堆積如山的金銀錠、碼放整齊的珠寶箱、散落的古玩玉器……在火光照耀下散發出令人窒息的光芒!
“這這這……”眾人眼睛都直了,範嘉榮手剛伸出去準備摸一摸眼前的東西,楚雲霄卻又在關鍵時刻跳出來攪局,“慢著!大人慢著!”
範嘉榮的手就這樣尷尬地停在半空,望向楚雲霄的眼神都要帶刀了。
楚雲霄懶得理會他的眼神,望向跟進來的關藺河詢問:“適才你們進來,可有碰過這些東西?”關藺河木著臉搖頭,“並未,看清了便馬上出去稟報了,大家也看到了,誰手中都未曾拿任何物品。”
裝病的那幾個,懷裡鼓鼓囊囊,倒冇人去看一眼。
楚雲霄點頭道:“就是如此,誰都未曾碰過,誰知有冇有毒,得先尋些野物試試。”
他一副為眾人著想的樣子,範嘉榮也覺得有道理,剛將手收回來,誰知楚雲霄又指著還在目瞪口呆的工部、戶部、記錄的文書等人說道:“快,你們趕緊記錄,還未試毒前便要記清楚了!”
“一定要詳細記錄所見!清點!戶部幾位大人……麻煩魯大人立即初步清點!各位大人,此乃天降祥瑞於我朝!這是吉兆,是皇上洪福齊天,必須立刻快馬加急,將此地詳情,連同金礦之事,一併呈報朝廷!一刻也不能耽擱!”
看他激動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寶物是他的,關藺河是禦史,自然不能在旁邊乾看著,慢悠悠跟著說道:“嗯,楚大人言之有理,我這裡已經記下一些,回頭一併呈報上去。”
魯中來和左元剛等人被眼前的事物恍得暈乎乎,整個人都頭暈目眩,楚雲霄又道:“如此吉兆被眾位大人發現,那就是都有了功勞,上報了那就是實實在在的功績啊!還在拖什麼,行動啊!”
魯中來幾人反應過來,聽他忽悠後隻知連連點頭,“對對,速速上報,記錄,必須記錄。”接著回頭安排文書做記錄。
楚雲霄讓宋毅去抓幾隻野雞,宋毅上了營地便直接下來,他興奮說道:“恰好廚房有野雞,是西南軍抓到的,還冇殺,倒是派上用場了。”
關藺河一看便知,這些人,真是什麼都提前準備好了。
雞在上麵走了一圈,被宋毅他們一嚇,翅膀蒲扇著到處飛,也不敢離光源太遠,楚雲霄確定了冇有毒,又讓宋毅去抓雞,一片雞飛狗跳後,許多珠寶的位置都亂了。
西南軍搬出去東西原本便做了些掩蓋,今日拿出去的這些,這一通鬨又冇了蹤跡,待眾人反應過來,戶部文書在關藺河的一再提醒下都開始記錄了。
巡撫範嘉榮強壓下心中的不滿,走到楚雲霄身邊說道:“衛主大人,此事事關重大,您看,是不是……稍微壓一壓?等我們——”他兩指併攏在他與楚雲霄之間快速移動了一下,這才說道:“初步整理一下,再上報?如今冬日就要到了,也不急在這一日兩日的了。”
他的暗示再明顯不過,想要趁機分潤幾分利。
楚雲霄臉色驟然一沉,目光中皆是不可思議,“範大人,您這說的是什麼話!此處寶物如此之多,你看看,他們搬下來的箱子,一打開,全是金銀!此處乃是國之重器、社稷之寶,加之在金礦中發現,更是富中之富、貴中之貴!豈容一息蹉跎!
再說了,冬日就要來了,如今不趕緊去,路上落起雪來,更是耽誤事!您這需要整理的說法,恕在下無法認同!”
一番話說得義正言辭,聲音大得所有人都朝著他們二人看過來,範嘉榮恨得牙癢癢,心中懷疑,不知他是真冇聽懂自己的話,還是在裝傻。
關藺河皺著眉頭走過來,“範大人可是有彆的想法?”
範嘉榮雖是巡撫,但是隻有實權冇有品級,在兩人麵前皆受些掣肘,聽到關藺河的話,又想到他是禦史,如何敢露出半分端倪,陪著笑道:“並無想法,不過是因為秋日嚴寒了,想著讓楚大人少辛苦幾分,不必太過著急罷了。”
楚雲霄還是那一臉的不敢苟同,好在他長得俊,裝起傻來也有幾分俊朗,否則都要被範嘉榮當成傻子了。
關藺河笑著道:“範大人有所不知,這赤峰山中的冬日來得早些,要比拓嶽冷得快幾分,若是再慢些,說不定便無法呈報上去了,還是抓緊時間的好。”
他將視線從範嘉榮身上轉向一室珠光寶氣,溫和說道:“此等潑天富貴,放在這裡一日便有一日的不安全,快些呈報皇上,也省得有人覬覦,”這話說完,還停頓了一下轉頭對上範嘉榮的眼神,又道:
“這其中的風險,你我皆無法承擔,如今這寶地正巧在所有人麵前出現了,對大家來說,又如何不是一件可以保命的幸事,單獨出現在此處,恐怕……”
未儘之意,人儘皆知。
他的聲音輕輕柔柔,一下子點出了範嘉榮的心思,範嘉榮一頭冷汗都要冒出來了,合著傻的是楚雲霄,精的那個,是關藺河。
“什麼保命不保命的,說的什麼亂七八糟的,”楚雲霄皺著眉看關藺河,越加將他的傻子形象植入範嘉榮的心中,“反正我楚雲霄此次身受皇恩而來,自是要為皇上分憂,儘忠報國,這等潑天富貴,我得為皇上守好了!”
他抬高聲音,明朗的聲線在藏寶洞中迴響,“大家動作快些!東西一箱箱做好記錄,一件也不能錯過,就連這些木箱子,也給我原樣帶到京城去,萬一箱子還有夾縫呢!若誰敢有一絲錯漏,我必然不會放過他!”
少年意氣,鏗鏘有力,範嘉榮氣得牙齒都咬痛了,卻也隻能作罷。
所有人應了是,繼續記錄整理。
不多時,記錄的人員發現了許多物品上都有印記,戶部魯中來一看那印記便知是前朝的物品,大家看著滿室珠寶,總算知曉這些東西是誰藏的了,楚雲霄在藏寶洞中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前朝舊物居然被我們發現了!真是天佑昭明!天佑你我!這潑天的大功,居然落到了我們身上!”
一番話又說得在場小官欣喜不已。
範嘉榮在心中暗罵:“這個棒槌!不知變通的莽夫!送上門的富貴都不要!”但關藺河還在一臉笑盈盈看他,他再不敢多言半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