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琰率先走出來,身後跟著貂蟬、呂玲綺等六女。晨光映照下,七個女子個個容光煥發,肌膚瑩潤得彷彿能透光。她們正互相打量著,小聲說笑:
“妹妹今日氣色真好,這臉蛋紅潤的……”
“姐姐纔是呢,你看這肌膚,嫩得給掐出水來……”
“夫君那秘術當真神奇……”
劉駿看著妻妾們明媚的模樣,嘴角勾起滿意的弧度。趙雲和蔡小秋卻是看得一怔——主母和各位夫人一日不見,怎麼突然都年輕了好幾歲,漂亮上了幾分?
蔡琰注意到他們的目光,有些不好意思地輕咳一聲:“小秋來了?還帶了早點?正好,一起用膳吧。”
……
眾人往膳廳走去。
早膳很豐盛,有熱氣騰騰的米粥、新蒸的炊餅、糕點,還有蔡小秋特意帶來的幾樣精緻點心。孩子們吃得歡快,大人們則邊吃邊聊。
劉駿舀了一勺粥,問趙雲:“冀州那邊,都安排妥當了?”
“回主公,顏良、文醜二位將軍留守钜鹿,張合守安平,高覽守河間。”趙雲答道,“沮授、田豐兩位先生坐鎮統籌,按主公吩咐,已在諸郡推行屯田減賦之策。”
“曹仁有何動靜?”
“鄴城城門緊閉,曹仁嚴防死守,暫無出兵跡象。”趙雲頓了頓,“不過……據探子報,冀州今年收成不好,鄴城糧草恐怕撐不到明年春。”
劉駿點點頭,放下勺子:“讓沮授他們盯緊些。曹仁敢出城搶糧,就趁機吃掉他!若不敢……等開春糧儘,斷其糧道,鄴城不攻自破。”
“諾。”
這時,蔡琰輕聲插話:“夫君,孩子們都在呢。”
劉駿這才意識到說了軍務,連忙笑道:“好好,不說這些。吃飯,吃飯。”
他用公筷給趙襄夾了塊點心:“襄兒多吃點,快高長大。”
“謝謝國公。”趙襄乖巧地說。
劉靖見狀,也夾了塊點心放到趙襄碗裡:“襄兒妹妹,這個也好吃。”
“嗯。”兩個孩子相視而笑,繼續埋頭乾飯。
劉駿和趙雲交換了一個眼神。
早膳後,孩子們又跑出去玩了。大人們在廳中喝茶,劉駿看著窗外雪地裡追逐嬉戲的劉靖和趙襄,忽然開口:
“子龍,你看靖兒和襄兒,玩得多好,當真是青梅竹馬,兩小無猜。”
趙雲一愣,隨即明白過來,臉色微紅:“主公,孩子們還小……”
“不小了。”劉駿笑道,“靖兒八歲,襄兒六歲,正是長得快的年紀。若兩個孩子日後有情,咱們結個兒女親家,豈不美哉?”
廳內一時安靜。
蔡小秋驚喜地看向蔡琰,蔡琰微笑點頭。貂蟬等女也露出笑容——她們都挺喜歡趙襄這孩子。
趙雲沉默片刻,看著窗外手拉手堆雪人的兩個孩子,心中湧起複雜的情緒。
他跟隨劉駿多年,從淮安起家到如今坐擁六州,深知主公待他極厚。
但就算如此,他亦從未敢想,兩家有機會結成姻親。如今主公竟主動提出欲與自家結親,這是何等的信任與恩寵。
他站起身,單膝跪地:“雲……謝主公厚愛!雲願結此姻親,隻是兩個孩子日後是否真有情意,還未可知。”
“快起來!”劉駿扶起趙雲,“此事不必多慮,咱們兩家先定個娃娃親,讓孩子們慢慢相處。日後真有緣,那便是天作之合;若無緣,也不強求。”
趙雲安心不少,鄭重道:“主公所言極是。”
蔡琰笑道:“既如此,今日便是個好日子。小秋,你去取兩塊玉佩來,就當信物了。”
“是,主母。”蔡小秋歡天喜地地去了。
不多時,她取來一對羊脂白玉佩,雕刻著祥雲紋樣。蔡琰將一對小娃娃喊來,一塊遞給劉靖,一塊遞給趙襄。
“靖兒,襄兒,你們收好這玉佩。”蔡琰溫聲道,“日後要好好相處,像親人一樣。”
劉靖似懂非懂地接過,看向趙襄。小姑娘也拿著玉佩,眨著大眼睛看劉靖。
“襄兒妹妹,娘說了,以後咱們就是一家人,我會護著你的,放心。”劉靖認真地說。
趙襄笑了,用力點頭:“嗯!”
大人們都笑起來,廳內氣氛溫馨。
就在這時,院門外傳來蒼老卻中氣十足的聲音:
“辰時三刻!學堂該上課了!都聚在這兒做什麼?”
眾人轉頭,隻見一位白髮蒼蒼的老者拄著柺杖走進來,正是蔡邕。
兩年不見,這位大儒已是鬚髮儘白,臉上皺紋深深刻著歲月的痕跡,但腰桿依然挺得筆直,聲音洪亮,眼神沉穩如昔。
“蔡老。”劉駿連忙起身行禮。
“外公!”孩子們也圍過去。
“見過國公。”蔡邕一本正經行禮。
“不必多禮。”劉駿連忙虛扶。
蔡邕行完禮,一轉身就板起臉,用柺杖點了點地:“靖兒,都什麼時辰了?還不帶弟弟妹妹去學堂?”
孩子們頓時蔫了。
劉靖小聲說:“外公,今日爹爹剛回來……”
“剛回來就不用上學了?”蔡邕瞪眼,“學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一日不讀,口生荊棘;三日不寫,手生荊棘——都給我去學堂!”
孩子們求助地看向父母。
劉駿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最終還是歎了口氣:“聽外公的話,去學堂吧。”
蔡琰也柔聲勸:“乖,下午再陪爹爹玩。”
孩子們一步三回頭地往外走,趙襄也乖巧地跟著蔡小秋離開。
蔡邕拄著柺杖跟在後頭,還不忘回頭對劉駿說:“仲遠,你既回來了,午後也來學堂看看。有些課業,需你過目。”
“嗯。”劉駿應道。
看著蔡邕領著孩子們遠去的背影,劉駿眉頭微微皺起。
“夫君?”蔡琰察覺到他神色不對。
劉駿搖搖頭:“冇什麼。隻是……蔡老年紀大了,且梗直,教學未免過於嚴苛。”
事實上,劉駿不太喜歡蔡邕插手教育,曾經有段時間,他特意將老頭調去修書、修史。結果,他小看了蔡老頭在學術界的地位。陳琳這幫子文人,冇有蔡邕鎮壓,真是反了天了,什麼學說都敢往學校裡教。
冇兩年,劉駿就意識到他的權威受到了威脅——所謂屁股決定腦袋——百家爭鳴,對他這個統治者來說,不是什麼好事。
無奈之下,他隻好重新起用蔡邕這批“迂腐之徒”。如今,孩子們的學業自然而然的落到了蔡邕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