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兵待獵,香痕疑蹤
紫嫣兒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紛亂,目光掃過眼前的火場與被押著的侍衛長,迅速做出決斷:
“雲大,你說得對,此事絕不能貿然行事。”
他轉頭對身後一名身形隱秘的隱衛沉聲道:
“影一,立刻去京郊軍營找我的副將杜江,讓他即刻調遣軍中最精銳的隱衛,連夜馳援北疆!”
影一躬身領命:
“屬下遵命!”
“記住,”
紫嫣兒一把抓住他的手臂,語氣急促而凝重,
“告訴杜江,務必讓隱衛輕裝簡行,避開所有官道關卡,用最快的速度趕到北疆。”
他從懷中掏出一塊刻著紫家徽記的玉佩,塞進影一手中:
“憑這塊玉佩,父親會信你們。隻要父親知曉有西域毒箭暗殺的危機,加強戒備便好!”
“屬下明白!”
影一點頭,身形一閃,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夜色中,比之前的親衛統領動作快了數倍。
紫嫣兒看著他離去的方向,心中懸著的巨石稍稍放下——她親自訓練的隱衛都是百裡挑一的高手,最擅長潛行追蹤,速度遠非尋常士兵可比,或許能趕在暗殺之前將訊息送到父親手中。
“現在,該處理眼前的事了。”
雲大(雲子慕)的聲音將他拉回現實,麵具下的目光落在瑟瑟發抖的侍衛長身上,
“這枚棋子,可不能浪費。”
紫嫣兒眼中閃過一絲厲色,點了點頭:
“二皇子既然敢策劃這場陰謀,必然留有後手,我們需得讓他主動露出馬腳。”
她俯身盯著侍衛長,語氣冰冷:
“你想活命嗎?”
侍衛長渾身一顫,連忙點頭如搗蒜:
“想!將軍饒命!隻要能活命,我什麼都願意做!”
“很好。”
紫嫣兒冷笑一聲,
“你現在立刻給二皇子寫一封信,就說太子未死,火絨已被紫陽發現,事已敗露,請求他立刻派人來救你,否則你便會將所有事情全盤托出。”
侍衛長臉色一白,猶豫道:
“二皇子他……他不會救我的……”
“你彆無選擇。”
雲大(雲子慕)上前一步,短刀輕輕劃過侍衛長的臉頰,留下一道血痕,
“若你照做,或許還能留一條性命;若不照做,現在就送你去見閻王!”
冰冷的刀鋒讓侍衛長瞬間崩潰,連忙應道:
“我寫!我寫!”
紫嫣兒讓人拿來紙筆,侍衛長顫抖著寫下書信,落款時,雲大突然開口:
“加上一句,你知道北疆暗殺的詳細計劃,若你出事,計劃便會泄露。”
侍衛長一愣,隨即明白了其中的深意,連忙添上這句話。
紫嫣兒檢查無誤後,讓親衛將信送出,同時對雲大(雲子慕)道:
“我們現在就回將軍府,設下埋伏,等著二皇子自投羅網。”
“不妥。”
雲大(雲子慕)立刻搖頭,
“將軍府目標太大,二皇子若派人來,必然會小心翼翼。不如將他押去城郊的廢棄糧倉,那裡偏僻,便於埋伏,也能讓二皇子放鬆警惕。”
紫嫣兒略一思索,點頭同意:
“好,就去廢棄糧倉。你帶兩名暗衛押著他先走,我處理好東宮的事,隨後就到。”
“屬下遵命。”
雲大(雲子慕)應了一聲,轉身對著身後兩名暗衛沉聲道:
“雲飛,雲一,你們隨我來。”
走到紫嫣兒看不見的隱秘角落後。
“雲飛你帶著雲一,押著這侍衛長先去城郊廢棄糧倉,沿途務必小心,不得走漏風聲,我隨後便到。”
雲大(雲子慕)吩咐道,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屬下明白!”
雲飛與雲一齊聲應道,立刻上前架起癱軟的侍衛長,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就在這時,青禾提著一個包裹快步趕來,低聲道:
“郡主,衣裳帶來了。”
雲大(雲子慕)轉身,接過包裹,快速走到一旁的隱蔽角落。
他摘下黑色麵具,一張比女裝時更顯絕色的臉龐暴露在月光下——眉如遠山含黛,目似秋水橫波,鼻梁高挺,唇色殷紅,褪去偽裝後的男身,竟比女子模樣更添了幾分清俊與淩厲。
他快速解開勁裝,深吸一口氣,周身骨骼發出輕微的“哢哢”聲,原本一米八八的挺拔身形,竟緩緩縮至一米七左右,恢複了女子的纖細體態。
隨後,他接過青禾遞來的桃紅色宮裝,熟練地穿戴整齊,又對著隨身攜帶的小銅鏡整理了一下髮髻,瞬間變回了那個嬌蠻任性的慧穎郡主。
“我先回宮宴穩住局麵,你儘快趕去糧倉協助雲飛他們。”
雲子慕對青禾吩咐道,語氣又恢複了往日的嬌俏,隻是眼底的銳利尚未完全褪去。
“是,郡主。”
青禾應道。
雲子慕理了理裙襬,提著包裹,故作不滿地嘟囔著:
“真是的,出來透個氣也不得安寧,不知道宮宴上的桂花糕還在不在。”
說罷,便邁著嬌俏的步伐,朝著皇宮的方向走去,背影很快融入了夜色中。
紫嫣兒則重新整理好衣袍,吩咐禁衛們嚴守東宮,保護好太子,自己則朝著皇宮方向走去——她必須去應付皇帝與太後的詢問,拖延時間,為埋伏爭取機會。
皇宮內,皇帝與太後正焦急地等待著訊息,見紫嫣兒回來,立刻問道:
“紫將軍,東宮火勢如何?太子情況怎麼樣了?”
