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日的淮安城,是歡慶的海洋。
百姓自發地在街道兩旁擺出酒食,犒勞歸來的將士。有熱騰騰的炊餅,有自家釀的米酒,有煮好的雞蛋,有醃製的鹹菜……東西不貴重,卻是一份份沉甸甸的心意。
士卒們起初還不敢接,劉駿見狀,大手一揮:“鄉親們的心意,收下!但記住,不許白拿——回頭讓軍需司按市價補錢給各家!”
“國公仁德!”百姓歡呼。
大軍分批入營安置,將領們則隨劉駿回國公府。
府中早已備好熱水、新衣。劉駿痛痛快快洗了個澡,換上久違的家居常服,隻覺得渾身舒暢。他走出浴室時,蔡琰正指揮婢女佈置宴席。
“夫君先歇息片刻,宴席還要一個時辰。”蔡琰走過來,替他整理衣襟。
劉駿握住她的手:“這兩年,辛苦你了。”
“妾身不辛苦,辛苦的是夫君。”蔡琰凝視著他,“戰事凶險異常。妾身在淮安,每夜都睡不安穩。”
“都過去了。”劉駿將她攬入懷中,“我不是好好回來了嗎?”
兩人相擁片刻,蔡琰忽然想起什麼:“對了,子龍將軍那邊來信,說早些時日已依令從冀州啟程,按腳程,估計今日傍晚前應該能趕到。”
“子龍馬好快,我還以為趕不上。”劉駿大喜,“好!太好了!今日晚宴,就差他了!”
……
傍晚時分,國公府正堂燈火通明。
長案排開,文武官員及家眷分坐兩側。主位上,劉駿舉杯起身:
“諸位!今日咱們不說軍務,不談政事,隻為一件事——慶賀凱旋,慶祝團圓!”
“敬國公!”眾人齊舉杯。
酒過三巡,氣氛熱烈起來。
黃忠撫須說起長阪坡大戰李典,甘寧眉飛色舞講漢水截擊,文聘笑著補充襄陽獻城細節。
張繡、馬超等人也紛紛開口,你一言我一語,說到激動處,拍案而起,彷彿重回戰場。
“要說險,還是主公在襄水峽穀那場埋伏最妙!”馬超喝得臉紅,大聲道,“夏侯淵那老小子,還以為咱們真撤了,一頭撞進來——結果被咱們包了餃子!”
眾將鬨笑。
劉駿也笑,又飲一杯。他看向諸葛亮:“孔明,你也說兩句?”
諸葛亮微笑搖頭:“亮無寸功,不敢居功。倒是子龍將軍在冀南連戰連捷,堪稱奇功。”
話音未落,門外傳來通報:
“趙雲將軍到——”
堂內一靜。
隻見趙雲風塵仆仆踏入堂中,甲冑未卸,臉上還帶著趕路的疲憊。他身後跟著妻子蔡小秋和五歲的女兒趙襄。
“子龍來遲,請主公恕罪!”趙雲單膝跪地。
劉駿連忙起身,快步走過去,一把扶起:“子龍何罪之有?快快請起!”
他仔細打量趙雲——黑了,瘦了,但身上那股沉穩之氣愈發濃厚。
“冀南一戰,辛苦你了。”劉駿握著他的手,用力晃了晃。
“為主公效力,不敢言苦。”趙雲沉聲道,“隻是……未能全取冀州,有負主公所托。”
“哪裡話!”劉駿拉他入席,“河間、安平、钜鹿儘入我手,鄴城已成孤城——此乃大勝!來,滿飲此杯,為你賀!”
兩人對飲,一飲而儘。
趙雲入席後,宴席氣氛更熾。眾將紛紛向他敬酒,詢問冀州戰況。
趙雲不善言辭,但說起戰場細節,也是條理清晰。說到圍攻鄴城時,曹仁如何死守,如何反擊,聽得眾人屏息。
“曹仁確實是一員良將。”趙雲最後總結,“若非曹軍主力被主公牽製在荊州,諸郡難下。”
“無妨。”劉駿擺手,“冀州早晚全是咱們的。今日不談這些——喝酒!”
酒越喝越多,話越說越響。
不知誰起了頭,開始“吹牛”——這個說自己陣斬多少敵將,那個說自己攻破多少營寨。
說到後來,連“某日一人衝陣,殺得曹軍屁滾尿流”這種話都出來了。
劉駿也不戳破,隻是笑嗬嗬聽著。
這就是戰爭後的放鬆,是生死邊緣走過一遭的發泄。他懂。
宴至深夜,堂內醉倒一片。
黃忠趴在案上打鼾,甘寧摟著酒罈說胡話,馬超和張繡勾肩搭背唱起西涼戰歌……文官們早就溜了,隻剩武將們還在拚酒。
劉駿也喝得滿臉通紅,搖搖晃晃站起來。
“夫君小心。”一旁的蔡琰連忙扶住。
“冇……冇事!”劉駿大著舌頭,“駿不勝酒力,諸……諸位……慢飲……”
“?送主公。”
“文姬,走,回房……”
蔡琰與呂玲綺扶著劉駿往後院走去。貂蟬向其他妻妾使了個眼色,眾女會意,輕施一禮,一起離開了大堂。
主公與主母一走,還算“清醒”的將領們,更瘋了,冇一會,整個大堂就隻剩下一片鬼哭狼嚎。
……
主院臥房。
蔡琰剛把劉駿扶到床邊,這人就“癱軟”在她身上。
“夫君?夫君?”蔡琰輕喚。
劉駿不答,隻是閉著眼,呼吸均勻。
貂蟬端來醒酒湯:“姐姐,讓夫君喝點吧。”
蔡琰接過湯碗,正要喂,卻見劉駿忽然睜開一隻眼,朝她眨了眨。
蔡琰一愣。
然後劉駿就“醒”了,眼神清明,哪還有半分醉意。
“你……”蔡琰哭笑不得,“裝醉?”
“不裝醉,那群傢夥能放我走?”劉駿坐起身,笑嘻嘻地,“再說了,我要真醉得不省人事,今晚怎麼陪你們?”
眾女這才明白過來,紛紛嬌嗔。
“夫君嚇死妾身了!”貂蟬拍著胸口。
“壞人!”呂玲綺瞪他。
劉駿卻正色道:“文姬,你把大家都叫來房中——我有事要說。”
蔡琰俏臉一紅,白他一眼,但還是讓婢女去請其他妾室。不多時,七女齊聚臥房。
劉駿讓婢女都退下,關好房門。
眾妻妾瞬間滿臉通紅,唯甄宓好奇地問道:“夫君,到底何事?”
劉駿看著眼前這七個如花似玉的妻子,深吸一口氣:“這兩年在外征戰,我遇到一位異人,傳授了我一門秘術。”
“秘術?”眾女麵麵相覷。
“此術可令人……長保青春。”劉駿緩緩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