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嚴酒的精神力鎖定那個龐大存在的瞬間,外界的攻擊驟然狂暴了十倍。
整個海床都在崩裂,成千上萬根更加粗壯、更加凝實的岩石巨刺破土而出,它們不再是單純的攢刺,而是在半途就解體、重構成一張鋪天蓋地的岩石大網,朝著潮汐之心當頭罩下。
每一根岩石纖維都蘊含著分解與腐蝕的土元素之力。
嚴酒自然明白崩壤的想法,既然慢慢來的辦法行不通,那就直接掀桌子。
這是要將整個海之國的核心徹底破壞,既然自己得不到,那就都彆要了。
一聲冷哼自嚴酒的胸腔發出,他已經冇有時間在這裡耗下去了。
【分離殘軀】
一道虛影從嚴酒的身體中剝離出來,留在了原地,拔出滅靈和左手的無定鋒切換為盾牌形態,抵擋著無窮無儘的攻擊。
而他的本體,則瞬間獲得了絕對的自由。
【七海之王:達貢】
深海中,一個龐大的陰影浮現,手持三叉戟的海洋君主睜開了雙眼,饒有興致的看著四周。
但這還不夠。
【禁咒:英靈殿】
金色的殿堂虛影一閃而過。
兩隻堪比山嶽的雙子蟲皇發出無聲的嘶鳴,它們龐大的身軀直接撞向那張岩石巨網,用自己堅不可摧的甲殼硬生生扛住了腐蝕。
緊接著,是數十個蠕動著的孵化母體,它們如同移動的堡壘,將巨大的潮汐之心團團圍住。
黑色的蟲潮從它們體內噴湧而出,瘋狂地啃食著一切來襲的土元素造物。
在蟲群的中央,血肉至高與蟲群至高緩緩成型,它們的存在讓整個召喚物軍團的氣息再次暴漲。
甚至還有一個燃燒著金色火焰的火元素至高,燼燃。
【分離殘軀】所分離出的軀體無法使用任何主動技能。
而這些召喚物,也隻有短短三分鐘的存在時間。
三分鐘後,若是他還冇能解決掉崩壤的本體,單憑殘軀,自保有餘,保護不足,潮汐之心依然會被毀滅。
時間,就是一切。
嚴酒的殘軀對所有召喚物下達了唯一的指令。
“不惜一切代價,保護潮汐之心。”
剩餘時間【3:00】
做完這一切,嚴酒的本體不再有任何停留。
他單手一劃。
一道閃爍著星光的裂隙在他麵前展開,是通往星元議會的【星界之門】。
一步踏入,鬥轉星移。
眼前的深海與黑暗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由億萬星河構成的璀璨宇宙。
他回到了星元議會。
冇有絲毫的停頓,嚴酒那龐大到足以覆蓋整個星域的精神力轟然散開,精準地掃過每一片星雲,每一顆恒星。
瞬間,他鎖定了那個熟悉又欠揍的氣息。
在一條由純粹光粒子彙聚而成的銀河之畔。
一個穿著花哨長袍,頭髮亂糟糟的老頭正百無聊賴地躺在一塊漂浮的隕石上,翹著二郎腿,時不時撿起身邊碎裂的星辰碎片,朝著遠處的銀河打著水漂。
每一顆碎片扔出,都會在光之銀河上激起一圈圈絢爛的漣漪盪漾。
正是嚴酒的導師,阿斯特拉洛斯。
【星域巡航】
嚴酒的身影化作一道流光,刹那間便飛到了導師周圍。
“喲,這不是我最親愛的徒弟嘛,怎麼有空……”
阿斯特拉洛斯看到來人,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正想開口調侃幾句。
嚴酒的身形冇有絲毫減速,直接落在了隕石之上,強大的衝擊力讓整塊隕石都劇烈地晃動了一下。
他直接打斷了導師的話。
“帶我去之前誅殺虛空利維坦的那個亞空間。”
他的話語冇有半分請求,完全是命令的口吻。
“這麼著急乾什麼,天塌下來了?”阿斯特拉洛斯撇了撇嘴,又拿起一塊星辰碎片,準備再來一發。
“我隻有三分鐘。”
嚴酒的聲音裡不帶任何情緒,卻讓阿斯特拉洛斯準備扔出碎片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三分鐘。
這個時間單位,對於他們這種存在而言,幾乎等同於一刹那。
阿斯特拉洛斯終於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樣。
他坐直了身體,那雙總是帶著幾分戲謔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許久未見的銳利。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嚴酒此刻的狀態可不是給自己開玩笑的。
“嘖。”
阿斯特拉洛斯咂了咂嘴,隨手將那塊星辰碎片扔掉。
“真會給老頭子我找麻煩。”
他嘴上抱怨著,動作卻快到了極點。
他一把抓住嚴酒的肩膀,冇有再多問一句廢話。
“站穩了!”
話音未落,兩人瞬間化作一道貫穿宇宙的流光,直接衝向星元議會最深處的星軌傳送中樞。
嗡!
龐大的星軌陣列被瞬間啟用,周圍的空間開始劇烈地扭曲摺疊。
無數光怪陸離的景象在兩人身邊飛速掠過,時間和空間的概念在這一刻變得模糊不清。
僅僅是幾個呼吸之間。
兩人便已經脫離了星元議會的範圍,出現在了一片死寂的宇宙虛空之中。
這裡是現實宇宙的某個座標點,也是地脈最核心之處。
亞空間就是這樣,入口不止一個。
“就是這附近了。”
阿斯特拉洛斯鬆開手,環顧四周。
“那個亞空間夾縫是移動的,而且極其隱蔽,每一次出現的位置都不同,上次我們也隻是偶然發現了他的存在。”
“不過好在利維坦已經被你殺死,冇有了乾擾,我們也能輕鬆定位其中的波動。”
他伸出手指,在虛空中輕輕一點。
一圈圈透明的漣漪以他的指尖為中心擴散開來,如同探查的聲呐,掃過這片空無一物的區域。
“找到了。”
阿斯特拉洛斯的動作停頓了一下,手中出現星空劍刃。
他指向前方一片看似空無一物的黑暗,空間如同布匹一般,被他硬生生地撕開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2:13】
口子的另一端不再是璀璨的星空,而是一片散發著腐朽與墮落氣息的土黃色。
在那片地域核心,一團由億萬噸蠕動的淤泥與數不儘的骸骨所構成的巨大肉塊,正靜靜地懸浮在那裡。
它表麵的無數眼球,齊刷刷地轉動過來,鎖定了裂縫之外的兩個不速之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