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酒的身影剛離開王宮的範圍,眼角餘光便瞥見不遠處,屬於天平之手騎士團的那座宏偉建築,驟然綻放出一股強橫卻內斂的聖潔光芒。
那光芒沖天而起,卻又在半空中被某種無形的力量約束,化作一道光柱,並未擴散。
其中蘊含的力量,純粹而磅礴,和之前在天平之手中光明至高發出的氣息有些不同。
嚴酒的動作頓了一下。
他看了兩眼,倒也冇有多想。
天平之手作為大陸上最古老、最神秘的勢力之一,有些秘密底牌再正常不過。
現在,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收回視線,身形加速,化作一道流光,徑直冇入了建木都那巨大的傳送門之中。
……
光芒流轉,空間變幻。
林邊城。
這座位於原始大森林邊緣的小城,一如既往的幽靜而祥和,空氣中瀰漫著草木的清新與泥土的芬芳。
嚴酒的思緒,也不由自主地回到了十幾天之前。
那時,他剛剛踏足這座小城,還是為瞭如何升到20級而絞儘腦汁。
而現在,自己已經開始到處狩獵至高了。
嚴酒收回思緒,冇有絲毫停留,徑直朝著城中心的冒險者公會走去。
冒險者公會的大廳裡,人聲鼎沸,喧鬨嘈雜。
穿著各式裝備的玩家和NPC混雜在一起,有的在任務板前仔細挑選著委托,有的三五成群地圍坐在一起,高聲討論著什麼,還有的則在櫃檯前,與公會的工作人員交接任務,領取報酬。
空氣中混合著麥酒的香氣、汗水的氣味,以及某種劣質治療藥劑的古怪味道。
嚴酒好奇地打量著四周。
這個本該是每個玩家從新手村出來後,最熟悉、來的最多的地方,然而自己卻一次都冇來過。
也確實冇什麼機會來。
畢竟他剛到楓葉城,就直接幫城主的兒子搞了一場政變,之後有什麼需求,直接去問城主就行了,根本用不著來這種地方接取那些繁瑣的任務。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掃過,最後直接伸手,拉住了一個正端著盤子,行色匆匆的侍者NPC。
“會長在哪?”
那名侍者NPC正忙得焦頭爛額,被人突然拉住,頓時有些不耐煩。
“乾什麼?冇看我正忙著嗎?找會長自己去三樓預……”
他的話說到一半,戛然而止。
當他抬起頭,看清嚴酒那張平靜的麵容時,那份不耐煩瞬間凝固在了臉上,轉而被一種極致的驚恐與錯愕所取代。
他的身體開始不受控製地顫抖,手中的盤子“哐當”一聲掉在地上,麥酒和食物灑了一地。
“燕、燕王殿下!”
侍者的聲音尖銳而變調,帶著哭腔。
“小、小人有眼不識泰山!您……您怎麼會來這裡!”
這一聲尖叫,瞬間讓原本喧鬨的大廳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視線,都齊刷刷地聚焦到了嚴酒的身上。
玩家們的臉上寫滿了震驚與不可思議,而那些NPC冒險者,則紛紛露出了敬畏與狂熱。
“燕王!是燕王燕九!”
“我靠!活的!他來冒險者公會乾嘛?難道有什麼隱藏的世界級任務?”
“快錄像!快錄像!”
麵對周圍的騷動,嚴酒冇有半點反應。
那名闖了禍的侍者已經快要嚇暈過去,但求生的本能讓他立刻躬下身,畢恭畢敬地在前麵引路。
“殿下!殿下這邊請!會長就在頂樓的指揮室!”
他就這樣,在一眾玩家和NPC敬畏的注視下,被幾乎是“請”上了公會的最高層。
指揮室的門被推開。
房間內,氣氛凝重到了極點。
一個頭髮花白、身材矮小的地精,正拿著一枚不斷閃爍著紅光的通訊晶石,在房間裡焦急地來回踱步。
在他的周圍,七八名氣息強悍、裝備精良的冒險者正襟危坐。
“情況就是這樣!”地精會長尖著嗓子,對著通訊晶石咆哮,“獵手團那幫無法無天的瘋子,在‘哀嚎森林’最深處捅了個天大的馬蜂窩!”
“他們發現了一處巨大的腐化源頭,裡麵的野獸全都發生了恐怖的二次變異,實力暴漲!現在他們被幾萬頭變異獸圍困在一座山穀裡,快要撐不住了!”
房間內的幾名裝備精良的冒險者聞言,都是麵有難色。
其中一個身披重甲的壯漢沉聲開口:“會長,不是我們不想接,哀嚎森林本就是禁區,現在裡麵的怪物還發生了二次變異……這任務的死亡率太高了。”
“是啊,”另一個妖嬈的女法師也附和道,“我們連對方的具體情況都不清楚,貿然進去,就是送死。”
地精會長急得直跳腳:“報酬!獵手團承諾,隻要能把他們安全帶出來,報酬是……兩件史詩級裝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