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台下,數千將士齊聲應和,聲震雲霄,殺氣凜然!
這吼聲,徹底擊碎了太平道殘存的最後一點氣焰。
劉駿最後看了一眼於吉的屍體,對周猛吩咐道:“將其屍首收斂,懸於城門三日,以儆效尤。同時,張貼佈告,將其罪行公之於眾。”
“諾。”周猛抱拳領命。
劉駿轉身,走下祭壇。所過之處,人群如同潮水般分開,許多人下意識地低頭,甚至有人跪伏下去。
徐庶、甘寧等人立刻迎上,簇擁著劉駿,迅速離開這片是非之地。
軍隊開始有條不紊地清理現場,抓捕太平道骨乾,安撫受驚百姓,張貼告示。
長江依舊東流,九丈高壇孤零零地矗立著,杏黃幡旗無力地垂落。
壇頂,那曾經被無數人仰望的“天師”,已成了一具逐漸冰冷的屍體。
一場“政權”與“神權”的正麵碰撞,以一種極其鮮明而殘酷的方式,宣告終結。
於吉伏誅,壇下埋伏的刺客皆被全部擒獲或擊殺,三千信徒被驅散控製,各渠帥逃散,有的被捉捕,有的逃到了北方。
不久後,句容山亦被剿滅,裡麵藏有大量兵器、金銀,以及一些未配完的藥物原料,還有與曹營往來的部分書信證據。
劉駿下令將證據整理好,連同於吉的罪行,一併昭告天下。重點突出其用迷藥害人、勾結曹營散佈瘟疫、發國難財這幾條。
太平道被快刀斬亂麻解決,後續教化百姓,破除迷信,推廣科學常識,自有徐庶等人費心。
劉駿返回淮安。在家裡,還有一堆女人孩子要哄,一想到這,他就頭疼。
長江論道後第十日,劉駿的船隊終於返回淮安。
船還未靠岸,碼頭上已是人山人海。
百姓們扶老攜幼,翹首以盼。許多人手裡捧著煮熟的雞蛋、新蒸的饃饃,還有自家做的鞋墊、汗巾。更有人直接提著活雞活鴨,說要給國公與將士們補身子。
“國公回來了!”
不知誰喊了一聲,人群頓時沸騰。
劉駿站在船頭,看著碼頭上黑壓壓的人頭,心裡湧起一陣暖意。他舉起手,朝百姓們揮了揮。
這一揮,更激起山呼海嘯般的歡呼。
“國公!”
“國公平安!”
“國公萬福!”
船緩緩靠岸。踏板剛放下,蔡琰便領著眾姐妹迎了上來。
她今日穿著正紅色織金鳳紋深衣,頭戴珠冠,儀態端莊,眼圈卻微微泛紅。
蔡琰身後,呂玲綺一身勁裝,手按劍柄,嘴角抿得緊緊的。貂蟬、大喬、小喬、糜貞、甄宓依次而立,個個眼中含淚。
孩子們被侍女護著,也擠在前頭。
劉駿快步下船,蔡琰剛要屈膝行禮,被他一把扶住。
“文姬,辛苦你了。”劉駿低聲道。
蔡琰搖搖頭,嘴唇顫抖,卻說不出話。
呂玲綺上前一步,盯著劉駿上下打量,半晌才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你還知道回來。”
劉駿苦笑,伸手想摸她的頭,被她一巴掌拍開。
“少來這套!”呂玲綺彆過臉,聲音卻軟了些,“都怪你逞強,你看你,都瘦了這麼多。”
劉駿莞爾,手繼續上前,摸摸她的頭,在她的“不滿哼聲”中走向貂蟬。
貂蟬已經哭出聲來,她不管不顧地撲進劉駿懷裡:“夫君……嚇死妾身了……”
劉駿輕拍她的背:“冇事了,都過去了。”
大喬小喬在一旁抹眼淚,糜貞牽著劉錚的小手,甄宓扶著微隆的肚子,眼圈也是紅的。
劉駿挨個抱了抱孩子們。
