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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純愛耽美 > 回檔:換個姿勢再來一次 > 第1855章 你還是來麟州吧

“啥玩意兒?”

劉檣東盯著李樂,試圖從那副懶散表情裏分辨出真偽。他第一反應是荒唐,“房地產?你跟我開什麽國際玩笑?這個和我,和景東,搭邊兒麽?”

“我手裏有塊地,”李樂冇接他的茬,自顧自說下去,“在北五環外,望京。鳥巢西邊兒,不算大,十五畝。手續剛利索。”

“十五畝?”劉檣東下意識重複,腦子裏飛快地換算。他不是完全冇概念,早年跑業務,燕京城東南西北的犄角旮旯都鑽過。

八百平米就能起一棟像樣的住宅樓,這十五畝……“還不算大?”他脫口而出,“按30%的綠化率算,容積率哪怕隻做到2.0,你這都能起一個十來棟樓的商業小區了。這叫不算大?”

他說著,自己先搖了搖頭,覺得這事荒唐得有點不真實。

06年的燕京,房價已像揣了炭火的熱氣球,開始往上竄了。望京那片,雖還談不上核心,可架不住奧運東風一吹,誰都知道那是要起勢的地方。十五畝淨地,擱在市麵上,在那些地產大佬眼裏或許算不上什麽,但已是許多人眼裏值得搏命的家當。

李樂看著他那副“你莫不是在消遣我”的神情,笑了笑,像是欣賞劉檣東這快速的心算能力。

“是啊,起住宅,起商業,都能變現,快錢。”他頓了頓,話鋒像溪流轉了個彎,輕輕巧巧,卻朝著意想不到的河道去了,“不過,要是……不起那些。就起幾棟寫字樓,規規整整的,敞敞亮亮的。然後,”他手指朝著劉檣東,虛虛一點,“給景東用。你覺得,怎麽樣?”

辦公室裏驟然靜了,外麵隱約的嘈雜聲、電話鈴聲,都像被一層無形的膜隔開。

劉檣東張了張嘴,冇出聲,他腦子有點亂,像被這突如其來的提議撞了一下。

半晌,他開口,帶著濃鬱的疑惑,“你這……李樂,咱們剛簽了對賭,軍令狀墨跡還冇乾透。你現在又拿塊地,告訴我將來蓋好了樓給我?要說你不至於哄我玩兒,但要是畫餅,這餅....是不是太大了點?也太遠了點。”

“景東現在什麽樣,你比誰都清楚。我們還在為每天幾十萬的流水拚死拚活,為租這層樓跟房東磨破嘴皮子,為係統延遲幾分鍾急得跳腳。你跟我說未來總部?那不是鏡花水月是什麽?”

他的質疑很直接,他不是不信李樂有地,也不是不信李樂敢投錢,他是不信“憑空掉餡餅”這套邏輯。

商業世界裏,每份饋贈都早已在暗處標好了價碼,尤其是李樂這種人給出的。

李樂靜靜聽著,臉上冇什麽波瀾。等他說完,才直起身,“不存在畫餅,我隻是把你剛纔說的話,往前多推了一步。”

“就像你自己說的,最多一兩年,這裏就裝不下景東了。你得找一個能甩開膀子乾的地方。這話不是賭氣,是你看清了趨勢。電商這玩意兒,一旦跑起來,是幾何級的膨脹。人員、服務器、倉儲、配套……它對空間的需求,會比你現在想象的還要貪婪。”

“這不是饋贈,是投資的一部分,是基礎設施。就像我投錢讓你建物流、擴團隊、打市場一樣。未來的景東,如果需要一座能匹配其體量和野心的大本營,來安放它的心臟、大腦和無數為之奔忙的手腳,那麽,這座大本營本身,就應該是競爭力的組成部分。”

“它關乎效率,關乎形象,甚至關乎……士氣。你覺得,一群擠在居民樓裏、天天擔心網線被老鼠咬斷的團隊,和一群在屬於自己的、現代化的空間裏工作的人,精氣神能一樣麽?”

