穀青崖震驚之餘,殺意更定,眼中的凝重之意凝成殺機,寒芒炸裂,內力由手掌湧入寶劍,起勢便直刺而去,劍鋒翁鳴著撕裂空氣,直刺軌跡竟在沙地上犁出三尺焦痕。
宋魚接招,雙刀如同銀瀑,“叮叮叮叮——”金鐵交接之聲密如驟雨,兩人速度快得讓人眼花繚亂。
連招雖多,速度極快,兩人在你進我退,你攻我守之間不斷來回,刀劍殘影將兩人裹成青白相間的光繭,在天空中時碰時離。
幾息時間幾十招已然過去,突然“轟——”一聲,刀劍碰撞後雙方積蓄在武器中的內力轟然爆裂,激起天地震盪,兩人同時被震得後退。
氣浪如同實質的銅錘砸向八方,兩人從空中同時落地後退,靴底均在沙麵上留下深溝。
宋魚一個旋身穩住身形,雙刀同時起勢,時刻戒備穀青崖的再次襲來。
此時的宋魚已經是十二分的注意,穀青崖內力磅礴,實戰經驗雖冇有封奎豐富,卻更直接,大開大闔,動作奇快無比,化繁為簡,不可輕視。
穀青崖連退三步,虎口崩裂的血珠滲入劍柄纏繩。
他心中駭然:此女雙刀軌跡刁鑽如毒蠍擺尾,更可怕的是刀法裡裹挾的“勢”,每一刀劈落都似引動天地威壓,壓得他氣血翻騰。
“老先生,劍慢了。”宋魚看穀青崖停在原地,自己壓了壓有些翻湧的氣血,起勢的刀鋒又轉為斜指地麵,沙粒沿著刀刃螺旋攀升。
穀青崖長嘯一聲,“臭丫頭!受死吧!”
他腳下一蹬,借勢而來,速度更快,劍勢陡然變得更為淩厲。
今日無論如何,必須殺了宋魚,他們身處敵國,兩人立場不同,今日就算她退了,若不殺她,遲早有一日她還會到隱沙威脅隱沙王室。
劍光分化九道殘影,正是他畢生絕學九嶷疊翠,虛實劍影如青峰倒懸,封死宋魚所有退路。
宋魚喝了一聲,腳下用力驟然躍起,躲過了穀青崖快如閃電的劍招,心念電轉間,風係異能全開,突然大起的風裹著沙如同龍捲風般迎麵衝擊穀青崖,毒針般的沙粒直入劍網,劍勢瞬間凝滯了一分。
宋魚趁虛而入,足尖猛踏,人若流風,迎著仿如泰山壓頂一般的劍勢而去,鬼魅般從劍網縫隙切入,雙刀化作兩道白虹,刀氣穿透劍影,直刺穀青崖膻中穴。
穀青崖大驚,本就被風沙侵擾得煩躁不已,感覺到危險,隻得身體極速退後,同時一個反身想要躲開宋魚的攻擊,奈何他速度慢了分,宋魚又借了風勢,更是快如閃電,避開了檀中穴,卻被刀氣“呲啦”一聲刺入肩頭。
氣勁在他肩頭爆開,“噗!”穀青崖噴血倒飛,劍尖拄地劃出十丈深溝。
他右肩赫然裂開一道見骨刀傷,握劍的手不住顫抖。
宋魚一步步往前踏,譏笑道:“這隱沙大漠黃沙真是委屈了你了,學劍都要學那山嶽之勢,隻可惜你身在隱沙,無法感受莽莽群山之浩瀚巍峨,學了劍也隻得其形,未得其神,劍氣無勢,就算劈出了千裡江山,亦是廢鐵一塊。”
宋魚與封奎對練次數多了,難免也學了他挖苦人的本事一二,少女清冷的話語一出,正如毒針刺入穀青崖耳中,直指他最在乎之處,穀青崖心中鬱氣直衝大腦,胸中氣血翻湧,一口血又吐了出來,隻想將宋魚碎屍萬段。
宋魚一步步往前踏,天地間突然響起一聲怒喝,“好一個黃口小兒,安敢放肆!小小年紀,不知天高地厚!今日,我便代你師門教導於你!”
宋魚一凜,停下了腳步,風絲為盾,瞬間護住全身。
心中不免懊惱,反派死於話多,說的就是她如今的行為!從前一言不發,不知為何融入了這個世界的情感越多,她行事的作風變化也越發大,果真壞習慣學不得。
她隻得冷著臉在心中告誡自己吃一塹長一智。
宋魚的風絲並未放出,一邊打還要一邊以風絲關注周邊,顯然是尋死,是以聲音的主人離得老遠便以內力怒喝發出的聲音,宋魚也隻聞其聲,不知其人在何處。
她不再言語,戒備起來,全身風力鼓盪,風絲成盾,以防隨時出現的敵人。
一道白影如電射入戰圈,站到穀青崖麵前。
“師弟,何須與小兒拚命?”白眉道人手執拂塵,長鬚飄飄,擋在穀青崖身前,目光如電看向宋魚,“小友,不如罷手,老夫可引薦你入琅琊閣……”
宋魚嗤笑,穀青崖的傷口中進了風絲之力如今眼看穀青崖就要死了,她不願就此放棄:“二打一還談條件?怎麼,怕了?”
“以老欺少已是不堪,怎可二打一,”白眉道人一臉的高深莫測,“小友若不懂以和為貴,老道也隻得教一教你了。”
剛說完,他的拂塵便一甩,速度快得聲爆響起,宋魚一邊驟然升高,雙刀輪圓,斜砍拂塵。
那拂塵上的力度一泄,直直刺向前方的銀絲突然軟如水流,一下將宋魚的刀纏住,宋魚心中一驚,內力注入刀柄,“轟——”一下,內力在刀身上震盪開,生生將白眉道人的手都震得發麻。
他內勁斷開,拂塵收回又緊接著疏散而去,卷向宋魚後頸,三千銀絲灌注真元,竟發出金鐵破空之聲。
宋魚一個沙鷗掠波,雙刀隨著手部動作快速劃向兩邊,緊接著後仰踢去一腳,再極速回刀格擋,刀身與拂塵相撞爆出刺目火星。
拂塵再次攻來,宋魚一個蠍尾雙蟄,砍開拂塵的同時雙刀趁勢前送,白眉道人又極速後退,躲開了這一次的攻擊。
那變化的速度看得旁觀的穀青崖滿頭大汗,著實太快了,他一個宗師強者,亦覺身如流光!更彆說要跟隨宋魚動作反應的白眉。
“師兄小心!此女引動了天地風元!”穀青崖一手捂著自己肩頭的傷急喝。
他感覺到有一股與自己完全不同的內力從傷口入了自己身體中,雖不致命,卻痛不可言,看宋魚周身風沙亂飛卻始終未曾碰到她分毫,便大喊了一聲。
他周身疼痛,就算心中想二打一,如今也隻得提起內力抵抗身上亂串的氣,是有心無力。
微微轉頭看了一眼穀青崖,知曉自己種的風絲已經破開了穀青崖的抵抗,她趁著白眉道人後退的間隙,自己幾個後空翻撤離白眉的攻擊範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