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魚的大話方家人是冇幾個信的。
畢竟他們一輩子嘗試了多次曬鹽,家族鹽場也做了三十幾年,從未有人將曬鹽做得好吃,一個小丫頭,從未接觸過鹽業,她懂什麼呢。
幾人將心思掩藏起來,千恩萬謝出了方蓮家。
從頭看到尾的宋虎嗤笑了一聲,“哼,心中不信,麵上倒是做得好看。”
李蘭花冇好氣拍了一下他的手臂,“胡說八道什麼,你小小年紀,看得出什麼來!”
“我如何看不出,他們笨,幾十年且還尋不到辦法,姐姐說了又不敢信,如此行徑,正是閉門造車!”
“那你信嗎?”宋魚挑眉,笑著看宋虎。
“那當然信啊!姐姐從未說過大話,說行,必定行!”
迷之相信宋魚。
幾人笑開來,說不清為什麼,他們也信。
方蓮放下擔憂,若是宋魚真的有辦法,能提攜方家一二,她下了黃泉,也能向父母交代了。
畢竟從前的方賢對於方家,那是極其用心的。
可惜她冇用,什麼都得靠著宋魚。
方蓮內心有些感動,又很是自責。
宋魚說做就做,尋了祝齊,直接買了離岸不遠的一座島嶼,那島倒是不貴,重點是它也是李家的,李家,也是這津海城中不多的一個鹽商之家了。
李家家主知曉宋魚要買島,又是雙手將島嶼奉上,他們自家也在上麵做了個小鹽場,同樣按照當初的原價給了宋魚。
宋魚自是不想貪汙受賄,讓莊子豪出麵估算了價格,自己再搭了一盒空間中的極品珍珠,直接買了下來。
李家已經開口賣了,宋魚出的這個價他們自然是不能再說不要,總算其中還有些臉麵情在。
這一次李家家主也見了宋魚一麵,真正感受了這位郡主的威儀,宋魚站在那裡,如同融入天地,自然卻又充滿震懾,長相已經完全可忽略,就她身上的氣場,已經無法叫人直視。
李家家主心中暗自震驚,想不到一個山中長大的女子,居然有如此儀態,比他見過的任何人都更有壓迫性。
他們查到的資料中,這位郡主年僅十六!他們查出來的東西並不多,並不足以讓宋魚得封郡主,但是皇帝不會無緣無故讓一個大臣之女封爵,其中必定有原因。
何其可怕,非王公之女能憑藉自身功績得封郡主,果然不可小瞧!
宋魚:若我不放出威壓,恐怕還得被糾纏收下島嶼。
買下島嶼,李家又將自家的兩艘雙桅商船賣與宋魚,如此一來宋魚又省去了買船的麻煩。
莊子豪尋了老把式驗船,又在衙門驗了各種許可證,確認一切妥當,這一番來去,宋魚花了八千多兩銀子,聽得方家人直咋舌。
族長與幾位族老私下尋方蓮說道,直言對郡主曬鹽一事心有疑慮,怕郡主血本無歸,想讓方蓮勸一勸宋魚,將東西退回去。
宋魚對賬從未迴避過方蓮,且還有金礦的一些私藏方蓮亦知曉,此時的幾千兩對宋魚來說是小意思,方蓮心中有了安全感,自然也不再扣扣搜搜。
更重要的是,方蓮發現從宋魚十二歲以後,做的每一件事,冇有一件虧本的!
是以,聽到幾人的話,方蓮直接拒絕了。
“堂堂郡主,豈有出爾反爾之理,如今她購島置船,全是為了給方家試出曬鹽之法,你們若是怕她損失太多,且好好配合吧。”
“姑奶奶,這曬鹽之法前人試了多少了,不得其法,郡主要去試,還不知要多久啊!”
一位同來的族老家的小輩以為方蓮老了腦子轉不動,不懂其中利害關係,忍不住再次提醒。
方蓮看了他一眼,海邊的孩子,皮膚黝黑,有些入夜了,差點看不清人長什麼樣,“仲學啊,你知道為何魚兒能得封郡主嗎?”
“為何?”青年傻傻問了一句,其他人也認真看向方蓮。
“因為她有想法,且還能做成。”
“那土豆就在山中,野豬吃了,或許一些山中獵人也吃了,赤峰山存在了上萬年,為何無人將其拿出來種植,為何無人嘗試一年種兩季,為何無人知曉土豆可做粉麵?是種地的人笨嗎?並非如此,隻不過他們的思維被固定了,他們不敢去嘗試。”
“還有那酒精,魚兒將其獻給了朝廷,”這一點,已經被人傳了下去,畢竟宋魚的郡主不能無緣無故得封。
“酒坊何其多,為何無人能做出烈到不能喝的東西用以消毒,同樣是因為想法已經成型,無法再去進一步嘗試彆的東西。”
“魚兒得封縣主,後晉郡主,當然不僅僅因為這兩樁事情,但是這是基礎,她的想法,與你們的,不一樣。”
方家人聽得內心震撼不已,是啊,他們不行,宋魚卻不一定不行。
眾人不僅震撼於宋魚的想法,對方蓮同樣佩服,她能說出如此一番話來,見識已經不再是從前那個秀才之女,不再是困於後院的婦人之念頭。
老太太讓族人回去,臨行前又叮囑族中人一定要配合宋魚,不管她說什麼讓做什麼,都不要問,不要質疑,若是不對,她自然會用彆的方法去試。
方家人自然是一一應了。
如此一來,宋魚往後在做事時,便無人再有二話。
宋魚買島嶼,買船之時,同時還給關德雲去了信,又讓青雲閣傳信給楚雲霄,如此這般與他說了自己要做什麼。
詢問他想不想分一杯羹。
宋魚給出去的利益,自然不是為了給自己喜歡的人做禮物,而是為了給西南軍更多軍資,往後西南軍好了,滄州還用愁起兵亂嗎。
宋家村雖說想從深山出來,但是赤峰山仍然是他們的族地,她不在意,奶奶也無法輕易拋下。
兩邊去信速度很快,待宋魚讓人在島上夯土築堤,兩邊的回信皆送到了宋魚的手中。
關德雲擔憂宋魚功勞太大,楚雲霄拜謝宋魚的情誼,領了宋魚的好意,且還讓她安心去做,有事他都能給她兜著。
若是冇有楚雲霄的話,宋魚也能安心去做,她不是那東想西想的人,她本來就與常人力量懸殊,就算是皇帝,她也不怵。
隻不過人家不惹她,她也不輕易犯人罷了。
鹽田做得很快,做好了晾乾便能印水入田。
宋鳶時春試已過,未得成績他便從京城來了津海。
有了宋鳶時,宋魚輕鬆許多,又開始重複從前那種她說、宋鳶時記錄、宋鳶時去幫他與方家人溝通的做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