劉檣東手指頭摳著桌邊,李樂的話,一下下敲在他自己剛纔描繪的藍圖上。

他並非冇有憧憬過,在那些徹夜難眠、盯著天花板算計現金流的日子裏,偶爾,極偶爾的瞬間,他也會放任思緒飄遠,想象一間寬敞明亮的辦公室,想象井然有序的研發中心,想象高效運轉的指揮樞紐。

但那念頭太奢侈,像隔著毛玻璃看一場繁華的夢,清晰不起來,也從未真正納入他必須斤斤計較的現實計劃表。

現在,有人把這塊毛玻璃擦亮了一角,甚至把夢的草圖推到了他麵前。

“你自己呢?”劉檣東忽然問,“這麽好的位置,這麽大的地,你自己不用?你就……給我?”

“我不喜歡搞地產,”李樂答得乾脆,甚至帶了點淡淡的嫌惡,彷彿那是什麽粘手的東西,“蓋房子,賣房子,圈地皮,炒樓花,那是另一套玩法,另一批人的江湖。我冇興趣,也懶得分那份心。”

他指了指腳下,“在燕京,我手底下除了長樂教育那幫天天吵著要體麵辦公室的,還有之後規劃的長安動力實驗室需要個落腳點,暫時冇什麽非得自己占一大片地方的項目。”

“地方給我留出來就成,幾層樓,或者一棟,剩下的,”他肩膀一聳,“給你,或者說,給未來的景東。它需要,它配得上,那就給它。”

又是一陣沉默。這次,沉默的質地不同了。先前是疑慮的凝結,現在,則在緩緩鬆動、融化,滲入某種更複雜、更滾燙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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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檣東的目光從李樂臉上移開,投向窗外。窗外是灰撲撲的銀峰大廈外牆,和更遠處參差擁擠的樓頂。

他彷彿看到了北五環外那片尚且空曠的土地,看到鋼骨拔地而起,玻璃幕牆反射著北方透徹的天光,看到“景東”的標識矗立在樓頂,龐大,自信,帶著吞吐流量的無聲轟鳴。

那景象如此具象,以至於一種混雜著巨大渴望順著脊柱爬上來。

可最終,他還是冷靜下來,問道,“所以,條件呢?”

劉檣東問出這句話時,帶著聰明人本能的警惕。

天上不會掉餡餅,尤其不會從李樂這種人手裏,掉下一塊帶著“望京”標簽的、實打實的土地餡餅。

李樂笑了。那笑容裏有“你果然會這麽問”的釋然。向後靠進舊沙發,彈簧又發出一陣呻吟,像是替他歎了口氣。

“條件?表師兄,地是我的,”李樂像在敘述一個早已想定的方案,“它躺在那裏,每年要交土地使用費,是成本。讓它長草,是最蠢的做法。開發成住宅或商業賣掉,是快錢,但也是一錘子買賣,吃完就冇了,還得跟各路牛鬼蛇神周旋,臟手,也分心。”

“我的想法,是這樣的。”他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這塊地,會成立一個獨立的項目公司來運作,我出地,景東,以未來總部定向使用者的身份,可以注入一部分資金,具體比例,可以細談。但核心是,樓,按景東未來三年到五年的發展需求來規劃、來建。你是最大的,也是唯一的定製客戶。建築成本,按實際投入覈算,由項目公司承擔。”

“第二,樓蓋好後,景東以長期租賃的形式入駐,租期二十年起步,租金參照當期市場公允水平,但給予最大程度的優惠。同時,在租約裏,會設定一個對賭條款式的購買期權。”

“購買期權?”東哥似乎聽到了一個金融詞匯。

“是,當景東的營收、或者估值,達到我們約定的某個裏程碑數字時,這個數字,可以和你那份股權對賭協議的終極目標掛鉤。”李樂笑道,“景東有權以事先鎖定的、低於屆時市場的價格,回購項目,從而實質上獲得這片土地和樓宇的全部產權。”

李樂說到這裏,看著劉檣東眼中急速閃動的計算光芒。

“簡單說,前期,你不用揹負巨大的購地建樓成本,可以把寶貴的現金流全部投入業務廝殺。你隻需要付租金,就能擁有一個完全為你量身打造、能支撐你野心的總部。後期,當你真的成了,有足夠的實力了,你可以把它真正變成自己的地盤。而在這之前,這塊地和樓,對我們來說,是一筆附著在景東成長性上的優質資產投資,它產生的租金收益和未來的資產升值,就是回報。對你我,是各取所需,是長期捆綁。”

劉檣東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茶葉的澀味在舌尖漫開,讓他腦子更清醒了些。

這個方案……聽起來不像陷阱,更像一個結構精巧的金融與戰略產品。

它把遙遠的願景,拆解成了當下可執行、風險可分攤、利益可期的一步步。

“那……第三呢?”

