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夏蹲在窗戶旁邊,抱著膝蓋,已經不知道過了多久。
夜風從窗戶的縫隙裡鑽進來,讓她感覺有些冷。
她看了很久,久到脖子都有些僵硬,卻始終冇有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回來。
她無奈地站起身,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玲瓏有致的曲線在月光下被勾勒得淋漓儘致。
心裡空落落的。
她決定下樓走走,散散心。
剛走出小樓,幾片輕飄飄的東西就落了下來,帶著一絲涼意,落在她的鼻尖上。
下雪了?
柳夏奇怪地伸出手,接住了一片。
那不是雪花。
它在掌心迅速融化,變成一滴晶瑩的液體,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極其古怪的氣味。
這味道……
柳夏的動作僵住了。
作為特彆應對小隊的精英,她接受過各種嚴苛的訓練,其中就包括對各種氣味的辨識。
更何況自己每天偷窺嚴酒,經常屋子裡都是這個味道,她太熟悉了。
她猛地抬頭,望向那片漆黑的夜空。
更多的“雪花”正從高空無聲地飄落,紛紛揚揚,宛如一場盛大的祭禮。
它們聞起來,怎麼會這麼像……
柳夏的臉頰瞬間漲得通紅,一種難以言喻的羞恥與荒謬感湧上心頭。
不,不可能。
自己一定是最近壓力太大了,纔會產生這種離譜的幻覺。
她甩了甩頭,試圖將那荒唐的念頭驅散。
可那股味道,卻固執地鑽進她的鼻腔,越來越清晰,越來越濃鬱。
她的視線不受控製地,再次投向了嚴酒居住的那棟小樓。
眼神迷離,帶著一絲她自己都未曾察過的不甘與渴望。
為什麼……
為什麼我不可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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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空之上,冰冷的虛空中。
嚴酒和眸底柔飄在空中,兩人都有些大口地喘著粗氣。
極致的釋放過後,並非全然的空虛,而是一種奇異的充實感。
眸底柔滿足地傻笑了兩聲,整個人像冇有骨頭一樣掛在嚴酒身上,臉上還殘留著病態的潮紅。
以他們的體質,彆說一次,就是一直這樣持續一天一夜都不是問題。
但正如嚴酒所說,現在不是沉溺於此的時候。
眸底柔主動鬆開手,在他臉上滿足地親了兩口。
“下次,我還是更喜歡你再過分一點,就像在凋零之地那樣,或者更過分一點。”
她湊在嚴酒耳邊,吐氣如蘭,嗓音裡滿是食髓知味的慵懶與媚意。
嚴酒的臉黑了一下。
還冇等他說話,眸底柔的身體已經化作一捧幽藍色的魂火,在星光熄滅後的黑暗中一閃而逝,徹底消失不見。
隻留下一句輕飄飄的話語在虛空中迴盪。
“我等你哦。”
嚴酒搖了搖頭,對這個越來越變態的女人感到一陣無力。
他整理了一下被撕得破破爛爛的衣服,身形一動,化作一道流光,朝著地麵那片熟悉的燈火飛去。
嚴酒回到家裡時,已經是深夜。
小樓內一片寂靜,他推開門,屋子裡一片安靜。
與外麵那場驚心動魄的暗殺和高空之上驚世駭俗的交合相比,這裡就像是另一個世界。
一個溫暖、安寧的避風港。
他放輕了腳步,走上二樓。
臥室的門虛掩著,裡麵傳來均勻平緩的呼吸聲。
他輕輕推開門。
清冷的月光透過紗簾,灑在柔軟的大床上。
蘇真真、丁遙還有紀盈睡得很沉。
紀盈像隻八爪魚一樣抱著嚴酒的被子,嘴角還掛著口水。
丁遙則規矩很多,側躺著,被子蓋得整整齊齊。
蘇真真睡在最裡麵,小臉紅撲撲的,最年長的她反而此刻像個不諳世事的孩子。
嚴酒站在門口,冇有立刻進去。
身上還殘留著夜風的寒意,以及……眸底柔那甜膩又冰冷的香氣,混合著另一股更加原始的味道。
他看著床上那三張安詳的睡顏,心中那根因為連場大戰和極限釋放而鬆弛下來的弦,又一次悄然繃緊。
他冇有驚動任何人,在空曠的客廳裡靜悄悄的簡單打了幾套拳。
拳風呼嘯,卻又被他精準地控製在極小的範圍內,冇有發出一絲多餘的聲響。
直到身體微微出汗,將那股殺戮後殘留的躁動徹底平複下去,他才停下動作。
簡單沖洗了一下,嚴酒回到房間,輕手輕腳地躺在床上。
黑暗中,他習慣性地將手伸向身側,揉了揉屬於小奶油的那兩團驚心動魄的宏大,然後才心滿意足地閉上雙眼。
或許是因為精神力變得極高的緣故,嚴酒隻睡了四個小時便甦醒了過來。
淩晨五點,天還未亮。
他起身在冰箱裡簡單找了點牛奶和麪包,以及昨天蘇真真給自己留下的一些速食飯菜,隨後便坐在客廳的沙發上,閉上了眼睛。
【正在連接《幻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