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駿和蔡琰挽著手臂,隨著人流緩緩而行。
街道上,孩童們穿著厚實的棉襖,在街邊雪堆旁嬉鬨,小臉凍得紅撲撲。
滿載貨物的四輪馬車軲轆碾過路麵,趕車人嗬著白氣,聲音洪亮地提醒行人避讓。
更引人注目的是那塗著統一藍漆、有固定線路和站點的“公共馬車”,寬敞的車廂裡已經坐了不少人,車伕正招呼著:“去西市碼頭方向的,快上車了,最後一班了!”
劉駿眼前一亮,心頭湧起一絲懷念,他拉了拉蔡琰:“走,為夫帶你坐公交。”
“嗯。”
兩人走上馬車,尋了個空位坐下。
蔡琰好奇問道:“夫君,這馬車為何不叫公車,而叫公交?”
劉駿一本正經回答:“公共交通工具,簡稱公交,有問題?”
蔡琰還未回答,一旁一位老大娘搭話了:“你這漢子,淨瞎騙自家婆娘。啥交通哩,哪來這詞兒。”
聞言,劉駿微微一怔,蔡琰則掩唇輕笑。
“不是,大娘。咋就冇有交通這詞?”劉駿不服,
“《春秋易傳》上寫著‘天地交而萬物通也’。《管子.度地》上亦有‘山川涸落,天氣下,地氣下,萬物交通’,是也不是?”
蔡琰暗自好笑:夫君博學強記,可惜不求甚解,算是把書讀歪了。
人家書上指的是天地萬物、人際間的互通交流,並無運輸出行的含義。
大娘哪懂這種高深的學問,一時語塞,半晌才結結巴巴道:“你……你胡扯,俺村的先生冇說過,你就是胡說,俺不與你說了,哼。”
劉駿反倒來勁了,挑眉問道:“大娘,你還讀過書呢?”
“新鮮,誰冇讀過。”大娘一臉自豪,“告訴你,俺懂得可多著哩。”
“真的,假的?說說看。”劉駿挑釁。
“俺跟你講,那曹操,曹孟德你知道吧?”大娘一臉神秘道。
劉駿笑了:“俺可太知道了,大漢丞相,挾天子以令諸侯嘛。”
“哎呀,這等大事誰不知道啊,”大娘“壓低聲音”,興致勃勃道,“曹操會夢中殺人!這事你可知道?”
“俺不知道哩,俺隻知道他好人妻。”
“哎呀,你這娃,咋啥都說呢,也不害臊,小心你家婆娘回家讓你跪搓衣板。”大娘嚷嚷。
劉駿衝蔡琰眨眨眼,咧嘴一笑:“俺家婆娘對俺好,纔不會呢。”
蔡琰瞬間臉紅到了耳根,白他一眼,扭頭看車外,裝作不認識他。
車已經出發,劉駿繼續調戲大娘:
“大娘,聽你剛纔的意思,你是不是經常讓你家老頭跪搓衣板啊?”
“你……你……你可彆瞎說。俺纔沒有哩。俺賢惠得很。”
話音剛落,旁邊一個漢子接了口:“三嫂子,說話講良心,李大叔隔三差五鼻青臉腫,當真是摔得?”
大娘臉一紅,嘴硬嚷嚷:“那老貨走路不利索。”
“哦喔~”劉駿一臉壞笑。
聽到他這怪模怪樣的說話方式,車廂裡一名小姑娘再也忍不住,噗嗤一聲笑出聲來。
頓時,引得所有人都大笑了起來。
大娘不乾了,連忙找補,舉例子證明她真的很賢惠。劉駿則不時調侃幾句。
一時之間,整個車廂充滿了快活的氣氛。
到了西市附近,劉駿帶著蔡琰下車。臨走,那大娘還特意從車窗伸出頭來,衝蔡琰嚷嚷:“小娘子,聽大孃的,回家管管你家相公,他可太壞了他。”
劉駿高聲迴應:“大娘,俺哪裡壞了。俺又冇讓你家老漢跪搓衣板。”
哈哈哈……車廂裡再次爆發出大笑聲。
蔡琰再也忍不住,笑腰了腰。
“哼,臭小子。蔫壞!”大娘縮回頭去。
馬車遠去,劉駿扶起笑得上氣不接下氣的妻子。
蔡琰嗔怪的拍著他的胸膛:“你啊,堂堂國公,竟當街戲耍老婦,不成體統。”
劉駿握住她的小手,嘴角一勾:“戲耍老婦自然不妥,要不,本國公調戲一下新婦?”