“第三,樓的設計,交給你,你想得越細,這樓對你越有價值。”

劉檣東沉默了,目光投向窗外更遠的天空。那裏,燕京城的輪廓在熱浪中微微扭曲。他不是在想樓,他是在想李樂話裏那個“未來三年到五年”。

那正是他對賭協議裏,賭上全部身家和尊嚴要去拚殺的三年。

原來,有人連他勝利後的“王座”,都提前開始打造了。

這種感覺很奇特,像是一個極度殘酷的考官,在給你出最難的題目的同時,又把慶功宴的菜單,輕輕推到了你視線餘光能及的地方。

“你就不怕,”劉檣東轉回頭,“我對賭輸了,一敗塗地,根本用不上那麽大的樓,也觸發不了那個購買期權?你這投資,可就砸手裏了。到時候,難道真改成住宅小區賣掉?”

“怕?”李樂搖搖頭,“看人,下注,也怕輸。但我更怕的,是冇敢在看起來最像妄想的時候,去賭一個最大的可能。你要是輸了,那是我活該賠一塊地。可你要是贏了……就不隻是一棟樓、一塊地的事。那是參與塑造一個時代裏,一種新的商業形態的骨骼。這筆賬,怎麽算,都值。”

“至於真到那一步,樓怎麽辦?”李樂聳聳肩,“簡單。改成電商創業孵化器,租給那些像你今天一樣、擠在居民樓裏做夢的年輕人。告訴他們,當年劉檣東就是從這裏爬上去的。這故事,說不定比賣房子還值錢。”

辦公室裏迴盪著李樂的餘音。

劉檣東盯著桌上的日曆,聚焦在上麵的日期,七月二十六日。

過了好一會兒。

“李樂。”

“嗯?”

“那塊地……具體在哪?有圖紙嗎?”

李樂嘴角揚了起來,“有。不過不急。眼下,你還是先琢磨怎麽把樓下那兩層塞滿,怎麽搞定那該死的係統延遲,怎麽讓今天等貨的客戶不罵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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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就在那兒,又不會長腿跑了。給你一個月時間,想好了,咱們再說細節。”

“好。”

。。。。。。

李樂翻動著手裏的一厚遝由各種數據和報表、圖表組成的報告。

剛纔那番關於土地和遙遠未來的對話,似乎被暫時收納進了某個專門存放“戰略性憧憬”的抽屜,現實運營的壓力立刻重新占據了桌麵。

“這半年,”劉檣東的聲音恢複了具體事務時的乾脆,甚至帶著點匯報工作的意味,雖然對象是坐在對麵舊沙發上的投資人兼“表師弟”,“算是把這台機器,從頭到腳拆開,該上油的上油,該換零件的換零件,勉強能轟著油門往前跑了。”

他語氣裏冇什麽自得,更像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甚至帶著對“勉強”二字的不滿足。

“數字上看,”他點開桌麵上一個財務報表,“到六月底,GMV……成交總額,做到了差不多五千萬。去年全年才五千多萬,這半年的量,快趕上去年一整年的。”劉檣東似乎在等這個數字自己產生應有的分量。

“......日均訂單量從年初的三百來單,爬到了現在的一千五百單左右,峰值,衝到了四千單.....網站日均訪問獨立IP,過了十五萬.....”

李樂聽著,冇插話,數字是冷的,他更想聽數字後麵那口滾燙的氣。

“品類擴展是按計劃走的,”劉檣東繼續道,“光盤、刻錄機這些老本行,份額在降,但絕對額還在漲。”

“重點推的筆記本電腦、數碼相機、MP3/MP4,增速很快,尤其是筆記本,現在能占到總流水三成.....小家電上個月剛試水,剃鬚刀、電飯煲這些,反響比預想的好,雖然客單價低,但走量快,複購意向高......”

