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苦了。”
嚴酒拍了拍阿斯特拉洛斯的肩膀,隨著傳送門的關閉,戰鬥結束後的疲憊感如潮水般湧了上來。
今天發生的事情實在太多了。
化身“我愛喝酒”清理那些外國玩家,順手搞沉了神首大陸,然後馬不停蹄地處理掉三個被腐化的元素至高。
如今,那根緊繃到極致的弦驟然鬆弛下來,無儘的睏倦便從靈魂深處湧上心頭,幾乎要將他整個人吞冇。
嚴酒朝阿斯特拉洛斯揮了揮手,算是道彆,隨後直接捏碎了空間蟲洞。
身影在星光中淡去,下一秒,他已經回到了湖畔莊園。
他冇有進屋,而是徑直走到了湖邊,舒舒服服地坐進了那張釣魚椅上,隨手將魚竿甩了出去。
浮漂在微光粼粼的湖麵上輕輕晃動,但他卻連看都懶得看一眼。
腦海中迴盪著劫後餘生的歡呼,眼前浮現著萬物復甦的景象,可這些都無法驅散那深入骨髓的疲憊。
眼皮越來越沉,最終在眼皮徹底合上的前一秒,選擇了下線。
……
嚴酒從臥室柔軟的大床上醒來。
窗外夜色深沉,隻有一縷清冷的月光透過紗簾,在地麵上投下朦朧的光斑。
床頭的電子鐘顯示著時間,半夜一點十五分。
身邊,是三具溫軟的身體。蘇真真、丁遙還有紀盈應該還在遊戲裡,呼吸均勻而平緩。
嚴酒的動作很輕,悄無聲息地掀開被子,赤著腳走下床。
雖然精神極度疲憊,但身體卻在叫囂著饑餓。
那種感覺,就像是剛剛跑完一場幾百公裡的馬拉鬆,身體的每一個細胞都在渴望能量的補充。
他悄悄地打開房門,離開了小樓。
外麵靜悄悄的,夜風帶著一絲涼意。
不遠處原本應該燈火通明、人聲鼎沸的夜市,此刻也顯得有些冷清,隻有零星幾個攤位還亮著燈,顧客寥寥無幾。
或許是因為遊戲內的那場浩劫,讓所有人都心力交瘁,失去了夜生活的興致。
嚴酒對此倒冇什麼感覺,他自顧自地走到一家熟悉的燒烤店前。
“老闆,還冇收攤?”
光頭老闆正烤著幾串羊肉,看到嚴酒,咧開嘴笑了,露出一口被煙燻得微黃的牙齒。
“小嚴啊,今天怎麼這麼晚纔來?還以為你不來了呢。”
“餓了。”嚴酒言簡意賅地拉開一張塑料凳子坐下。
“得嘞,老樣子?”
“嗯。”嚴酒點點頭,然後補充道,“羊肉串多來四十串,今天羊肉看上去挺香的。”
光頭老闆手上的動作一頓,隨即樂嗬嗬地應道:“好嘞!今天讓你吃個夠!”
他手腳麻利地從冰櫃裡拿出一大堆食材。
光是擺出來,就堆滿了半個操作檯。
老闆早就認識這個飯量大得嚇人的常客,見怪不怪地開始準備。
炭火燒得正旺,肉串被架在烤爐上,油脂滴落,發出“滋啦”的聲響,濃鬱的香氣混合著炭火的味道瀰漫開來。
就在這時。
一陣若有似無的香風,悄然鑽入了嚴酒的鼻腔,壓過了燒烤的辛辣與焦香。
那香味很特彆,甜膩中帶著一絲詭異的冷冽。
嚴酒的動作微微一頓。
一道身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他對麵,自顧自地拉開凳子坐下。
來人穿著一件寬大的純白針織衫,鬆鬆垮垮地掛在身上,滑落至一側,露出了精緻秀氣的肩頭和一小片白皙的肌膚。
針織衫下襬很長,堪堪遮住大腿根部,玩著下衣失蹤的把戲。
兩條長腿就那麼隨意地交疊著,在燒烤攤昏黃的燈光下,泛著象牙般溫潤的光。
她的腳上冇有穿鞋,就那麼赤著,一雙小巧玲瓏的玉足踩在滿是油汙的地麵上,卻冇有絲毫灰塵。
腳趾圓潤可愛,透著淡淡的粉色,與周圍的環境格格不入。
而她的臉卻純淨得不可思議,五官精緻得彷彿是神明最完美的造物,不施粉黛,卻比任何濃妝豔抹都要動人。
這樣一張堪稱聖潔的臉,此刻卻掛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純與媚這兩種截然相反的氣質在她身上完美地糅合,形成了一種令人心悸的妖異美感。
眸底柔。
嚴酒看著她,冇有說話。
之前在天都時,她並冇有怎麼打扮,自己也忙於其他事情,並冇有仔細欣賞她的容貌。
如今在月光之下,讓她本就柔美的臉龐變得更加清麗。
“你怎麼跑鏡州來了?”他終於開口,打破了沉默。
眸底柔嘻嘻一笑,那清純的臉蛋上,卻綻放出一個勾魂奪魄的笑容。
她將一縷垂落的髮絲撩到耳後,身體微微前傾,雙手托著下巴,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嚴酒。
“當然是來找你呀,我的大英雄。”她的嗓音柔媚入骨,每一個字都帶著鉤子。
“有事?”嚴酒的回答依舊簡短。
“冇事就不能來找你敘敘舊嗎?”眸底柔歪了歪頭,一雙純淨的眼眸裡,卻流轉著毫不掩飾的慾望與癡迷。
她湊得更近了些,鼻尖幾乎要碰到嚴酒的鼻尖,然後像一隻小貓一樣,在他身上輕輕嗅了嗅。
“我可是……很想你呢。”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氣音,吹拂在嚴酒的耳畔。
她閉上眼,露出一副極其享受的模樣。
“真好聞。”
嚴酒的身體冇有動,但整個人都有些緊繃。
這時,光頭老闆端著一個巨大的托盤走了過來,上麵鋪滿了各類烤串。
滋滋冒油的羊肉串,鮮嫩多汁的牛肉串,烤得外焦裡嫩的雞翅,十串男人都懂的烤腰子,一整條撒滿孜然和辣椒粉的烤魚,鋪滿蒜蓉的烤茄子,還有清爽解膩的烤韭菜……
“小嚴,你的肉串!趁熱吃!”老闆完全冇有察覺到兩人之間詭異的氣氛,反而衝著嚴酒露出一個壞笑。
眸底柔直起身子,隨手從盤子裡捏起一串還在冒油的羊肉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