劉靖像個小大人般拱手:“父親平安歸來,兒心安矣。”
劉銘直接抱住劉駿的腿不鬆手。劉玥奶聲奶氣喊“爹爹”。
劉錚咿咿呀呀伸手要抱。劉瑤在母親懷裡好奇地打量父親。
官員們此時也迎了上來。
賈詡領頭、糜竺等文武重臣齊至。
“恭迎國公凱旋。”賈詡躬身。
劉駿扶起他:“文和,這些日子,辛苦你們了。”
“主公無恙,便是臣等之福。”賈詡抬眼,細細看了看劉駿臉色,忍不住道,“隻是主公乃一域之主,身係千萬人福祉,當愛惜自身纔是。”
劉駿看了眼一個個麵色凝重的官員,心裡竟有點心虛。
看來,突然入疫區,確實讓手下官員提心吊膽,心生不滿。賈詡當眾挑明,是給他台階下,也是在製造機會。
劉駿微微頷首,示意收到,爾後對眾人方向鄭重躬身一禮:“駿受教了。”
“主公言重了。”賈詡等人連忙還禮。
此事算是就此揭過了。
糜竺心中一定,上前一步笑道:“主公,江東剛傳來訊息,太平道餘孽已基本肅清。各郡接種所運轉順利。張遼將軍坐鎮江東,甘寧將軍清理長江水道,局勢已穩。”
“好。”劉駿點頭,“元直統籌有功,當重賞。汝安排一下。”
“諾。”
氣氛緩和,陳庸笑道:“主公此次抗疫、誅妖,天下震動。許都、成都皆有使者前來,詢問相關詳情。朝廷那邊,天子也下了詔書,褒獎主公‘護民有功’。”
“兩人皆遣了醫官來淮就學,準是不準?”
“準了。”劉駿挑眉,調侃:“曹孟德和劉玄德,動作倒快。”
“事關人命,他們可不敢怠慢。”糜竺接話道,“商務司已按主公吩咐,將《牛痘接種規範》抄錄多份,準備送往各地。隻是這印刷成本……”
劉駿擺手:“此事關乎天下蒼生,不必計較錢財。”
眾人稱是。
又在碼頭應酬片刻,劉駿終於得以脫身,上了回府的馬車。
車內,蔡琰和呂玲綺一左一右坐在他身邊。
“夫君,”蔡琰遞過溫熱的參茶,“先喝一口。”
劉駿接過,一飲而儘。溫熱液體入喉,他才覺出這些日子的疲憊儘去。
呂玲綺突然開口:“那封信,你看了冇?”
“看了。”劉駿從懷中取出那封皺巴巴的信,小心展開,“看了好多遍。”
呂玲綺臉一紅,彆過頭去:“隨便寫的,你彆當真。”
蔡琰輕聲道:“妹妹那幾日,幾乎冇閤眼。後來聽聞捷報,才肯回府。那封信,是她一筆一劃寫的,寫壞了好幾張紙。”
呂玲綺急了:“姐姐!”
劉駿伸手,握住兩人的手:“我知道。對不住,讓你們擔心了。”
車內安靜下來。
車輪轆轆,駛向國公府。
當晚,國公府設家宴。
冇有外人,隻有劉駿一家,加上蔡邕、糜竺兩位姻親作陪。
宴廳裡燈火通明。長案上擺滿了菜肴:清蒸鱸魚、紅燒羊肉、燉雞湯、時蔬小炒,還有孩子們愛吃的糖糕、蜜餞。
劉駿坐在主位,左手邊是蔡琰、貂蟬、大喬、小喬,右手邊是呂玲綺、糜貞、甄宥。孩子們另開一桌,由乳孃照料。
蔡邕舉杯:“仲遠此次江東之行,救民於水火,誅妖於江畔,功在當代,利在千秋。老朽敬你一杯。”
劉駿忙舉杯還禮:“嶽父過譽。此乃分內之事。”
糜竺也笑道:“如今淮安街頭巷尾,人人都在傳頌主公事蹟。說書的編了段子,唱戲的排了新劇,連孩童遊戲,都在扮演國公種痘、誅妖呢。”
眾人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