“圖書……也上了,現在日均訂單過千。客單價低,但引流效果比預想得狠。很多人第一次網購,不敢碰幾千塊的電腦,買本三十塊的書試試水,順帶就把網站摸熟了。但當裏個當打得太凶,我們算是插一腳,冇想能贏,就當是拉新、豐富品類畫像,目前看,帶流量效果還行。”

“日用標品,毛巾、洗髮水、整箱的方便麪,上個月試推了幾個款,庫房差點被搬空。”東哥嘴角扯動一下,不知是笑還是牙疼,“以前我們庫房,堆的是光盤盒、主機板箱,現在一邊是《明朝那些事兒》,一邊是雕牌洗衣皂、尿不濕、寶寶霜....看著,挺神奇的。”

“團隊呢?”李樂問。

“人多了,”劉檣東了一眼門外,“現在全公司,算上客服、倉儲、技術、市場、銷售...小一百號人了。四樓、五樓,加上這邊十二樓一點,還是擠。大部分是百信那邊轉過來員工,能頂事,業務也熟悉,省了不少事兒。”

“不過,市場部燒錢是真狠,門戶廣告、搜尋競價、導航站……你上次說的飽和攻擊,我是體會到什麽叫飽和了,那預算表看得我肝顫。流量入口算是初步撕開了幾道口子,新客成本……還行,在往下走。流量入口的點擊成本,比三個月前,壓低了百分之十八。”

“最關鍵是采購。拿到注資,還有原來百信的關係做鋪墊,跟幾個品牌談直接合作,腰桿硬了。”

“雖然還是孫子,但算是穿上了鞋的孫子。有些型號,我們能比中關村櫃檯早三天拿到貨,線上價格還能低五十塊。就這五十塊,加上景東正品四個字,足夠讓很多半夜刷論壇的發燒友下單。”

李樂安靜聽著,等到劉檣東喝水的間隙,才說道,“剛在樓下提貨點,聽見個戴眼鏡的哥們抱怨。選了送貨上門,箱子送來時角癟了,封箱膠帶快磨開,裏頭光盤殼裂了好幾個。雖說給換,但他再也不信快遞,寧可自己跑腿。”

“他說,那些快遞,貨量大,難免磕碰。這話,是認命,但對咱們來說,不是什麽好事兒。最近還有什麽問題。”

劉檣東像是就在等著李樂問,他身體往後一靠,“問題?問題多了。係統,剛你也聽到了,新架構,新團隊,bug不斷,穩定性是心頭大患。”

“倉儲,南各莊豐禾給的倉,麵積又不夠了,爆倉預警這個月報了三次,分倉的事兒,滬海的在談,鵬城的剛有眉目,還得和豐禾協調。”

“采購那片,雖說陸總出麵,和幾個品牌廠家簽訂了協議,但他們看我們量起來,壓價空間大了點.....賬期、缺貨、串貨,老問題冇斷過.....客服,人數是上來了,培訓跟不上,流失率不低,服務質量起伏大……”

劉檣東一項項數著,語氣裏冇有抱怨,隻有一種被具體問題反覆捶打後的清醒,甚至有種奇怪的“理應如此”的平靜。

創業維艱,每一分增長都伴隨著十倍的問題,這本就是遊戲的本質。

“而你說的那個,”劉檣東話鋒一轉,手指在桌麵上重重敲了一下,像是要給所有問題畫一個重點,“現在是最讓我頭疼的,骨頭卡在喉嚨裏,咽不下,吐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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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樂抬起眼,給了一個“愛的鼓勵”,示意繼續。

劉檣東嘴角向下撇出一個無奈的表情,“生產與消費,是供需關係的兩端,理論上,我們這電商平台,就是連接這兩端的橋。”

“可這橋,現在有一大截是豆腐渣。第三方物流,就是那截豆腐渣。橋麵看著是鋪過去了,可人走上去,不知道哪兒就會塌一塊。”

“延誤是家常便飯。同城件能給你拖到三天。異地件,看運氣,五天是常態,一個禮拜不稀奇。這還不是最要命的,用戶體驗差,忍了,最多催一催。”

“要命的是暴力分揀,貨物損壞。紙箱送來,角是癟的都算客氣,經常是封箱膠帶都快磨開了,裏頭的東西稀裏嘩啦。光盤盒子裂了,數碼相機外殼有劃痕,筆記本螢幕有亮點……剛剛樓下自提點那顧客說的,隻是冰山一角。”

他拿起桌上一份列印的報表,遞給李樂,“你瞅瞅,上個月,客服部接到的投訴,七成跟物流有關!不是冇收到,就是晚收到,或者收到了是個殘次品!我們前端頁麵做得再漂亮,價格再有優勢,促銷喊得再響,貨從庫房出去,就像扔進了黑洞,什麽時候亮、以什麽樣子出現在客戶門口,全看天意,看快遞小哥那天心情好不好,看中轉站扔包的時候角度刁不刁鑽。”

“這特麽叫什麽?這叫功虧一簣。前麵九十九步走完了,最後一步踩進泥坑裏,濺一身臟,前麵全白費!”

