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風拂過,捲起地宮內最後一縷塵埃。
嚴酒的身形已經消失在穹頂之外,隻留下水無鏡一人,靜靜地站在原地,凝望著那片深邃的黑暗。
高空之上,凜冽的氣流刮過嚴酒的臉頰。
他冇有絲毫停頓,徑直朝著一個方向飛去,腦海中卻在飛速整理著當下的情況。
他不奢求剩下的至高能給自己帶來多強的戰力增幅。
最關鍵的,是獲得他們的至高祝福。
蘇利耶的神國太過凶險,必須慎之又慎。
9999億的血量。
這個數字本身就是一種極致的誇張與威懾,如果冇有至高祝福帶來的本質性壓製,即便以他現在的實力,全力爆發之下也根本無法做到秒殺。
甚至,可能需要數十分鐘,乃至更久,才能徹底磨死對方。
嚴酒這輩子都冇打過這麼漫長的戰鬥。
時間拖得越久,變數就越大。
蘇利耶不是虛空裡那些隻懂得遵循本能的畸變體,他是一個活了無數紀元的老怪物,誰也不知道他藏著多少底牌。
必須找到破局的關鍵。
嚴酒思來想去,決定先從最有可能的目標下手。
他的身形在空中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朝著海之國的方向飛去。
水元素至高。
那個將力量與責任全部轉嫁給他,換取了自由之身的活潑蘿莉。
她應該是所有至高中,最好說話,也最容易找到的一個。
片刻之後,海靈都那熟悉的蔚藍色輪廓出現在視野儘頭。
城市依舊繁華,隻是天空中那道貫穿天地的光柱,讓整個城市都蒙上了一層聖潔而詭異的氛圍。
嚴酒冇有驚動任何人,悄然降落在海靈都的夜市。
他記得那個小傢夥似乎對人類的食物很感興趣。
然而,他繞著整個街區飛了一圈,卻並未發現那個藍色的身影。
嚴酒皺了皺眉。
他展開精神力,如同無形的潮水,瞬間覆蓋了整座海靈都,仔細地掃描著每一寸土地,每一片水域。
冇有。
依舊冇有。
那個本該在享受自由,儘情玩樂的身影,就像是憑空蒸發了一樣,冇有留下任何痕跡。
一種不好的預感,悄然爬上心頭。
嚴酒不死心的又繞著海靈都又仔細飛行了一圈,將精神力探入深海,依舊一無所獲。
他歎了口氣。
時間緊急,他不能在這裡浪費太多精力。
看來,水元素至高這條線,也斷了。
嚴酒在空中端在停留,既然找不到,那就冇必要做無用功了。
隨後身體再次化作流光,調轉方向,朝著大陸的另一端,那片終年被黑暗籠罩的國度飛去。
暗之國,黑暗神殿。
當嚴酒再次站在這座破敗的神殿前時,心中的不安愈發濃烈。
與上次來時相比,這裡的衰敗氣息似乎更重了。
他徑直走到那尊模糊不清的黑暗神像麵前。
和其他神像不同,這尊神像上感受不到絲毫的神性光輝,它就像一尊被歲月侵蝕了無數年的普通石雕,冰冷而死寂。
嚴酒伸出手,嘗試著將自己的力量注入其中。
石沉大海,冇有任何迴應。
黑暗至高,坦納托斯,似乎也徹底斷絕了與這個世界的聯絡。
情況比想象中還要糟糕。
嚴酒緩緩收回手,靜靜地站在黑暗神殿的中央。
死亡至高瑟拉,被扭曲的輪迴之力牽製,自顧不暇。
星辰至高卡洛,正在融合“絕對虛無”,無法脫身。
而黑暗和元素一時半會無法聯絡。
水無鏡在地宮中列舉出的,所有可能成為助力的至高神明,竟然在這麼短的時間內,一個接一個地全部指望不上了。
這已經不是巧合了。
一張無形的大網,早已在他們不知道的時候,悄然籠罩了整個世界。
蘇利耶的光明計劃,或許隻是這張大網中,最顯眼的一部分。
絕望嗎?
不。
嚴酒的思緒反而前所未有的清晰。
當所有的路都被堵死時,剩下的那一條,無論多麼荊棘叢生,都將是唯一的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