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判的氣息,並非單純的鎖定。
它更像是一種宣告,一種將“嚴酒”這個存在,從世界的根基上進行重新定義的宣告。
在光束落下的那一刻,嚴酒感覺到自己與整個世界的聯絡,都在被這股力量強行剝離,然後進行重塑。
他甚至產生了一種錯覺。
隻要被那道光擊中,他將不再是他。
他會變成一個絕對“完美”的信徒,一個絕對“正確”的聖徒,會發自內心地擁抱這份恩典,併爲自己之前的“愚昧”而懺悔。
這種從根源上的抹殺,比死亡更令人恐懼。
必須先離開這裡!
【星界之門】
然而,往日裡能輕易撕裂空間的星辰之力,此刻卻像是投入死水中的石子,僅僅泛起一絲漣漪便消失無蹤。
這裡的空間,已經被“完美”的法則徹底固化,不存在任何可以被撕裂的“縫隙”。
空間蟲洞呢?
嚴酒的念頭再次一動,試圖係統道具曲空間。
結果依舊。
蟲洞在成型之前就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撫平,消弭於無形。
這個神國,是一個完美的,封閉的囚籠。
而那道看似緩慢,實則已經封鎖了過去、現在、未來的純粹白光,正不疾不徐地向他飄來。
躲不掉。
擋不住。
也逃不走。
這似乎是一個絕境。
嚴酒的身形在審判庭內高速移動,利用【千法之流·百影千蹤】拉出無數道殘影,試圖迷惑那道白光的鎖定。
但一切都是徒勞。
無論他如何閃躲,那道光都精準地跟隨著他,不偏不倚。
然而光束的數量還在緩緩增加。
嚴酒明白,這樣下去,自己早晚會避無可避。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光明至高似乎並冇有發動大範圍攻擊的打算。
他的攻擊,隻有光束,亦或者隻有這種光束才擁有“淨化”的能力。
嚴酒一邊躲避,一邊大腦在瘋狂運轉。
攻擊無效,防禦被同化,逃離被禁止。
光明至高在這個神國裡,就是全知全能的規則本身。
規則……
既然無法打破他的規則……
那是否可以,利用另一個規則,來對抗他的規則?
一個……淩駕於至高神之上的規則。
比如,幻境係統的規則。
一個瘋狂的念頭,在嚴酒的腦海中閃過。
他猛地停下閃躲的腳步,就在那道白光即將觸碰到他的前一刹那,以【星界行走】再次閃爍到另一端,為自己爭取到了不到一秒的喘息之機。
就是現在!
嚴酒冇有絲毫猶豫。
他的右手並指成刀,星辰之息在指尖凝聚成一柄鋒利的短刃。
噗嗤!
星辰短刃劃過他自己的脖頸。
一道血線飆出。
嚴酒的生命值瞬間清空,身體無力地向後倒去。
死亡。
然而,就在他意識沉入黑暗的瞬間,一股無法抗拒的時間偉力,將他猛地拉了回來。
【時空倒流】
熟悉的感覺傳來,嚴酒再次睜開雙眼,完好無損地站在原地。
嚴酒愣了一下,自己還是第一次這麼嫌棄這個保命技能。
隨即立刻在光束靠近自己之前,使用【星界行走】險之又險的躲開了光束的夾擊。
王座之上,那宏大而威嚴的意念,出現了一絲波動。
他理解了嚴酒的意圖。
這個異端,想通過這種方式逃離他的恩典!
“不可饒恕。”
冰冷的意念化作實質的音節,在整個神國迴盪。
光明至高看中了嚴酒的潛力,看中了他身上那份連祂都無法解析的“變數”,想要將他收為己用,打造成最完美的傑作。
豈能讓他如願逃脫。
下一秒。
整個光明神國,光芒大盛!
那追逐著嚴酒的淨化之光,瞬間分化。
兩道變十道,十道變百道,百道變千道,萬道……
成千上萬道純粹的淨化之光,如同傾盆暴雨,從神國的四麵八方落下,封鎖了嚴酒所有可以閃避的空間。
天羅地網。
這一次,再也冇有任何僥倖。
嚴酒的處境比之前更加凶險。
他就像是暴風雨中的一片落葉,隻能在密不透風的光束之網中,憑藉著超越極限的反應速度,進行著亡命的閃躲。
光束擦過他的手臂,那裡的血肉便開始“光化”,變得晶瑩剔透,失去了知覺。
光束掠過他的髮梢,他的黑髮便化作了純金色的光絲。
淨化正在以一種不可逆的方式侵蝕著他。
他必須在被徹底“淨化”之前,再死一次!
可是,那無處不在的光束,讓他連自儘的空隙都找不到。
每一次,當他試圖對自己發動攻擊時,都會有數道光束精準地射來,打斷他的動作。
光明至高顯然不會再給他同樣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