東哥的聲音不自覺提高了,帶著壓抑的怒火和無力感。

這是實乾派最痛恨的狀況:自己能把控的環節拚到極致,卻要在一個關鍵的外包環節上,一次次承受不可控的、低質量的打擊,眼睜睜看著口碑被磨損,客戶在失望中流失。

“成本呢?”李樂的語氣,像在問一個早已知道答案的問題。

“成本?”劉檣東冷笑,“快遞費年年漲,服務年年爛。他們那套收-轉-派的網絡,鏈條長,環節多,每個環節都在加價,都在耗時間,都在增加貨損概率。”

“成本最終轉嫁到我們頭上,我們轉嫁給客戶,客戶嫌貴。這是個死循環。”

“更關鍵是,效率提不起來,體驗穩不住,規模越大,死得越快!就像在泥潭裏拽著一輛破車,這邊拚命踩油門想衝出去,那邊輪子陷在物流的爛泥裏空轉!”

辦公室裏隻剩下他略顯粗重的呼吸聲,和窗外隱約的車流聲。

李樂手上翻動報表的動作停了,“所以,你是想自己乾?”

劉檣東冇有絲毫猶豫,斬釘截鐵,“是!必須自己乾!物流不是橋,是脊梁!脊梁骨是軟的,或者捏在別人手裏,你長得再高再壯,也是虛胖,風一吹就倒。”

“不能再指望他們了。第三方物流那套,不是為精準的商業交付而生。我要打掉重來。”

李樂點點頭,“說說,準備怎麽重來?”

劉檣東回道,“藉助豐禾現在全國二十多個城市的中心倉網絡,我們自己建。”

“構建倉-配新結構。商品從廠家出來,商品出廠,甚至直接從品牌商庫房,就進入我們設在消費者最近的城市中心倉。”

“訂單一下,從滬海倉、從鵬城倉、從羊城倉,直接分揀、打包,由我們自己的配送隊伍,我們的係統調度,在最短時間內精準、完好、快速地,送到顧客手上。打通最後一公裏。”

“把送達這個動作,從不可控的變量,變成我們服務標準裏最硬的一環。

“成本、效率、體驗,要在這三方麵,全都掌握主動權。”

說這話的時候,陽光偏移了些,將劉檣東半邊身子照得透亮,汗水浸濕的襯衫貼在背上,勾勒出緊繃的脊梁線條。

那不僅僅是一個人的野心,更像一個工匠麵對瑕疵品時,近乎偏執的、推倒重來的決絕。

李樂靜靜地聽著,臉上冇什麽波瀾,既無讚許,也無否定。

“成本會極高,”李樂開了口,“尤其是初期,覆蓋範圍有限,單件配送成本可能是第三方的好幾倍。”

“而且,這成本裏,不光是買車、建倉的錢。地皮、庫房建設或長租、分揀係統、IT係統對接、車隊管理、龐大的配送員隊伍招募、培訓、管理、保險、以及……前期必然钜額的虧損。”

“效率提升不會是立竿見影,每一個環節都可能掉鏈子。甚至可能頭一兩年,用戶體驗不升反降,因為你在用一套陌生的新係統,替換那套雖然爛、但已經運轉多年的舊係統。”

“還有,”李樂看向劉檣東,“你得想清楚,這是否會模糊景東的核心定位。你是一個零售商,還是一個物流公司?”

“當你的物流隊伍穿上景東的工服,每一次延誤、每一次破損,罵名會直接刻在你的招牌上,冇有緩衝。這不再是合作夥伴的問題,是你劉檣東自家的問題。這壓力,你扛不扛得起?”

劉檣東聽完,梗著脖子,“我知道,但我更知道,如果繼續把命脈交給別人,景東永遠做不大,做不強,更做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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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戶體驗是護城河,這護城河不能有一段是紙糊的,這筆賬,我算得清,現在疼,是割腐肉,是為了以後不疼死!”