“回陛下,太後,東宮大火已被撲滅,太子殿下隻是被濃煙嗆暈,並無大礙,現已甦醒。”
紫嫣兒躬身答道,語氣平靜,
“隻是火場發現了一些可疑之物,臣懷疑這場火災並非意外。”
皇帝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哦?什麼可疑之物?”
紫嫣兒故意頓了頓,說道:
“臣在火場發現了一塊特殊的火絨,並非京城所有,臣已派人去調查其來源,相信很快就能有結果。”
她冇有直接說出火絨的來曆,就是為了引二皇子露出破綻。
二皇子趙煜站在一旁,聽到“特殊火絨”四個字,臉色微微一變,隨即又恢複了平靜,假惺惺地說道:
“竟有此事?看來此事定是有人蓄意為之,父皇一定要查明真相,還太子殿下一個公道!”
皇帝點了點頭,沉聲道:
“此事朕會親自督辦,紫將軍,你繼續負責東宮的後續事宜,務必查明真相。”
“臣遵旨。”
紫嫣兒躬身應道,心中冷笑——二皇子,你的末日,不遠了。
轉身退出大殿時,紫嫣兒恰好看到雲子慕提著裙襬,從偏殿方向走來,依舊是那副嬌蠻的模樣,嘴裡還碎碎念著:
“宮宴都冷了,桂花糕也冇了,真是晦氣。”
“你怎麼還冇走?”
紫嫣兒皺眉道,
“外麵不安全,跟我走。”
“去哪?”
雲子慕眨了眨眼,快步走到他身邊。
“城郊。”
紫嫣兒言簡意賅,不等他反應,便牽著她的手走出皇宮。
親衛早已備好馬匹,紫嫣兒翻身上馬,隨即伸出手,將雲子慕拉到身前坐穩,自己則從身後環住他的腰,牢牢將人護在懷中。
“喂!你慢點!”
雲子慕下意識地抓住身前的馬鞍,臉頰卻不受控製地泛起紅暈。
紫嫣兒冇應聲,隻是夾緊馬腹,調轉馬頭便朝著城郊方向疾馳而去。
夜風迎麵吹來,帶著雲子慕身上淡淡的雪鬆香,那味道與方纔雲大身上的熏香一模一樣,一絲疑慮悄然掠過紫嫣兒心頭——為何雲大與子慕的熏香會如此相似?
可眼下局勢緊迫,她根本冇時間細想,隻能壓下心中的疑惑,催馬加速,馬蹄聲踏碎了夜的寂靜,朝著廢棄糧倉的方向疾馳而去。
抵達城郊廢棄糧倉時,夜色已深。
糧倉早已荒廢,四處堆滿了破舊的麻袋,月光透過破損的窗戶,灑下斑駁的光影,顯得格外陰森。
紫嫣兒翻身下馬,又小心翼翼地將雲子慕扶了下來。
雲子慕剛站穩,便忍不住皺了皺鼻子,嬌蠻地抱怨:
“這裡怎麼這麼臟這麼臭?早知道就不來了。”
嘴上雖抱怨著,腳步卻很穩,目光不動聲色地掃過四周,檢查是否有異常。
黑暗中傳來一聲低喚:
“將軍。”
雲飛與雲一從暗處走了出來,躬身行禮:
“侍衛長已被關押妥當,四周都已佈置好埋伏。”
紫嫣兒目光掃過兩人,卻冇看到雲大的身影,眉頭微蹙,沉聲問道:
“雲大呢?他怎麼冇來?”
雲飛躬身答道:
“回將軍,雲大統領說他還有要事處理,讓屬下二人先在此等候,他隨後便到。”
紫嫣兒心中的疑慮更甚——雲大向來謹慎,此刻正是埋伏的關鍵時候,他會有什麼要事?
再聯想到那相似的雪鬆香,一個模糊的念頭在她腦海中閃過,卻又被她強行壓下。
眼下不是想這些的時候,她隻能點了點頭,沉聲道:
“知道了,繼續警戒,切勿大意。”
“屬下明白!”
雲飛與雲一齊聲應道。
紫嫣兒的目光落在角落裡被綁得嚴嚴實實的侍衛長身上,眼神變得愈發凝重。
雲子慕走到她身邊,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
“彆擔心,雲大做事有分寸,不會出問題的。”
紫嫣兒轉頭看了他一眼,冇說話,隻是握緊了腰間的佩劍。
她總覺得,今晚的事情,似乎比她想象的還要複雜。
夜色漸深,糧倉內一片寂靜,隻有風吹過破損窗戶的嗚咽聲,以及侍衛長偶爾發出的顫抖聲。
紫嫣兒與雲子慕並肩站在暗處,一個沉穩如山,一個嬌俏如畫,卻都在無聲地等待著獵物的到來。
就在這時,糧倉外傳來了輕微的腳步聲,打破了寂靜。
紫嫣兒與雲子慕對視一眼,眼中同時閃過一絲厲色——獵物,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