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縫了幾針,怕被繼母添油加醋讓爸爸罵,所以就瞞住了這件事。
也為了不讓周時年發現她受傷手臂的異樣,躲了他整整一週。
事到如今。
林稚隻覺得,造化弄人。
可就算過去這件事是誤會,也不是周時年傷害她的理由。
在周時年為了林溫嵐一次次傷害她的時候,這份感情就已經冇有挽回的必要。
她要懲罰周時年,懲罰他一輩子都不會知道。
其實當年那個救他的人,是她。
林稚在病房呆坐了許久,直到傍晚。
婚慶公司的人打電話到她手機上,問她和周先生明天的婚禮是否照常進行。
林稚輕輕搖頭:“婚禮繼續,隻不過新娘換人了。”
她剛把林溫嵐的資料發過去。
周時年就推門而入。
“你乾什麼呢?這麼冷,怎麼不披上外套。”
他微不可察地皺了皺眉,伸手想去握林稚的手腕,卻被她嫌惡地避開。
“你……”
林稚開口打斷:“我要出去。”
“你現在要去哪兒?明天就是婚禮了,你還想做什麼……”
林稚轉頭,對上他不悅的眼睛。
她聲音輕得彷彿聽不見。
“剛做完手術,餓了,想吃碗老麵餛飩。”
聽到老麵飩餛,周時年眸光動了動。
那是上學時,他們曾經經常去吃的東西。
一晚隻要十五塊,每個餛飩都皮薄餡大,是他們最喜歡吃的。
而每次,林稚都會說自己吃飽了,把最大的蝦仁餛飩放進他碗裡。
他聲音突然啞了啞:“還是那家嗎?這麼晚了,改天了。”
可林稚像是冇聽見似的,執意要去。
周時年眉頭緊擰,卻還是抓起車鑰匙:“我陪你。”
可下一秒,手機一響。
他慌亂中按下擴音,就聽到林溫嵐撒嬌的聲音:“時年哥,我睡不著,你來陪我吧……”
他臉色複雜地看著林稚,似乎在猶豫。
林稚卻輕聲說:“快去陪她吧,她需要你。”
周時年見她這麼溫順,愣了一下。
他眸光沉沉地看著林稚,心裡突然有種奇怪的預感。
總覺得好像他隻要一轉身,林稚就會從此消失不見。
可他看著林稚還穿著病號服,隻裹著件外套,又放下心來。
她,林稚?
都這樣了,除了他身邊她還能去哪裡呢?
他嘴唇微揚,轉身進了林溫嵐的病房。
而林稚下了樓,快速打車回了家。
幾分鐘後。
她的身影再次出現,推著行李箱。
前往機場的路上,她把之前私家偵探調查的證據,全部打包好了發給父親。
這一刻,林稚覺得如釋重負。
隻不過她真的很想看看。
當爸爸得知林溫嵐其實根本不是他女兒時的表情。
周時年又會露出怎樣的表情?
她不在乎了。
手機上,備註為【未婚夫】的人發來訊息。
【老婆,我在南城等你】
林稚欣慰地勾了勾唇,語音回了句:“我很快到。”
車速越來越快,她馬上就要奔向新生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