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纖細白皙的手指捏起一串烤得焦黃流油的腰子,卻冇有送進自己嘴裡,反而遞到了嚴酒的唇邊。
那雙純淨的眼眸裡,盛滿了癡迷與愛慕。
嚴酒的動作冇有絲毫停頓,張嘴,咬下。
腰子外皮焦脆,內裡軟嫩,混合著孜然和辣椒的香氣在口腔中爆開。
在他咀嚼的時候,眸底柔那根沾染了些許油漬和調料的食指,卻並未立刻收回,而是順著他的唇線,輕輕地、緩慢地劃過。
做完這一切,她才心滿意足地收回手,將那根手指放進了自己的櫻唇中,仔細地舔舐乾淨。
她的動作虔誠而專注,彷彿在品嚐什麼絕世美味。
那張聖潔的臉上,浮現出一抹病態的酡紅。
嚴酒麵無波瀾地咀嚼著,將一大塊腰子嚥下肚,又拿起一串羊肉。
對於她的行為,他已經有些見怪不怪了。
“好吃嗎?”眸底柔托著下巴,笑嘻嘻地問。
“還行。”
“那……一會要不要再吃點彆的?”她又問,身體再次前傾,吐氣如蘭。
嚴酒懶得理她,專心對付著眼前的食物。
光頭老闆此刻完全冇眼力見地走了過來,放下另一大盤烤串。
“小嚴,你的大腰子,趁熱吃!不夠我再給你烤!”老闆擠眉弄眼,露出了一個男人都懂的笑容。
嚴酒:“……”
眸底柔臉上的笑容更盛了,她又捏起一串雞翅,慢條斯理地撕下一小塊肉,用牙簽穿著,再次遞到嚴酒嘴邊。
“啊,張嘴。”
嚴酒這次冇再配合,自顧自地拿起一串牛肉,大口吃了起來。
被拒絕了,眸底柔也不生氣,反而將那塊雞肉送進了自己嘴裡,小口小口地咀嚼著,一雙眼睛卻始終冇有離開過嚴酒的臉。
“好了,說正事。”
嚴酒“嗯”了一聲,示意她繼續。
“【死亡熔爐】已經完成了。”眸底柔開門見山。
嚴酒吃東西的動作頓了一下。
如果猜的不錯,【死亡熔爐】就是瑟拉仿造【創世熔爐】製造的東西。
“瑟拉的情況有些不對勁。”眸底柔繼續說道,精緻的眉梢微微蹙起,為她那張純媚的臉添上了一絲愁緒。
“怎麼不對勁?”嚴酒終於放下了手裡的烤串。
這關乎到六大創世至高,由不得他不重視。
“原本的計劃。”眸底柔組織了一下語言,“瑟拉大人想通過【死亡熔爐】,重新鍛造亡靈之力,然後將她自身的死亡之力與亡靈之力進行融合,從而完成昇華。”
嚴酒點點頭,這個計劃他也能猜到一二。
“但是……”眸底柔的臉上露出一絲困惑,“我把從風元素至高那裡吸收的腐化之力帶回去之後,瑟拉將它與新鍛造出的亡靈之力一同吸收了。”
“然後,就出問題了。”
“我對於死亡之力非常敏感,我能感覺到,瑟拉身上的那股力量,已經不單純是死亡了。”
眸底柔努力尋找著合適的詞語來形容。
“它變得很奇怪,甚至……甚至帶上了一絲……生命的氣息。”
生命的氣息?
嚴酒的眉頭也跟著動了動。
“你確定?”
“我確定!”眸底柔的語氣非常肯定,“那不是錯覺,雖然很微弱但確實存在。那種感覺,怎麼說呢。”
“就像是在一片死寂的墓園裡,突然開出了一朵鮮活的花。”
她看著嚴酒,純淨的眼眸裡滿是凝重與不解。
“瑟拉自己也感覺到了異常,她現在將自己封鎖在了死亡神國最深處,不讓任何人靠近。我擔心……她會失控。”
作為死亡至高的代行者,她與瑟拉之間有著最緊密的聯絡。
瑟拉的任何一絲變化,她都能清晰地感知到,也正因如此,她纔會如此憂慮。
但她冇有告訴嚴酒的是,她昨天就悄悄跟隨嚴酒回到了鏡州,不然也不可能這麼快就到達這裡。
她很清楚,唯一有可能解決這種層麵問題的隻有眼前這個男人。
“不是死亡,那會是什麼?”嚴酒一邊吃,一邊隨口問了一句,更像是在自言自語。
生與死本就是一體兩麵,或許,當死亡走到極致,便是新生的開始?
就像一片被大火焚燒過的森林,來年春天,焦土之上總會重新鑽出綠芽。
“輪迴?”
他下意識地,說出了這個詞,畢竟他從小就被各種典籍包圍,雖然看不太懂,但耳濡目染也明白一些。
話音剛落。
對麵的上官柔,整個人都僵住了。
她臉上的困惑、憂慮、凝重,在這一瞬間儘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豁然開朗的頓悟。
緊接著,那頓悟便化作了無與倫比的狂喜!
“對!”
她猛地一拍桌子,巨大的力道讓桌上的烤串都跟著跳了起來。
“對!就是輪迴!”
她的雙眼亮得嚇人,死死地盯著嚴酒,彷彿看到了神蹟。
“死亡不應該是終結,而是另一場開始!是輪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