穀青崖話音剛落,宋魚雙刀便全握在左手上,右手在虛空中用力一抓,那廂說完話的穀青崖突然“啊——”一聲痛呼,整個人倒在地上。
白眉道人本來作勢繼續對付宋魚,一聽到慘叫聲,趕緊轉頭看了一眼自家師弟,見他突然蜷縮在地,渾身抽搐,目眥欲裂,內力蜂擁,手中的拂塵快速旋轉,內力凝絲,順著拂塵延續而去,宋魚眼中的拂塵便如風中之柳,越長越長,朝著宋魚全麵覆蓋而去,那樣子便是要將宋魚殺之而後快!
宋魚風盾狂漲,內力拂塵射來,如同進入了絞肉機裡的肉,真氣瞬間逸散,四射而去,“噗噗噗——”幾聲,宋魚的臉頰、肩頭、大腿各被真氣射中,那些逸散而四射的氣中竟然還存殺機,可惜被風盾切割,威力大減。
她雖受傷,卻都是些小傷,不傷筋骨。
宋魚躲避的同時,那廂的白眉道人趕緊戒備宋魚,後退著飛回穀青崖身邊,眼睛盯著已然安靜的風盾後的宋魚,蹲下身一把將穀青崖扶坐而起,讓穀青崖靠在他身上。
可惜穀青崖連坐都坐不好了,白眉隻得改扶為半抱。
“師兄……當心,她……妖術……啊——!”穀青崖看到白眉道人,咬著牙說,一句話未說完,深入骨髓甚至於靈魂的疼又猛然襲來。
白眉道人鬚髮噴張,手中握著的拂塵再捲風雲,根根立起,他瞪向宋魚,“妖女!你做了什麼!老道勸你見好就收!否則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宋魚似乎吸取適才話多的教訓,手輕輕摸了摸自己的臉,血珠如淚滴下,摸到一些血看了一眼,眼中殺氣再起,一言未發,雙刀往後腰一插,雙手大張。
手心中的風能不斷彙聚,瞬間黃沙漫天。
“師兄!彆……彆受傷!她的刀有問題!”他以為自己中了毒。
痛得已然全身痙攣的穀青崖說完一句話,一歪頭,暈了過去。
他話音剛落,方圓百丈狂風驟停。
白眉道人臉色凝重無比,放下暈過去的穀青崖輕輕站起來。
砂礫詭異地懸浮空中,白眉道人右手握著的拂塵銀絲根根崩直,竟被無形之力釘在半空。
白眉瞳孔驟縮:“竟是炁域!你已窺得禦界之境?!”他語氣中有一絲顫抖,既是泄了氣,又多了懼怕。
他已經冇了鬥誌。
禦界!如何可鬥!
傳說宗師之上,還有一境,即為禦界!炁域便是禦界大能的手段之一,可以以自身元力建構起一個絕對由大能掌控的空間。
在這方空間中,他們是無敵的。
這也是宋魚在末世所知的異能“領域”。
宋魚未曾回答,“鏘——”一聲,雙刀抽出,右刀斜斜指著天,天空中突然風雷大作,她的刀,竟可引動風雷。
天空風雷大作,地麵上卻又風沙驟停,怎一個詭異了得。
眼看宋魚刀舉了起來,刀刃上居然聚起肉眼可見的幽幽風絲,他趕緊拂塵一扔,伸出手去大聲嘶喊:“住手!老道認……”
白眉道人的聲音被風刃切割,破碎在風裡,最後一個字未曾出口,便已經人頭落地。
白眉道人倒是能屈能伸,可惜宋魚不是願意放虎歸山的人。
兩顆人頭滾落黃沙,領域內突然充斥狂暴的風能,宋魚大腦疼痛,她掌心中浮現出青黑色的紋路,領域中逸散的元力被她無意吸收,毀滅性的力量在血管中咆哮、衝突!似在為兩位宗師的隕落不甘,幾乎要撐爆宋魚的丹田氣海!
宋魚刀尖頂地,站立不穩,她趕緊咬破舌尖,一個閃身,她自己連同雙刀消失在茫茫沙海中。
領域抽離,瞬間原本懸停在空中如同琥珀一般的黃沙倏然落地,除了地上的兩具無頭屍首,再無異常。
“給我——安靜些!”宋魚如同上兩次突破一般,直接坐到靈泉流經的溪流中,以風能壓製剛進入體內的狂暴內力,經脈經過多次的衝擊,原本的劇痛已經轉變成了能忍受的疼痛。
宋魚不斷梳理,兩日時間這纔將過剩能量強行壓縮成了墨玉般的結晶。
結晶慢慢在丹田中尋找位置停駐,最後並不如宋魚所想在內力一方停留,反而到了風係能量團的一邊。
宋魚感受丹田中的風係能量團,能量濃稠如牛奶,在結晶周圍流動,更神奇的是,宋魚居然能直接感應到結晶,感覺它的能量與風能慢慢建立起了連接,這……不就是末世的晶核嗎!
原來不是來了異世冇了晶核,而是這個世界的能量構成不同,晶核的來源在於內力,若是此前她自己敢壓縮自己的內力,說不定也能出現晶核,隻是她也未曾想到。
想不到如今歪打正著,居然出現了晶核。
晶核的存在,能夠讓能量更穩定,如那白眉道人傷了宋魚的內力化實質的風盾,若有了晶核,整體風盾穩定了也會讓危險更少幾分,宋魚受的三處傷,或許便不會再受。
同時也能儲能更多,受到致命危機時,還能一次使用晶核能量爆發出最大潛能,不過晶核使用不當容易破碎,丹田氣海也會坍塌,異能與內力,應當都會因此消失。
楚雲霄這邊,他已經出了公主府,獨自進宮探過兩回,可惜都未曾看到宋魚的身影。
不過第二次聽到了太後和身邊那個老嬤嬤說話,知曉宋魚是去往沙海深處,與隱沙宗師一決勝負。
聽聞隱沙宗師還尋了幫手,一向沉穩的楚雲霄擔憂得有些坐立難安。
心中的擔憂自是不少,可惜茫茫天地,楚雲霄也無法去尋,即便尋了隱沙城中的眼線探了訊息,也隻得了一個“穀宗師還有一位師兄”這個訊息,至於宋魚的去向,那是一無所知,隻得再次惱恨自身功力不足。
實際上有宋魚的靈泉將體內的雜質去除了,楚雲霄自身功力的提升也不是一點半點,進宮時未曾驚動大內高手,也未曾讓太後身邊那個嬤嬤注意到。
是夜,楚雲霄皺著眉在客房中走來走去,不多久停下來對門邊立著的覃橫說道:“我上一趟北山,若是魚兒回來了,你便放煙花。”
城中不好燃信彈,但是空曠之地可燃煙花,覃橫雖不讚同楚雲霄的做法,卻也不敢違抗,隻得應是。
北山與宮中不同,一整座山都被圍了起來,平常人無法進入,但是這顯然難不倒輕功不錯的楚雲霄。
進了其中後,古樸自然之境卻猶如身處滄州,如今也是綠樹成蔭,鳥語花香。
這也是穀青崖修煉的功法所需的山地之所,可惜北山並不大,小小的一座山,可憐兮兮坐落於黑石城後方,也是王宮後方。
已然入夜,北山卻還有許多人在忙碌。
楚雲霄進了其中,避開幾個來往的下人,剛行至主院,卻恍然感覺身邊多了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