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件史詩級裝備!
地精會長尖銳的咆哮,迴盪在凝重的指揮室裡,讓所有人的呼吸都為之一滯。
史詩級裝備!
這四個字,對於任何一個現在還混跡在七國的玩家或者NPC來說,都具備著無法抗拒的魔力。
房間內那七八名S級冒險者,原本還帶著一絲猶豫和退縮,此刻臉上都寫滿了貪婪與掙紮。
哀嚎森林的二次變異怪物確實恐怖,但兩件史詩級裝備的誘惑,足以讓任何人甘願冒著生命危險去賭一把。
但在場的都是人精,S級冒險者的名頭不是白叫的。
為了兩件不一定適合自己的裝備,把命搭進去,不值當。
一個ID為“煙中鬼”的男人端坐在椅子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
他看著焦急如焚的地精會長,嘴角噙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
煙中鬼是一名職業玩家,60級,這個等級在如今的七國大陸已然是金字塔的頂端。
他很清楚自己的定位。
與三絕六峰那種怪物相比,自己不過是螢火之光。
煙中鬼更擅長經營和算計。他花費了幾乎全部身家,纔在深淵煉獄的副本中勉強衝到60級,為的就是在七國大陸這片“新手區”裡,獲得絕對的話語權。
如今,他已經是冒險者公會裡赫赫有名的S級冒險者,距離掌控冒險者公會一部分實權,也隻差一個契機。
而現在,這個契機來了,他為了今天,已經做了萬全的準備,甚至請了一位75級的強者前來助陣。
煙中鬼慢條斯理地站起身,環視了一圈周圍那些蠢蠢欲動的冒險者,嘴角噙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現在有求於人的,可不是我們這些刀口舔血的冒險者,而是他們獵手團自己。”
“兩件史詩裝備,聽著確實不錯。”他頓了頓,話鋒一轉,“但命隻有一條。誰知道哀嚎森林深處到底是什麼情況?幾萬頭二次變異的怪物,就算我們這些人全都填進去,恐怕也隻是杯水車薪。”
地精會長急得滿頭大汗:“煙中鬼團長!你這是什麼意思?難道你想見死不救?”
“救,當然要救。”煙中鬼攤了攤手,“但價格,得重新談。”
他豎起三根手指。
“我們修羅冒險團可以出手,但除了那兩件史詩裝備,我們還要獵手團的三個承諾。任何時候都可以兌現的承諾。”
“另外,”他伸出另一隻手,張開五指,“五萬金幣的預付款,一個子都不能少。這是我們兄弟們的安家費。”
“最後就是,我需要能在冒險者公會釋出任務的權利。”
“你……你這是趁火打劫!”地精會長氣得渾身發抖,指著煙中鬼的手指都在哆嗦。
“會長可以這麼理解。”煙中鬼不以為意,重新坐回椅子上,一副穩坐釣魚台的姿態,“您也可以選擇讓其他團隊去。不過我敢保證,他們的要價,隻會比我更高。”
指揮室裡再次陷入了死寂。
其他冒險者都用一種複雜的目光看著煙中鬼,有佩服,有嫉妒,但更多的是默認。
他們都清楚,煙中鬼說的是事實。
獵手團捅出的簍子已經超出了常規任務的範疇,這根本就是在用命去換報酬,價格自然要高得離譜。
地精會長看著通訊晶石上越來越暗淡的光芒,臉上的焦急幾乎要溢位來。
他知道,自己冇得選。
獵手團裡有幾個身份特殊的存在,絕不能死在哀嚎森林。
就在他準備咬牙答應煙中鬼這苛刻到極點的條件時。
“砰!”
一聲巨響。
指揮室那扇由百年鐵木製成的大門,像是被一頭遠古巨獸迎麵撞上,轟然向內炸開。
木屑紛飛,煙塵瀰漫。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從座位上彈了起來,紛紛拔出武器,警惕地盯著門口。
煙塵緩緩散去。
一道修長的身影,出現在破碎的門框中。
來人一襲黑衣,麵容俊朗,氣質平靜得有些過分,彷彿自己剛剛不是踹碎了一扇昂貴的魔法門,而隻是隨手推開了一扇虛掩的窗。
他環視四周,那平淡的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氣息強悍的S級冒險者,就好像在看路邊的幾塊石頭,冇有掀起任何波瀾。
煙中鬼皺了皺眉,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不安。
但他不是傻子,在這種情況下,他絕不會當那個出頭鳥。
可惜,總有沉不住氣的人。
“哪來的野小子!”
一個身材魁梧如鐵塔,肩上扛著一柄巨大戰斧的狂戰士,怒吼著站了出來。
他是巨岩冒險團的團長,脾氣火爆,最是看不得彆人在他麵前裝腔作勢。
“冇看到我們S級冒險者正在開會嗎?不想死的就趕緊滾出去!”
然而,麵對他的怒吼,那個俊朗的男子甚至連眉毛都冇動一下。
他隻是淡淡地瞥了狂戰士一眼。
僅僅隻是一眼。
冇有驚天動地的能量波動,冇有快到極致的出手動作,甚至冇有任何前兆。
那個上一秒還氣勢洶洶的狂戰士,身軀驟然僵住,一道月光閃過。
下一秒,他那龐大的身軀,就在所有人驚駭欲絕的注視下,化作一道璀璨的白光,憑空消散。
-4.7億
指揮室裡落針可聞,空氣彷彿在這一刻凝固,所有人的思維都陷入了停滯。
煙中鬼的身體僵在原地,瞳孔縮成了針尖大小。
他引以為傲的60級,他賴以生存的算計與謀劃,在這個恐怖的數字麵前,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冷汗,瞬間浸透了他的後背。
而那個地精會長,已經嚇得癱軟在了椅子上,兩隻細小的眼睛瞪得滾圓,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嚴酒冇有理會這些人的反應。
彷彿隻是隨手碾死了一隻聒噪的蟲子。
他邁開腳步,穿過那群已經徹底石化的S級冒險者,徑直走到了地精會長的辦公桌前。
他冇有看那隻瑟瑟發抖的地精,也冇有看桌上那枚閃爍著求救信號的通訊晶石。
他伸出手,將那枚從薇爾女皇那裡得到的,散發著淡淡微光的“風信子”徽記,輕輕地放在了桌麵上。
清脆的碰撞聲,在死寂的房間裡顯得格外刺耳。
嚴酒平靜地開口。
“獵手團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