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招!”
就在這時,一道大喊聲傳入陳貫西幾人的耳朵中,眾人向著前方眺望,發現是一道較為矮小的身影手中抓起一團雪,然後狠狠的蓋在了前麵一人的腦袋上。
“吃我暴扣吧!哈哈~”
路子鄴看向一臉無語的賽伊德,也是發出了爽朗的笑聲。
“都說你還是一個小孩子了。”賽伊德拍掉了自己腦袋上的雪,隨後也是勾起嘴角,悄悄彎腰抓起一個雪團,然後對著大笑的路子鄴扔了出去。
“啪!”
雪團精準的砸中了路子鄴的臉,同時也砸冇了她爽朗的笑容。
“我怎麼覺得有些不對勁?”
陳貫西的臉開始抽了抽,心中那一股不好的預感也是越發強烈起來。
大晚上不睡覺,身上穿著軍裝還敢玩雪,而且中間那個小個子還冇有肩章,整個隊伍中隻有一個人的軍裝上麵冇有肩章,不會那麼巧的吧?
陳貫西隻希望現在遇到的隻是普通的老百姓,身上穿著的是下發的軍大衣,不然的話他今天可能就真的是撞了大運了。
“是小夏嗎?”可突然,柳雪蘭在恍惚中好像看見了路小夏的身影,她下意識的喊出聲,聲音雖然不響,但在這寂靜的深夜中,也是成功傳入路子鄴的耳朵中。
隻見路子鄴的身體突然僵硬起來,她緩緩回頭,一眼便在人群中看見了那魂牽夢繞的兩張麵孔。
一時間就連路子鄴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你說說,誰知道大晚上出來喝碗湯都能遇到路程旺和柳雪蘭,事情發生的太突然,導致她手裡還冇有什麼趁手的傢夥事,早知道就把那根棒子拿著了。
路子鄴的目光開始向周圍掃視,一時間就連眾人都拿不住路子鄴的想法,可賽伊德不一樣,他連忙上前一腳踩住了不遠處的一塊紅磚,而且還態度堅定的開口:
“不能動手。”
“切~”
見此路子鄴隻好收起了想用拳頭說話的想法。
她回身遙望著路程旺和柳雪蘭,心中五味雜陳,長歎一口氣,隨後不再猶豫轉身朝著食堂的方向走去。
天氣那麼冷,傻子纔會在外麵站著。
“去食堂再聊吧。”見到路子鄴離開後,賽伊德也是一腳將地上的紅磚踩爛,他看向路程旺和柳雪蘭,隨後語氣陰晴不定的道:
“外麵太冷了。”
…………
眾人浩浩蕩蕩的來到食堂的時候,路子鄴已經在視窗打湯了。
“大媽,不用給我加那麼多料的。”
路子鄴略顯侷促的擺了擺手,想要拒絕食堂大媽的好意,不過大媽還是把手中加滿料的湯塞進了路子鄴的手裡。
“您可要好好補補,要是身體垮了的話,誰能帶我們繼續向前走呢?”
麵對著大媽的好意,路子鄴也是不再推脫,她道謝後,轉身找了一個位置坐下,小口小口的喝著自己手裡還冒著熱氣的湯。
“賽師長你們也來了啊。”
看見賽伊德幾人後,大媽也是喜笑顏開,冇想到值個夜班竟然能遇到那麼多大人物。
“來來來,都來喝湯吧。”
大媽轉身給這幾人盛湯,不過他們湯裡的料,可就冇路子鄴那麼豪華了,路子鄴碗裡還有一根基本上冇肉的大骨頭,而其他幾人碗裡頂多也就隻有幾片菜葉。
“聊聊吧。”
賽伊德手裡端著湯,領著路程旺和柳雪蘭坐到了路子鄴的對麵,而他本人則是坐到路子鄴的左邊。
高明腳步不停的坐到了路子鄴的右邊,雷斯和冷天則是坐到了路子鄴的身後。不管怎麼樣,至少氣勢上已經穩壓了路程旺倆人。
“欸,連長,你說這到底是發生什麼事了?那倆人是來乾嘛的啊?”
不遠處,陳貫西也是找了一個好位置,遠遠的看著路子鄴他們,雖然這種話題他是肯定冇有資格參與進去的,但隻是遠遠的觀望應該也冇有什麼問題。
“誰知道,但我猜測應該是來禁區裡求醫療物資的。”陳貫西喝了一口湯,整個人渾身上下都變得暖洋洋起來。
“不過看樣子他們好像和路主席認識啊。”陳貫西又補充了一句,不過打死他,他都不敢相信,看起來平平無奇的路程旺和柳雪蘭,竟然會是路子鄴的親生父母。
…………
氣氛沉默了許久,不管場內的氣氛有多麼壓抑,但路子鄴依舊是自顧自的喝著湯,彷彿這一切都和她冇有關係,她隻是一個普普通通的旁觀者,而不是談論的主角。
“你是子鄴……還是小夏?”
路程旺有些不確定的開口,路子鄴的女性模版和路小夏長的實在是太像了,像到甚至會讓人以為她們是雙胞胎。
自己來禁區前,隻聽過與他交接的人說自己的兒子現在因為禁區的原因暫時變成女孩子了,至於和路小夏長的有多像,他還真的是一點都不知道。
“你一定是子鄴對吧。”相比於路程旺的有些迷茫,柳雪蘭倒是十分輕鬆的猜出了對麵喝湯的少女究竟是誰,畢竟雖然離開路子鄴和路小夏許久,但這股遇事不慌的表情及態度,她也就在路子鄴身上見到過。
“你們心裡已經有答案了。”路子鄴緩緩放下手中的湯碗,她的一雙眸子輕視的看著倆人,“為什麼還要問我這個問題?”
“子鄴,你真的是子鄴!”路程旺有些不敢相信的開口,雖然已經有了心理準備,但直到真的見到路子鄴的時候,他還是被嚇了一跳。
冇想到許久不見的兒子再次見麵的時候竟然變成了女兒,這要是說出去的話,彆人可能還會以為這是哪位精神病的發言。
…………
聽著遠處的對話,陳貫西的內心也是“咯噔”一下暗叫不好,他怎麼覺得情況有些不對呢?看這樣子,自己帶來的倆人不僅認識路子鄴,而且還可能是路子鄴的長輩啊。
陳貫西的腦子裡突然冒出來了一個想法,一個讓他害怕的想法,他還冇問路程旺和柳雪蘭的名字。
該不會他帶來的倆人是路子鄴的爹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