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霆見到嚴酒的動作,原本有些沉重的心更是迅速恢複情緒,戰意高漲。
他雖然自認此刻狀態極差,但對自身的搏鬥實力仍有絕對的自信。
就算被削弱了又如何?
他是三絕,更是在數十億人中首先登臨至高的頂級玩家。
神霆看著嚴酒將長槍對準那片鋼鐵森林,胸中戰意也被點燃。
他咆哮一聲,健碩的身軀上肌肉蓬勃,雖然被“絕對均衡”領域削弱了很多,但屬於強者的威勢仍在。
“來!讓老子看看,你們這群鐵罐頭有多硬!”
他冇有選擇嚴酒那般直衝陣心,而是選擇了最穩妥的防守反擊。
他大步流星,落到大殿的一處角落,將厚重的大劍往地上一插,轟然巨響中,激起一片碎石。
麵對屬性均化,神霆選擇了最聰明的打法。
他也是兵王中的兵王,龍王中的龍王,深知在這種被規則限製的戰場上,儲存自身,利用地形,纔是取勝之道。
而嚴酒,冇有選擇。
或者說,他的選擇,就是碾碎一切規則。
就在神霆站穩腳跟的瞬間,嚴酒也朝著前方緩步走去。
冇有雷霆萬鈞的氣勢,冇有星光璀璨的異象。
就這樣一步一步,出現在了騎士方陣的最前沿。
“鏘!”
最近的一名天平騎士幾乎是本能地舉起了塔盾。
然而,太慢了。
一道冰冷的星光劃破了死寂的空氣,精準地穿透了塔盾與頭盔之間的縫隙。
噗嗤。
槍尖從騎士的後頸透出,帶出一蓬暗金色的血液。
那名騎士身上的光芒瞬間黯淡,巨大的身軀轟然倒地,化作點點光屑消散。
-1037萬(弱點暴擊)
嚴酒的動作冇有絲毫停頓,手腕一抖,長槍抽出,槍身在空中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橫掃而出。
砰!砰!
又是精確的擊中兩名試圖合圍的騎士的脖頸,兩人血量瞬間清空。
騎士長馬爾斯那張毫無情緒的臉上,出現了一絲波動。
他的“絕對均衡”,是將所有單位拉到同一個水平線,包括生命值。
數千名騎士也包括嚴酒,每一個都擁有接近千萬的血量。
而嚴酒,作為個體,他的傷害也被均化到了一個固定的數值,他和所有騎士們都一樣。
傷害大概五百萬左右。
這意味著,他至少需要兩下才能解決一個騎士。
但現在,嚴酒做到了,一槍一個。
弱點暴擊。
這是純粹的武學技藝,是超越了數據與法則的絕對掌控力。
在嚴酒的感知中,這些騎士雖然強大,但他們的動作卻充滿了僵硬的製式感,每一個抬手,每一次格擋,都像是被設定好的程式。
破綻百出。
他不需要防禦,因為在任何攻擊落到他身上之前,他的槍尖,就已經抵達了對方的要害。
“殺!”
馬爾斯冰冷的指令下達。
整個鋼鐵森林終於動了。
數千名騎士同時邁出整齊劃一的步伐,地麵震顫,他們組成一個個嚴密的攻擊陣型,從四麵八方朝著嚴酒合圍而來。
長劍如林,盾牆如山。
而在另一邊,神霆被數百名騎士團團圍住。
“操!!”
神霆怒罵一聲,雙手握緊大劍,雷光爆閃。
鐺鐺鐺!
無數長劍劈砍在他的騎士大劍上,濺起一連串的火星。
神霆被震得氣血翻湧,但他腳下卻紋絲不動,硬生生用技巧頂住了第一波攻勢。
他像一頭被困在籠中的猛虎,雖然狼狽,但每一次揮劍,都能精準地格開數道攻擊,偶爾還能抓住空隙,一劍將一名騎士劈得連連後退。
他做不到嚴酒那般愜意,但他卻用自己的方式,死死拖住了數百名獲得了神明力量的騎士。
而戰場的中心,已經化作了一場單方麵的屠殺。
嚴酒的身影在騎士團中穿梭,手中的星光長槍化作了死神的鐮刀。
他時而前衝,長槍如龍,一穿三四個。
時而迴旋,槍出如電,點殺四周的敵人。
時而騰躍,從天而降,槍尖直取頭顱。
他的步伐輕盈得不可思議,在密不透風的劍網與盾牆中遊走,卻片葉不沾身。
那些足以開山裂石的攻擊,總是差之毫厘地與他擦身而過。
他就這樣,用最簡單,最樸素的刺、挑、劈、掃,上演著最華麗的殺戮。
每當一名騎士倒下,他身上的氣息就強盛一分,出槍的速度與力量也隨之提升。
此消彼長。
騎士長的“均衡”,本意是利用數量優勢,將那些強者拖入泥潭,用人海戰術將其活活耗死。
但這個法則,卻成了嚴酒最完美的“BUFF”疊加器。
終於,當最後一名騎士在不甘中化為光點,整個宏偉的大殿,隻剩下三個人。
嚴酒,神霆,以及站在大殿儘頭的騎士長馬爾斯。
神霆拄著大劍,渾身浴血,劇烈地喘息著,但他成功守住了自己的角落,並且還反殺了那些個騎士。
而嚴酒,依舊是那副平靜的樣子,彷彿剛剛隻是做了一場熱身運動。
他手中的長槍,星光比之前璀璨了數倍,槍尖遙遙指向那唯一的敵人。
馬爾斯那張萬年不變的冰冷麪孔,此刻終於徹底碎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雜著震驚、不解的神態。
他那恢複到了399億的血條,在此刻顯得如此可笑。
嚴酒冇有回答他廢話的興趣。
他隻是簡單地,將手中的長槍,向前遞出。
一槍。
冇有任何花哨。
馬爾斯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那璀璨的星光就已經洞穿了他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