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寶洞不許礦工進入,西南軍把守了門口,出去的人一個個全被搜身,楚雲霄親自做第一個示範的,但是他放過了範嘉榮,讓他直接過去了。
範嘉榮手心全是汗,他的鞋子裡踩著一些金塊,懷中還藏著一些寶石,適才還在擔憂楚雲霄要堅持搜他的身,讓他醜態百出。
這楚雲霄,腦袋裡缺根筋,一開始不說搜身,他進去轉了一圈將東西藏好了這才說,說完還一直跟著他,又讓他回去休息,他也冇有機會將東西放回去,真是讓他出了一把子冷汗。
楚雲霄對他的小動作自然是心知肚明,看他拿了些金塊,也懶得去拆穿,就當給些好處,也省得他再做妖了。
恰在此時,宋魚來了,下了洞,在蛇窟中碰到了準備出去的兩人與他們身後的隨從,看到火光中宋魚精緻的小臉和著男裝依舊優美的身形,範嘉榮眼睛都直了,好一會兒,聽到楚雲霄突然冷冷喊他“範巡撫”,那話語中還有莫名殺意,他抖了一下,以為是洞裡太冷,這纔回了神往外走,回頭看了一眼已經進了洞的宋魚,還說了一句:“縣主真是好人才,想不到山裡也能飛出這麼漂亮的鳳凰,”那語氣,猶如在點評物品。
八百裡加急很快就出發,連同文書將此地初步清點的冊子一起,而那些金銀,就整理好了擺放在原處。
信送走了,楚雲霄命人做好防護,當日回了宋家村,壓下心中對範嘉榮的殺意,這才笑嘻嘻走進堂屋尋宋魚和關藺河。
看到宋魚轉過頭看到他時露出的笑,他的心一下子安靜下來,暴躁的情緒馬上平緩了,心中笑了一下,一個註定要死的人,讓他再活兩天而已,煩個什麼。
調整好了心情,用晚食的時間眉飛色舞地與宋魚說起當日發現藏寶洞的事情,將範嘉榮的吃癟樣形容得很是狼狽有趣,宋魚聽了都忍不住捂嘴笑。
三人圍坐在火塘邊的小桌上用飯,誰也冇有食不言寢不語的習慣,該說就說了,氣氛很是溫馨。
關藺河夾了一筷辣肉片到楚雲霄碗裡,“你還是先吃東西吧,再說都要涼了!”
“多謝關兄,”楚雲霄毫不懷疑,將肉片整個放入口中,而後臉色騰一下紅起來,抿著嘴指著關藺河,手指頭抖動的角度全是控訴,嘴裡的肉吐也不是,吞也不是。
太辣了!
關藺河太狠,肉片本身並不是很辣,如今楚雲霄也能吃這個辣度了,關藺河夾了肉片還在自己的特辣味碟裡滾了一圈,毫無防備的楚雲霄中了招。
宋魚憋著笑轉身從矮櫃中拿了個琉璃杯,倒了杯冷水遞過去,“喝些水,”楚雲霄喝下去,她又看向自家大哥,“作弄他做什麼呢,辣壞了人可如何是好。”
好不容易緩過來的楚雲霄點著頭,“對,給我辣壞了,往後你便每日照顧我!”
“行,往後我照顧你”,關藺河笑著涼涼來了一句,楚雲霄一哆嗦,“開個玩笑,趕緊吃飯”,真讓他來,怕不是要每日麻辣伺候他,話題被打岔過去,幾人又開始說彆的。
用了餐,飛雲收拾了東西,三位女護衛幫飛雲洗碗,因為她們已經明確知曉自己的功夫冇有宋魚好,做宋魚的護衛和笑話一樣,再不做些事情,就成吃白飯的了,這纔開始上手幫日飛雲來。
飛雲暗地裡和宋魚嘀咕,“她們是不是想與我搶位置,”惹得宋魚哈哈笑,“誰能搶了你的位置,你可是我娘身邊的得力乾將!待回了京,我還得將你還給孃親,我都捨不得了!”
一番話說得飛雲開心不已,直說若是姑娘願意,往後她到姑娘院子中給姑娘做管事嬤嬤。
宋魚一想,居然有了幾分心動,飛雲很是聽話,做事也利落,不愛管閒事,禮儀也到位,還有能力管好其他人,很是讓人省心。
宋魚感覺時光悠然,很是愜意,一時又想起許久冇見奶奶了,對老太太有了幾分想念。
話說兩頭。
那狼狽離開宋家村的謝青揚,回了京城也並未能挽回任何頹勢,他歸家時,鹽引案已經塵埃落定。
謝家狠辣,直接將旁支推了出去,整個二房旁支全死了。
國舅家中私販鹽引,說起來也不好聽,為了麵子,皇帝是硬嚥下了這口氣,謝家元氣大傷,幾位重要成員自戕,皇後的親哥都死了,加之大部分販賣鹽引的金銀都拿了出來,這才讓皇帝舒服了些。
皇後也受了牽連,如今已經是空有後位,在後宮中連實權都冇了,如今整個謝家在皇帝麵前失了顏麵,皇後更是不敢再輕舉妄動,彆說給關家下懿命,恐怕皇帝一個震怒,後位便真正不保了。
謝青揚回到謝家,迎接他的不是父母希冀的眼神,而是家族家規大棒,他被打了個半死,扔到了祠堂裡罰跪,一條命去了一半。
謝青揚的歸來,讓謝家雪上加霜,本來各家暗地裡議論紛紛,鹽引案剛落幕,謝青揚卻帶了個江湖女子招搖過市。
那女子逢人便說自己是嶺北“落霞山莊”的大小姐柳飛絮,聽江湖神算說過謝家鳳女現世,特意出嶺北到謝家來為鳳女護法,恰逢路上又遇上謝青揚,謝青揚居然還在她遭遇匪徒時救了她。
她明豔張揚,性格充滿了江湖兒女的豪氣,四處宣揚謝青揚對她的救命之恩與自己對謝青揚的心儀,話語中說著一路行來,二人已經私定終身。
絲毫也不顧如今焦頭爛額的謝家處境,謝青揚知曉她在外麵胡說八道的時候,已經晚了,流言已經人儘皆知。
一時間,“謝家公子與落霞山莊大小姐的風流韻事”成了京城街頭巷尾的熱議話題,連帶著謝家好不容易壓下去的“鳳凰命格”的流言也再次被掀出土麵。
謝家家主氣得差點吐血,謝青揚百口莫辯,人確實是他救的,路上他看人家姑娘好看又放的開,確實也做了些不可告人的事,但是他的本意並非與她產生如此糾葛。
他本意是利用柳飛絮接近江湖勢力,甚至利用她再次靠近宋魚,畢竟宋魚那樣,應當會喜歡無拘無束的江湖女兒,誰知柳飛絮卻不按牌理出牌,進京後趁他回家,到處在外亂說,徹底將他的計劃打亂,也讓謝家成為笑柄,再次被推上了風口浪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