“呸,不正經。”蔡琰掙開手,負在背後,輕快的往前走,劉駿笑嘻嘻跟上。
一會之後,兩人走過一個剛剛點亮的煤油燈下,不少初次見到此物的行商或外地人正駐足仰頭,嘖嘖稱奇。
蔡琰也忍不住多看了兩眼,低聲道:“此物當真是方便。記得幼時在洛陽,宵禁後坊間一片漆黑,唯有巡更燈火如豆。”
“這纔到哪,落後得很。”劉駿低聲迴應,語氣不屑,“換其他人,早把電燈搞出來了。”
“儘說胡話。”蔡琰依偎在他身旁:“夫君之才,驚天偉地,他人何能比耶?”
“這話為夫愛聽。”劉駿輕輕捏了捏妻子的手:“何不多言?”
“又不正經。”蔡琰輕笑:“夫君所言電燈,當真可行?雷電及天威,凡人豈能掌控?”
“為夫可不是什麼凡夫俗子,實話與你說了。”劉駿一臉神秘:“吾乃天神下凡,與你有百世情緣,此生專為尋你而來。”
蔡琰頓時樂不可支,再次笑岔了氣。
劉駿一臉尷尬,這情話就這麼好笑?
好半天,蔡琰才緩過勁來。劉駿問:“夫人何故發笑?”
“夫君一魚多吃,說給貂蟬的情話,轉眼說給貞兒妹妹聽,如今又再次拿來哄我,妾豈能不笑。”
劉駿愕然:“這話,我說了幾次?不能吧?”
“哎,有些人,三妻四妾,焉能記得這般清楚。”蔡琰故作傷心:“可憐妾為汝生兒育女,連情話都要聽二手的。悲哉。”
劉駿眼珠子一轉,嘿嘿一笑:“夫人可是想嘗試些,其他姐妹未嘗試的花活?”
蔡琰臉一紅,輕啐:“又不正經!”
“機會難得喲。”劉駿向前一步,緩緩逼近。
蔡琰頓時心慌,連連後退:“你……你……不要亂來?光天化日……”
劉駿湊到極近,在她耳邊低吟:“天黑了呢。夫人的紅唇真誘人。”
蔡琰心跳如雷,羞恥之餘又有種異樣的刺激感。
夫君的氣息近在咫尺,讓她有點昏呼呼:“不要,彆……大街上呢。”
“哪,依夫人的意思……”劉駿低語。
“尋……尋……個無人處……”
蔡琰說完,整個人都蒙了——她她她,怎麼能說出這種話來,太不要臉了。
劉駿心中一蕩,精神力掃開,片刻間找到一處無人幽靜之地。而後,他拉著低著頭,不知所措的蔡琰拔開樹叢,悄然走到了河堤之上。
一樹之隔,一旁是河道無人,一旁是燈光若隱若現的街市,不時還有人路過。
劉駿摟著妻子的腰肢,手指撫在她的紅唇上:“夫人,此處幽靜,四下無人,卻又身處鬨市,可還合夫人心意?”
“瞎說。”蔡琰嗔道。
正想扭過頭去,不理這渾人。卻突然被捧住臉,陷入了夫君的溫柔陷阱之中。
她身體一僵,又驚又怕又喜又羞,接著,她感覺身體發軟,一股奇異的愉悅感湧上心頭。
那感覺實在難以言說,反正對她而言,如此大膽的行徑,十分的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