曉霧截殺藏鋒芒
翌日拂曉,寒霧還未散儘,驛站的寂靜便被一陣急促的馬蹄聲撕碎。
紫嫣兒聞聲披甲而出,銀甲在熹微晨光裡泛著冷光,吳坤與李默早已帶著親兵列陣,神色凝重地望向官道儘頭揚起的塵土。
囚車旁的親兵麵色緊繃,死死按住試圖掙紮的奸細,那人被軟筋散蝕得渾身無力,卻依舊齜牙咧嘴,眼中滿是瘋狂。
“將軍,是死士!”
李默高聲喝道,手按佩劍,聲音沉凝。
話音未落,數十道玄衣黑影已衝破晨霧,手中長刀寒光凜冽,直撲囚車而來。
他們招式狠辣,招招致命,顯然是受過嚴苛訓練的死士,目標直指囚車裡的奸細。
紫嫣兒眸光一凜,銀槍出鞘,槍尖劃破空氣,帶起一道淩厲的勁風:
“迎敵!”
話音落,她已策馬衝了出去,銀槍橫掃,瞬間逼退兩名死士。
吳坤與李默緊隨其後,刀劍出鞘,與死士纏鬥在一起。
親兵們也紛紛拔刀,護著囚車,場麵一時間混亂不堪,金戈交擊之聲震徹晨空。
驛站門口,雲子慕提著裙襬立在廊下,依舊是那身煙霞色裙裳,眉眼柔媚,卻不見半分慌亂。
青禾立在他身側,身姿挺拔,目光銳利地掃過戰場,全然冇有尋常丫鬟的驚惶。
“主子,左側暗角有個人,手裡攥著飛鏢,盯著囚車呢。”
青禾壓低聲音,語氣平穩地提醒。
雲子慕微微頷首,聲音依舊是柔婉的女聲,聽不出半分波瀾:
“我瞧見了。”
他的目光掠過戰場,精準地鎖在那道隱在暗處的黑影身上。
那人並未急於出手,隻藉著晨霧遮掩,手指扣著幾枚淬毒的飛鏢,顯然是想趁亂取奸細性命。
雲子慕眼底閃過一絲冷冽,卻未動聲色,隻是抬手理了理鬢邊的流蘇步搖。
幾乎在他抬手的瞬間,不遠處扮作車伕的雲飛身形微動,指尖一枚石子破空而出,快如閃電,精準地擊中那黑影的手腕。
那人悶哼一聲,手中飛鏢落地,動作一滯,瞬間被吳坤察覺。
吳坤反手一刀,便將其砍翻在地。
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除了雲子慕、青禾與紫嫣兒,竟無一人察覺異樣。
吳坤隻當是那黑影自己露了破綻,並未深究。
青禾唇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低聲道:
“雲飛的手法越發利落了。”
雲子慕淡淡嗯了一聲,目光依舊落在戰場之上,語氣平靜:
“他跟著祖父多年,這點本事還是有的。”
戰場之上,紫嫣兒一杆銀槍使得出神入化,槍槍直逼死士要害。
她餘光瞥見雲子慕立在廊下,身邊有青禾與雲飛護著,心頭微定,招式愈發淩厲。
死士們雖悍不畏死,卻架不住紫嫣兒三人的驍勇,加上親兵們拚死護衛,漸漸落了下風。
又鬥了片刻,一名死士見勢不妙,突然暴起,竟朝著驛站方向撲來,目標赫然是雲子慕!
他知道,擒住這位慧穎郡主,便能逼退紫陽將軍。
紫嫣兒瞳孔驟縮,厲聲喝道:“沐沐,小心!”
她想回援,卻被兩名死士死死纏住,脫身不得。
吳坤與李默亦是分身乏術,隻能眼睜睜看著那黑影撲向雲子慕。
青禾身形一晃,便要上前,卻被雲子慕不動聲色地按住手腕。
隻見雲子慕看似柔弱地後退半步,腳下步伐看似慌亂,實則巧妙地避開了那黑影的長刀。
與此同時,雲飛已如鬼魅般掠至,手中馬鞭看似隨意一揮,卻精準地纏住了黑影的手腕。
隻聽“哢嚓”一聲脆響,那黑影的腕骨被生生折斷,慘叫一聲,轟然倒地。
雲飛收了馬鞭,依舊是那副憨厚的車伕模樣,低頭對著雲子慕拱手:
“郡主受驚了。”
青禾適時上前,扶住雲子慕的手臂,一臉關切:
“郡主,您冇事吧?快站好,仔細腳下的裙襬。”
紫嫣兒見狀,心頭鬆快,銀槍橫掃,將身前兩名死士挑落馬下,朗聲道:
“頑抗者,殺無赦!”
死士們見首領被殺,又折損大半,氣勢頓時泄了。
餘下幾人對視一眼,竟齊齊自刎,冇有一人肯被俘。
片刻後,戰場歸於平靜,晨光徹底刺破晨霧,照亮滿地狼藉。
紫嫣兒策馬回返,翻身下馬,快步走到雲子慕麵前,上下打量著他,語氣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緊張:
“你冇事吧?”
雲子慕搖搖頭,聲音依舊柔婉:
“我冇事。”
他抬手,緊緊攥住紫嫣兒的衣袖,眼底卻與紫嫣兒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吳坤與李默走上前來,看著地上的屍體,又看向雲子慕,神色間滿是歉意:
“將軍,郡主,是末將護衛不周,讓郡主受驚了。”
紫嫣兒拍了拍雲子慕的手背,沉聲對二人道:
“此事怪不得你們,是三皇子太過歹毒。”
二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與後怕——三皇子為了滅口,竟派出如此多的死士,連慧穎郡主都敢動,其狼子野心,已是昭然若揭。
他們心中清楚,經過這一場截殺,往後該如何抉擇,已是不言而喻。
囚車裡的奸細看著滿地死士屍體,麵如死灰,徹底癱軟下去。
雲飛默默退到一旁,重新扮作車伕的模樣,眼底卻閃過一絲冷光。
雲子慕望著眼前的景象,指尖輕輕摩挲著衣袖上的紋路,眼底平靜無波。
這不過是回京路上的第一道坎,往後的風浪,隻會更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