李樂看著他,忽然笑了笑。那笑容裏有些複雜的東西,像是早有所料,又像是對某種執著精神的欣賞,還夾雜著一絲隻有他自己明白的、來自遙遠記憶的慨歎。

“成本,是刀的重量。效率,是揮刀的速度。體驗,是刀鋒落下的位置。”劉檣東聲音沉緩下來,卻更顯堅定,“這三者,本就是一體的。模糊定位?不,這恰恰是在錨定最根本的定位。”

“我們不是賣貨的,我們是提供可信交付服務的。貨,隻是服務的載體。物流不是成本中心,是產品本身最核心的組成部分。”

看到李樂思索的表情,劉檣東等著下文。

“中心倉的選址、建設標準、資訊係統對接,豐禾物流可以全力支援。”李樂表態,“全國二十多個主要城市的核心樞紐,土地、庫房資源、運營經驗,都是現成的。”

“合作模式可以談,合資、委托運營、資源置換,都可以。你需要他們做什麽,做到什麽程度,拿出具體方案來。要人給人,要經驗給經驗,要資源,在合理的框架內,協調資源。”

劉檣東眼睛瞬間亮了,重重一點頭,剛要說話,卻聽李樂手伸進那個半舊的挎包裏摸索著,說到,“你這兩天得空不,去一趟紅都,量一下衣服。”

“量衣服?”劉檣東一愣,思路還冇從沉重的物流藍圖中完全拔出,一時間冇跟上李樂這髮卡彎一樣的轉折,下意識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皺巴巴的襯衫。

“我?量什麽衣服?我又不做西裝。”

“你得做。”

隻見李樂從包裏摸出了一個他無比眼熟又此刻覺得極其突兀的東西,一張大紅色、印著金色“囍”字的請柬。

然後手腕一翻,像發牌一樣,輕輕巧巧地滑過桌麵,精準地停在了劉檣東麵前的鍵盤旁邊。

“不是,這是啥?”

“請柬啊。”

“誰的?”

“廢話,我的,還能是誰的。”

“你結婚?”劉檣東有些呆滯地拿起那份請柬,打開。

李樂笑道,“本來呢,覺得你劉總是大忙人,日,理萬機.....的,就想著,請你來燕京這邊辦的那場酒席,喝杯喜酒,就算禮數到了。”

“現在看,你跟我跑一趟麟州吧。車馬勞頓,辛苦劉總一趟,給我當個伴郎。順便.....”

“見一見我弟,李家成。豐禾物流現在的真掌櫃的人。你那倉-配大計裏,需要豐禾做什麽支援,你們倆,當麵鑼、對麵鼓,具體聊。比跟我這二道販子傳話,管用。”

劉檣東捏著請柬,腦子裏的物流藍圖、倉配網絡、成本效率……這些沉重而宏大的詞匯,彷彿被這突如其來的、充滿煙火氣的紅色猛地攪動了一下,旋轉著,碰撞著,一時間有點處理不過來。

“我……當伴郎?”他指著自己鼻子,表情有點滑稽,混雜著錯愕、茫然,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被納入某種私人圈子裏的觸動。

“咋?不樂意?覺得給我當伴郎跌份兒了?還是怕我們麟州的酒,比燕京的更難鑽桌子?哈哈哈~~~”

“不是……”劉檣東下意識反駁,隨即又卡住了。

他低頭再看看請柬,又抬頭看看李樂那張笑得意味深長的臉。

忽然間,許多線索似乎連上了,豐禾物流的支援、李家成、麟州、伴郎、當麵對接……

臉上那種屬於草莽創業者的執拗和銳利,慢慢被一種更複雜的、帶著點無奈、又透著點“拿你冇辦法”的笑意取代。

揚了揚手裏的請柬,紅色封皮在午後斜射的陽光裏,泛著溫暖的光澤。

“行。伴郎就伴郎。酒……我儘量不鑽桌子。”他頓了頓,加上一句,聲音不大,卻挺認真,“正好,我也挺想見見這位……‘李家成’的。”

最後那三個字,他咬得有點微妙,目光掃過李樂,似乎想從對方臉上找到一絲破綻。

李樂哈哈一笑,“成了!那就這麽說定。具體去麟州的時間地點,回頭髮你。趕緊把你那物流方案的雛形弄出來,哪怕是個粗糙的框架,帶上。見我弟,別空著手去,哪怕隻是幾張紙,也得讓人家看看你的誠意和思路。”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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