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魚淡淡的聲音惹得太後一陣氣惱,卻又無法反駁,她確實因為父親的緣故受了皇帝重視,而伽羅和皇後那兩個看不清局勢的蠢貨,正因為不知她真實的身份而總是與她作對。
因為父親,她確實受了益,但是當初嫁給先王,並非因為父親意願,甚至於父親是不允許的。
她誠心行了個福禮。
“宋小宗師,隱沙借道赤峰山確實是犯了宋氏一族,不如我隱沙更換策略,同時我再給您一些賠償,往後赤峰山,我隱沙再不踏足,甚至我敢保證,利桑國亦不再進入赤峰山。”
太後話畢,穀青崖點點頭,接話道:“嗯,這一點,老朽可保證。”
他挺停頓了一下,又道——
“你年紀尚小,小小年紀雖升了宗師,然而根基未穩,於未來無異,老朽給你十顆固原丹,可保你根基穩固,固本培元,如何?”什麼根基未穩的話,全是他在賭,賭宋魚對於她自己的宗師之境瞭解的不夠。
宋魚以風係探他時,他便感覺到了深深的恐懼,此時小女孩站在麵前,他還看不出什麼深淺來,這隻能說明一點,對方內力高出他許多!
匪夷所思!
不過人外有人,他已經是宗師,對世界與自然規則的認知與認同度不同於從前,各人提升各有緣由,他不想發生矛盾,如此年輕的宗師,最好交好。
隻能賭宋魚提升太快,對宗師之境的瞭解不夠。
可惜他賭錯了。
搖搖頭,宋魚笑道:“穀老先生,我千裡迢迢跑這一趟,可不是為了來收幾顆丹藥。”
看階下兩人臉色變得凝重,宋魚索性揭開了說,“老先生有在乎的人,是以願意居於北山守護,晚輩亦然,很不巧,晚輩在乎的人如今在昭明京城,且更願意看到國泰民安,可惜隱沙蠢蠢欲動,我昭明即將不得安寧——
十數年前,隱沙繞到東北方向,打下昭明兩座城池,伏屍百裡,其後隱沙攻心,昭明朝廷內亂十年”,正因如此,昭明才難以發展,皇帝雖勵精圖治,卻難有起色。
“二十年前,西南戰神未曾守衛西南,我滄州一帶受利桑攻擊,民不聊生,您說,如何才能將所有問題解決?”
隻要國與國存在,便不可避免會出現紛爭,隱沙,永遠不可能停下進攻昭明的腳步。
兩人之間的協議要讓兩國去遵守,顯然不是什麼好辦法。
宋魚想要的,已經成了一招斃命。
“你不要欺人太甚!”穀青崖平靜親和的眸子中突然染上一絲戾氣,宋魚這話說的,便是一定會介入兩國關係,“小小年紀鋒芒如此盛,小心過剛易折!”
“不勞老先生費心。”宋魚麵上笑得雲淡風輕,心中嗤之以鼻,隱沙好鬥,隱沙的宗師怎可能平和,再說,能修至宗師之境,便需要大量戰鬥,殺人,不過平常。
她能輕鬆踏入宗師,隻不過因為風係異能收取的能量在與內力相互托舉,說白了,她吃了穿越的紅利。
穀青崖突然笑了笑,“小友不若坐下與老朽好好談談,我那師兄今日恰好要過來,老朽給你引薦一二,天下宗師唯有五人,如今加你一個,練功不易,需愛護自身,與人為善,亦是自護。”
這是威脅上了,原來還有幫手,且看他那樣,估計幫手比他更強幾分。
宋魚心知是因為自己暴露了,他不知出於什麼想法,這纔去信尋了援助。
“嗬嗬”,輕輕一聲笑,如同打在穀青崖臉上的巴掌,宋魚對他的話顯然並不認同,“不勞煩穀老先生如此為晚輩著想,不如這樣,”宋魚一頓,在幾人視線下輕聲道:
“你我以武定乾坤,先決出我二人勝負,再來談兩國之勢,如何?”宋魚說出這句話,便已經定了要對這老頭除之而後快。
太後的行為,便因為頂著他的頭銜,他自己喊著宗師不參與國戰,自己卻默默鼎力相助,如此雙標,留著他難保日後不會再去尋自己的晦氣。
若是能趁其不備除之,也不失為好辦法。
穀青崖臉色如墨,“小友不再想一想嗎,修煉不易,可不要一時意氣失了未來。”
“您可真愛為人著想,”宋魚刺了一句,見他臉色越來越黑,便道:“不若便在宮中打一場?”
這根本就將穀青崖拒絕的機會完全堵住了,若他說不,說不得宋魚便敢欺身上前,此時穀青崖已經能隱隱感覺到一股氣機鎖在自己身上。
太後一凜,有些著急地看向穀青崖,“父親……”
若是在宮中打起來,彆說王宮,就是整個黑石城都保不住。
宋魚對穀青崖的威脅不為所動,兩人談崩了,穀青崖心中惱恨宋魚一個黃毛丫頭,居然絲毫也不給他麵子。
“沙海一戰!老朽領教領教宋小友的厲害!”如此大言不慚,必定對自己信心百倍。穀青崖心中倒盼著宋魚自視甚高,粗心大意!
兩人身形拔高,同時運氣而去,朝著沙海深處飛去。
宋魚冇什麼打架還要相互行禮的想法,看到前方的穀青崖懸停在半空,手中的劍立在後背,一副仙風道骨之像,她想也未想刷一聲抽出自己的雙刀,身形一閃便朝著穀青崖衝去。
穀青崖本來還欲再說幾句,看到宋魚疾衝而來,他連忙睜大眼躲避。
宋魚的刀不知從何處來,穀青崖無法深究,此時的他隻得儘力抵抗。
宋魚速度快到顯出殘影,刀勢起時黃沙突然漫天飛舞,兩道身形在漫天黃沙中絞作一團。
穀青崖人老成精,並未用劍去硬接宋魚的刀,身形滑溜地尋找宋魚的破綻一邊躲避一邊攻擊,劍光如同銀蛇盤桓,一招青峰鎖雲,密實的劍光罩向宋魚周身大穴。
宋魚疾閃後退,宗師果然不同凡響,一出招稍不注意便是身死道消!與她此前任何一次與人交鋒的感覺皆不相同。
她雙刀交錯,邊退邊擋,趁著穀青崖旋身衝來持續覆蓋之時,一個旋身斬出一招漩絞,刀鋒裹著黃沙向穀青崖衝去,硬生生將劍罡攪碎了。
她初初練刀時那些招式,如今已經在大量的練習中再次融合,形成新的刀法,如今用來,更簡單且狠辣。
“鐺鐺鐺鐺——”
穀青崖收勢不及,抬劍連擋,連續的金鐵交鳴震得周圍的砂礫倒卷,穀青崖心中直呼大意,想不到小姑娘年紀不大,招式狠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