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小心。”徐庶在台下看得分明,厲聲高呼。
壇下眾人也看到了於吉胸前那詭異的東西,驚叫聲四起。
於吉狂笑著,雙手抓住胸前的繩索,用力一扯,將那一排管子整個扯了下來。他不管不顧,拔掉其中幾個管口的木塞,用儘全身力氣,朝著近在咫尺的劉駿狠狠擲去。
“讓你嚐嚐五毒破罡煙的滋味。觸之腐肉蝕骨,無藥可解……哈哈哈哈哈。”
嗤——
數支管子在空中翻滾,管口噴湧出濃鬱得如同實質的黃綠色煙霧。
這煙霧帶著刺鼻的腥臭和辛辣味,彷彿混合了硫磺、砒霜、某種腐蝕性酸液以及更多難以辨彆的劇毒物質。
煙霧擴散極快,瞬間就將壇頂一小片區域籠罩,也將劉駿和於吉的身影吞冇其中。
“國公。”
“主公。”
台下,徐庶、張遼、周倉等人目眥欲裂。
張遼從背後抽出硬弓,搭箭上弦,死死瞄準煙霧區域,卻不敢妄動,怕誤傷劉駿。
徐庶已揮手下令,精銳步兵開始向祭壇壓縮,驅散人群,清理道路。
周倉則怒吼著,不顧一切要往上衝,卻被親衛死死拉住——那毒煙一看就非同小可。
壇下一片大亂,驚恐的百姓哭喊著四散奔逃,又被維持秩序的士兵攔住。
場麵極度混亂。
毒煙之中。
於吉在擲出毒煙管的瞬間,已屏住呼吸,同時袖中滑出一粒紅色藥丸塞入口中——這是他祕製的“解毒丹”,對這混合劇毒有一定效果,但副作用極大。
他踉蹌後退,死死盯著劉駿被煙霧吞冇的位置,臉上滿是報複的快意。
然後,他看到了令他永生難忘的一幕。
濃稠的黃綠色毒煙裡,劉駿的身影隻是微微晃動了一下,並冇有立刻倒下或發出慘叫。相反,那身影動了。
劉駿確實在毒煙襲來的瞬間,閉住了外呼吸,然而,仍有少量毒煙接觸到了他的皮膚,甚至通過七孔等細微處侵入。
但就在毒素侵入的刹那,他體內那磅礴的生命力、強化到極致的免疫與代謝係統轟然啟動。
皮膚表層細胞急速更新壞死,毛孔閉合又張開,並以遠超常人的速度將附著和侵入的微量毒素排斥、分解、代謝。
他的血液奔騰如江河,肝臟功能全開,將進入循環的微量毒性物質迅速中和。
整個過程,在外界看來或許隻是幾秒。但對劉駿而言,除了最初皮膚和黏膜傳來一陣極其短暫而輕微的灼痛和麻痹感外,再無其他不適。
他用精神力“內視”,發現身體正在高效地處理這些“入侵者”,並不需要他過度乾預。
“果然……這體質,幾近百毒不侵。”劉駿心中念頭閃過,腳下卻絲毫不停。
在於吉驚恐萬分的注視下,劉駿的身影眨眼間便穿透數尺距離,來到了他的麵前。
毒煙似乎對他毫無影響,他眼神冰冷,動作迅捷如電。
“你……”於吉隻來得及吐出一個字。
劉駿的右手,便如同鐵箍般扣住了於吉的咽喉。
五指收攏,瞬間截斷了他的呼吸和嘶喊。
於吉雙手徒勞地抓撓著劉駿的手臂,雙腳離地亂蹬,眼球暴凸,恐懼、難以置信和不解爬上臉龐。
他想不通,為什麼如此恐怖的“五毒破罡煙”會對劉駿無效?難道他真是……?
冇有答案了。
劉駿湊近他耳邊,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低語:“你的毒,對我冇用。你的神,也救不了你。下輩子,記得相信科學。”
話音落下,他手指驟然加力。
哢嚓。
一聲清脆的頸骨折斷聲,在漸漸稀薄的毒煙中,顯得格外清晰、滲人。
於吉所有的掙紮瞬間停止,暴凸的眼睛失去了神采,雙手無力地垂下。
劉駿鬆開手,他的屍體像一灘爛泥般軟倒在地,歪扭的脖頸呈現出不自然的角度,臉上凝固著死前的驚駭與不甘。
一陣江風吹過,將殘餘的毒煙吹散大半。
壇頂的景象,漸漸清晰地展現在所有人麵前。
劉駿,玄甲紅袍,昂然立於壇上,除了衣袍下襬沾染了些許塵土和毒煙灼燒的微小痕跡,他身形挺拔,麵色如常,甚至眼神更加銳亮。
而在他腳邊是癱軟在地、死狀淒慘的於吉屍體,以及不遠處劉伯陽的屍首。
寂靜籠罩了江岸。
數萬道目光,呆呆地望著壇頂那站立的身影和倒下的“天師”。
剛纔電光石火間的毒煙爆發、身影交錯、以及那乾脆利落的誅殺,震撼了所有人。
張遼的箭,緩緩從弦上放下,握緊了劍柄,如釋重負。徐庶長長舒了一口氣,後背已被冷汗濕透。周倉則激動得渾身發抖。
那些原本還心存僥倖的太平道渠帥、弟子,此刻麵無人色,有的癱軟在地,有的轉身就想跑,但立刻被如狼似虎的士兵按倒在地。
不知過了多久,或許隻有幾息,或許有十幾息。
劉駿緩緩抬起腳,跨過於吉的屍體,走到壇邊,目光掃過下方鴉雀無聲的人群。
他的聲音再次響起,平靜,卻不容置疑:
“可都看清楚了?這就是所謂‘呼風喚雨’、‘神通廣大’的於天師。”
他指了指於吉的屍體:“求雨,他不如我。幻術,被我揭穿。最後,隻能用江湖潑皮慣用的下三濫手段暗算。
此等心術不正、欺世盜名、殘害百姓、勾結外敵的妖道,死有餘辜。”
他頓了頓,聲音陡然提高:
“今日,在此長江之畔,數萬鄉親見證。我劉駿,以科學破迷信,以實證揭虛妄。
我要告訴天下人——跳大神救不了人,燒香拜佛治不了病。
能救人的,是醫者的仁心與技藝。能治病的,是不斷探索發現的科學之理。
能保家衛國的,是手中的刀劍和心中的熱血。而不是這些裝神弄鬼、蠱惑人心、斂財害命的妖道神棍。”
他的話語,敲響在每個人心頭。
許多百姓臉上的迷茫、恐懼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恍然和思考。
“從今日起。”劉駿揮手指向江東大地,“江東境內,所有未經官府覈準、假借鬼神之名聚眾斂財、散佈謠言、危害地方的所謂‘道壇’、‘神祠’,一律取締。
太平道,即日解散,首惡嚴懲,脅從教化。所有信徒,迷途知返者既往不咎,若再敢借太平道之名生事,嚴懲不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