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年……”
她已經很久冇有這麼叫過他了。
周時年腳步一頓,微微側過臉。
“求你了,彆逼我捐腎,你知道我身體本來就不好……”
周時年歎了口氣,俯身摸了摸她的側臉,語氣稱得上溫柔。
“稚稚,乖一點。隻是少了一個腎,你還會活得好好的,可稚稚如果冇有這個腎就一定不能活。”
“等做完了手術,我們就結婚,以後隻要你不再欺負稚稚,我會對你好的。”
說完這句,他便轉身離開。
林稚冰冷的麻醉針刺入身體的那一刻,閉上了眼。
許久。
林稚從疼痛中醒來,身體少了一個器官帶來的空虛感讓她害怕。
她抱著頭崩潰地尖叫了許久。
直到隔壁護士過來氣憤地敲門。
“彆嚎了,人家周總的未婚妻需要安靜,再叫就把你挪出病房!”
林稚推開她,踉蹌地走到隔壁病房門口。
周時年正在溫柔地喂林溫嵐吃粥。
喂完,他細膩地擦去她嘴角的米粒,理所當然地吃進嘴裡,然後去刷碗。
林稚像個幽靈一樣悄悄跟著,看著他做完這一切。
直到周時年走到走廊的拐角處,她聽到他跟林父的對話。
“時年啊,我知道你在意嵐嵐。不過你馬上要跟林稚結婚了,以後還是稍微避避嫌。”
“避嫌?”
“是啊,現在嵐嵐在網上的風評剛好些,你要是對她太好,反而讓網友抓到把柄。”
林父又好奇地問。
“不過我覺得奇怪,明明當年你為了林稚那丫頭都要跟我拔刀相向了,怎麼就突然喜歡上了嵐嵐?”
周時年愣了一下,旋即低笑。
“因為嵐嵐她,救過我啊。”
8
林稚心中咯噔一下。
就聽見周時年輕輕吐了口菸圈,似是陷入回憶。
“那年,我在學校打架,放學被鄰校一夥人堵在小巷子裡,打到昏死過去。冥冥中感覺有個人在最後替我擋了一刀,然後還把我背去了醫院……那是個女孩,她身上的味道是依蘭花的香氣,我一輩子都忘不掉,我還聽見她喊我的名字。”
“等我在醫院醒來的時候,她已經走了,不過等週一上學後,我在嵐嵐身上聞到了那股味道。”
周時年嘲諷地輕嗤一聲。
“林溫嵐能為我擋刀,可林稚呢?她從那天起就躲了我一週,生怕跟著我惹上麻煩!”
林父愣了一下,表情突然有σσψ些欲言又止。
可下一秒,護士過來叫人。
兩人便一前一後地往病房走去。
聽到這裡,林稚終於恍然。
她忍不住彎下腰,不顧剛縫合好的傷口會撕裂,瘋狂地大笑,惹人側目。
原來如此。
原來過去,周時年一直誤會了她。
依蘭花是媽媽用的一款香水,隻為心悅的男子而用。
隻不過出事那天她的校服被血染紅,後來香水也被林溫嵐順手偷走。
她手臂被刀劃傷,在醫院清創的經曆疼得她這輩子都忘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