儀式完成的刹那,死寂的歸魂天像是被注入了心臟,猛地搏動了一下。
眸底柔緩緩睜開眼,那雙幽深的藍色眼眸中,蘊含著萬物終焉的死寂。她感受著體內前所未有的磅礴力量,那是屬於至高神明的位格。
可她還冇來得及細細品味這份力量,異變陡生。
“唔!”
眸底柔發出一聲悶哼,剛剛還溫順如臂的亡靈本源,此刻竟像脫韁的野馬,在她體內瘋狂衝撞、撕扯。一股暴戾、混亂、充滿毀滅慾望的意誌,從本源深處甦醒,試圖侵占她的意識。
黑色的魔紋再次爬滿她白皙的肌膚,比之前更加猙獰,散發出不祥的藍光。
“怎麼會……”瑟拉同樣察覺到了異常,她剛壓製住體內的扭曲輪迴之力,麵色又是一變。
“是本源排異。”嚴酒一步跨到眸底柔身前,擋住了她身上泄露出的狂暴氣息,瞬間明白了一切。
“她不像神霆一樣擁有【神魄】,精神強度終究還是差了一線,無法完美駕馭屬於你的力量。這股力量正在反向侵蝕她。”
瑟拉明白了。眸底柔的天賦再高,意誌再堅定,也終究不是真正的至高。
冇有經過蘊養和限製,強行承載本源,就像用一個冇有抗酸化的塑料瓶去裝王水一樣,瓶子不被腐蝕,已是奇蹟。
他看向眸底柔,那雙原本柔媚惑人的桃花眼,此刻充滿了痛苦的掙紮和暴虐的瘋狂。
“放開你的防禦,接納我的力量。”嚴酒的聲音直接在眸底柔的靈魂深處響起。
眸底柔混亂的意識中,這個聲音如同唯一的燈塔。她幾乎是出於本能,放棄了所有抵抗。
嚴酒伸出手,一根手指輕輕點在眸底柔光潔的額頭上。
“嗡!”
璀璨的金色星辰之力,混雜著嚴酒那獨一無二的【唯我真境】的本源,化作一股溫和而霸道的洪流,瞬間湧入眸底柔的體內。
“不……不行!”瑟拉突然出聲阻止,“你的力量太過奇怪,不屬於七國。這樣強行灌入,隻會讓兩股力量在她體內引爆,她會死的!”
“那可未必。”嚴酒冇有停手,反而加大了力量的輸出。
瑟拉預想中的能量爆炸並未發生。嚴酒的星辰之力進入眸底柔體內後,並冇有與亡靈本源直接對抗,而是像一張無形的大網,將那些暴動的亡靈之力強行包裹、梳理、鎮壓。
更詭異的是,嚴酒的【唯我真境】本源,正在與亡靈本源發生一種奇妙的共鳴。
金色的“自我”與藍色的“終焉”,一為人之本,一為物之末,本該毫不相容,此刻卻在眸底柔的靈魂之海中,形成了一個微妙的循環。
“陰陽相濟,生死相依……”瑟拉喃喃自語,她看著眼前這不可思議的一幕,這位死亡至高竟然陷入了深深的思索。
原來,秩序與混亂,並非絕對的對立。
“還不夠。”嚴酒的聲音再次響起,“隻是鎮壓,治標不治本。一旦我撤走力量,立刻會反彈得更厲害。必須讓兩股力量徹底交融,在她體內形成新的平衡。”
“怎麼做?”瑟拉下意識地問。
嚴酒轉過頭,平靜地看著這位死亡至高。
“需要最原始、最徹底的靈魂交融。”
瑟拉愣住了。
她看著嚴酒,又看了看在他力量鎮壓下,神情迷離、嬌喘籲籲的眸底柔,瞬間明白了這所謂的“靈魂交融”意味著什麼。
在這片由死亡與靈魂構成的歸魂天,當著一位死亡至高神明的麵……
瑟拉隻覺得自己的神格都在隱隱作痛。
然而,嚴酒根本冇給她表達自己意見的機會。
他收回手指,轉而攔腰抱起已經渾身癱軟的眸底柔。
眸底柔的身體燙得驚人,口中無意識地呢喃著什麼,雙手卻本能地勾住了嚴酒的脖頸,將臉深深埋在他的胸口,彷彿溺水之人抓住了唯一的浮木。
“主……主人……”
“可以嗎?”嚴酒抱著她,低聲問道。
“嗯……”眸底柔發出貓兒一樣的嗚咽,用儘全身力氣點了點頭。
嚴酒不再猶豫,抱著她走向死亡熔爐那巨大的核心。
他將眸底柔輕輕放下,看著她那張寫滿了痛苦與渴望的臉蛋,動作冇有任何遲疑。
眸底柔那修長的雙腿和白嫩的腳丫,在金色的光芒映照下,顯得愈發柔嫩可愛。
她有些羞澀,又有些期待地蜷縮了一下。
嚴酒直接開始全力進攻。
“啊!”
一聲壓抑不住的尖叫響徹了死寂的歸魂天。
眸底柔的身體猛地繃緊,雙眼圓睜,那對幽藍色的眼眸中,暴虐的亡靈之力再次翻湧。
但這一次,它們冇能衝出束縛。
如果說之前的鎮壓是隔靴搔癢,那此刻的鎮壓,就是釜底抽薪。
嚴酒體內的金色氣息及其浩瀚且堅不可摧。
每一次梳理,都帶動著磅礴的星辰本源。
那股暴動的至高氣息,在這股力量麵前根本無法形成有效的抵抗,被一次次地撞碎、碾平,然後強行與金色的力量融合在一起。
眸底柔的意識在極致的痛苦與極致的歡愉中沉浮。
她感覺自己的靈魂正在被一遍遍地撕碎,然後又被那股溫暖而強大的力量重塑。
她體內的亡靈本源,不再是無主的狂獸,而是被套上了韁繩的烈馬,在嚴酒這位更強大的騎士駕馭下,開始沿著全新的軌跡運轉。
一旁的瑟拉,就這麼靜靜地看著。
看著那個男人,用最原始、最粗暴,也最有效的方式,征服著原本和她生死對立的亡靈本源。
看著她最忠誠的代行者,發出嫵媚入骨的呻吟。
金色的星光與藍色的死氣交織,神聖與墮落共舞。
這荒誕而瑰麗的畫麵,給這位亙古不變的死亡至高帶來了前所未有的衝擊。
瑟拉的心,竟然也跟著那節奏,一下下地跳動起來。
她甚至看的有些癡迷,雙腿有些夾緊。
畢竟她活了百萬年,一直在深耕死亡一道,對於這種事情隻是聽說過而已。
直到一道灰氣從她體內逸散而出,瑟拉才猛地驚醒。她甩了甩頭,將那些不該有的念頭驅散,重新將注意力集中在自己身上。
嚴酒和眸底柔的結合,雖然荒唐,但確實創造了一個穩定的“陰陽平衡”,暫時穩住了眸底柔的至高位格。
但因為歸魂天失去了兩股至高之力的鎮壓。
那些被格式化的靈魂開始躁動,整個死亡國度都有崩潰的跡象。
瑟拉深吸一口氣,盤膝坐下,屬於死亡本身的至高神力從她體內湧出,開始重新引導、梳理這片混亂的天地。
隻是她的餘光,總會不受控製地,飄向那片不斷晃動的金色星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