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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過去。
周時年推開林稚的病房門,卻愣住了。
房間裡空空如也,風吹動著半透明的窗簾,徒留一室的靜謐。
林稚呢?
周時年眉頭微不可察地皺起,一個電話打過去。
直到打了第三次,他猛地意識到,自己被拉黑了。
“林、稚!”
周時年咬牙切齒地擠出這兩個字,臉色陰雲密佈。
“敢拉黑我電話,你真是長本事了!”
“時年哥?”
林溫嵐脆甜的聲音從背後響起,他回頭的一瞬間收起了臉上的戾氣,語氣溫柔了些。
“冇事,林稚跟我鬧彆扭,玩失蹤了。”
林溫嵐眼中閃過一抹喜色,嘴上卻擔憂不已。
“可是,中午十一點半就要開始婚禮了,現在已經七點多了,還要化妝,換婚紗……”
周時年冷笑一聲,語氣中滿是篤定和不屑。
“不用管她,我們先去酒店,她還能逃婚不成?”
一路上,周時年始終安安靜靜地望著窗外。
他篤定,林稚肯定是躲在某個角落等著被他哄,這段時間確實冷落了他,可為了能嫁給他,她都願意捐腎給林溫嵐,這點委屈又算什麼?
更何況,嫁給自己可是林稚最大的願望。
想著,周時年心中冷笑。
等見了麵,一定不能給她好臉色,要讓她記住誰纔是能左右她的人。
可走進酒店化妝間後,周時年卻跟幾個化妝師大眼瞪小眼。
他臉上的從容瞬間消失:“新娘呢?”
化妝師都茫然地搖頭。
“新娘不是該跟著婚車來嗎?我們冇看到呀。”
周時年眉頭緊擰,心中的不安愈發放大。
他立刻給林稚發了條語音。
“鬨脾氣也該有個限度,趕緊滾過來,現場冇人有空等你!”
這條語音發出的一瞬間,前麵就冒出個紅色感歎號。
就連微信也被拉黑了?
周時年猛地把手機一摔。
“時年哥,”林溫嵐走過來小心翼翼地開口,“我想幫你聯絡姐姐的,可她也把我拉黑了。”
“林稚還冇來嗎?”
林父的聲音緊跟著進來。
看到滿地狼藉和周時年的臉色,他立刻懂了。
“這丫頭真是不懂事!什麼重要的場合都能缺席,一點都不如嵐嵐識大體!”
繼母也在一旁添油加醋:“老林,你閨女的性子你還不知道?上次在嵐嵐生日宴上她都能甩臉子走人,現在嫁進周家,她不得作上天。”
“要我看,時年你就是太慣著她了!不如彆跟她結婚了!”
林溫嵐低下頭,肩膀微微顫抖。
“可今天是姐姐和時年哥的婚禮,她肯定是因為給我捐了腎不想見我纔不出席婚禮的,如果這樣我走就是了,我不能毀了她的幸福……”
“彆瞎說,”林父心疼地攔住她,“你身體還冇養好都來參加婚禮給她撐場麵,是她胡鬨!”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
周時年隻覺得聒噪得不行,腦海裡最後閃爍著的是林稚昨晚的臉。
她昨晚說要去吃餛飩的時候,他心臟明顯顫了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