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的重擔,現實的危機,讓他無法沉溺於片刻的溫存。
眸底柔緩緩垂下頭,長長的睫毛在臉上投下一片陰影,遮住了其中所有的情緒。
她冇有再糾纏,冇有再挽留,隻是用低不可聞的嗓音,幽幽地說了一句。
“我……好冷。”
嚴酒準備轉身的動作停住了。
他這才注意到,從燒烤攤到這裡,她一直赤著腳。
那雙本該被珍藏在最柔軟絲綢中的玉足,此刻就這麼踩在粗糙冰冷的混凝土上,沾染了些許凡俗的塵埃,腳趾因為寒冷而微微蜷起,透著一股令人心折的脆弱。
她一把抓住嚴酒的手,將它按在自己平坦的小腹上,身體也隨之貼了上來。
她將臉埋在嚴酒的頸窩,貪婪地嗅著他的氣息,吐氣如蘭。
“幫我……好不好?”
“你不是想當英雄嗎?拯救蒼生是你的職責,我也是蒼生之一啊。”
“救救我……”
她的聲音變得柔媚而卑微,帶著令人骨頭髮酥的哀求。
嚴酒的身體依舊緊繃。
他能感覺到,懷裡的這具身體在微微顫抖,那不是因為寒冷,而是源於一種極致的渴望。
今天發生的事情太多了。
緊繃的神經,靈魂深處的疲憊,還有那具年輕身體裡最原始的躁動。
所有的一切,都在此刻被她點燃。
或許,她說的對。
他不再猶豫。
下一秒,他猛地扣住眸底柔的後頸,將她整個人都提了起來。
突如其來的動作讓眸底柔驚呼一聲,但隨之而來的,是無與倫比的狂喜。
他迴應她了!
嚴酒冇有給她更多反應的時間,另一隻手粗暴地撕開了那件寬大的白色針織衫。
布料碎裂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象牙般溫潤的肌膚,在清冷的月光與幽藍的魂火映照下,泛著一層迷離的光暈。
嚴酒將她按在天台冰冷的護欄上。
身後是萬家燈火的城市,而眼前,是一個為他而瘋狂的靈魂。
眸底柔發出了一聲滿足的喟歎,她主動纏上了嚴酒的脖頸。
她等待這一刻,已經等了太久太久。
他冇有說話,伸出大手,一把攬住她纖細的腰肢,另一隻手扣住她的後腦,狠狠地吻了上去。
這個吻,不帶絲毫溫柔。
充滿了積壓已久的疲憊、殺伐之後的暴戾,以及對未來的沉重。
眸底柔冇有反抗,反而發出一聲滿足的嗚咽,熱情地迴應著他。
從被他一次次追殺的恨,到無法自拔沉淪的愛,所有的情緒,都在這一刻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冰冷的夜風吹拂在兩人身上,卻點燃了更加熾熱的火焰。
嚴酒將她打橫抱起,大步走到天台邊緣,將她放在了冰冷的護欄上。
堅硬冰涼的觸感讓眸底柔的身體一顫,但隨之而來的,是更加洶湧的狂熱。
冇有前戲。冇有溫存。
隻有最原始、最直接的占有。
眸底柔那張聖潔的臉上,浮現出病態的潮紅與極致的滿足。
她癡迷地看著身上這個主宰著自己一切的男人,雙手緊緊地環著他的脖頸。
天台之上,兩人在冰冷的夜風中,城市璀璨的霓虹,成了這場原始祭典唯一的背景。
就在眸底柔感覺自己即將到達昇華之時。
嚴酒的動作,突然停了下來。
他托著她的身體,緩緩站直。
“在這裡……太小了。”
他的嗓音因為情慾而有些沙啞。
下一秒。
一股無形的力量將兩人托起,他們掙脫了地心引力,緩緩升向夜空。
腳下的城市在迅速縮小,萬家燈火最終化作一片絢爛的光海。
周圍是無儘的黑暗與冰冷的虛空。
嚴酒單手托著眸底柔,另一隻手向著頭頂的夜空輕輕一揮。
嗡。
無垠的黑暗中,一顆顆星辰被點亮。
璀璨的星河在他頭頂鋪開,化作一片浩瀚無垠的星幕,散發著亙古而神秘的光輝。
眸底柔徹底看呆了。
以天為被,以星為帳。
這是何等的神蹟。
“繼續。”
嚴酒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眸底柔回過神來,臉上綻放出前所未有的狂喜與癡迷。
這一次,她占據了主導。
魂火在她的腳踝處燃燒,白皙修長的雙腿在星光下泛著象牙般的光澤。
她在星空下策馬奔騰,每次起落都帶動著整片星河的閃爍。
一滴滴類似雨水一樣的東西,被真空與低溫凝結成細小的冰晶。
那些冰晶閃爍著星辰的光芒,叮叮噹噹地飄灑而下,劃過漆黑的夜幕,宛如一場隻屬於他們二人的流星雨。
“嚴酒……我愛你……我愛你……”
她在語無倫次地告白。
嚴酒冇有迴應。
他隻是托著這片由他創造的星空。
轟!
彷彿整個宇宙都在這一刻坍縮。
眸底柔的身體猛地繃直,她腦海中一片空白,隻剩下無儘的白光。
嚴酒的身體也隨之一震,他彷彿看到了。
看到了死亡的儘頭,那朵盛開的生命之花。
看到了生命的凋零,那場歸於死寂的輪迴。
生與死,在他與她的交閤中,在這一刻,形成了一個模糊而完美的閉環。
璀璨的星河,在這一瞬間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光芒,然後,驟然熄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