,毫無意義。”
“放棄無謂的掙紮,融入這完美的秩序,纔是你們唯一的救贖。”
冰冷的話語,迴盪在死寂的大殿中,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柄重錘,敲打在眾人的心頭。
傷害,屬性均化。
這意味著,他們麵對的,不再是數萬個騎士,而是數萬個和自身實力相當的對手。
然而,嚴酒卻依舊平靜,他隻是饒有興致地感受著體內那奇妙的變化。
隨後將手中的【無定鋒·星辰之息】,緩緩變換形態。
漆黑的匕首伸展,延長,化作一杆通體纏繞著璀璨星光的猙獰長槍。
槍尖,遙遙指向那片紋絲不動的鋼鐵森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