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陽易主的訊息傳到曹營時,曹操正在議事。
信使衝進大堂,跪地急報:“丞相!荊州急報!劉駿……奪了襄陽!”
堂內嘩然。
曹操手一抖,手中茶盞掉在案上,水流了一地。
“你說什麼?”
“劉駿用離間計,誘糜芳獻城。關羽敗走,退往益州。後連續反擊數次,皆被擊退。如今襄陽、南郡儘歸劉駿!”
曹操站起來,又坐下去。
他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再睜眼時,已恢複平靜。
“詳細說來。”
信使將戰況詳細稟報。
當聽到劉駿親率陷陣營奪門,曹操手指微微握緊。當聽到馬超與關羽交手不落下風時,他臉色沉了三分。
聽完全過程,堂內死寂。
“仲德,你先說。”曹操點名。
程昱沉吟片刻,道:“丞相,劉駿已得荊州大半,勢不可擋。如今二劉徹底翻臉,正是我軍坐收漁利之時。”
“漁利?”荀攸苦笑,“仲德,如今之勢,如何坐收漁利?”
是啊,樊城大敗,冀南丟了,鄴城被圍,譙郡告急……
曹操損兵折將,又幾乎丟了半州之地。
程昱緩緩道:“劉備新失荊州,根基動搖,正是用兵之時,可結張魯取之。”
眾謀士議論紛紛,一一獻計。
最後,蔣濟道:“丞相,當務之急是與劉駿議和,先將他穩住。”
“結張魯?議和?”說來說去,總結起來就兩個意思,曹操抬眼,“汝等要吾答應劉駿開的天價?”
司馬懿輕聲道,“至少……可答應部分,爭取時間。”
曹操沉默。
良久,他開口:“伯寧。”
“在。”滿寵出列。
“汝再去當陽——不,去襄陽。”曹操道,“告訴劉駿,他的條件,我應了。”
滿寵一怔:“全部?”
“冀南給他,鄴城以南諸郡皆給他。大將軍位先答應,但拖著。糧草先給一萬石。”曹操頓了頓,“但他必須立即退兵,不得再攻鄴城、譙郡。”
“丞相,新野如何……”
“暫不提及,若問,便說我軍爭議極大,未有定數。”
滿寵躬身:“諾。”
曹操看向眾人:“既穩住劉駿,又當如何?”
程昱道:“劉備新失荊州,關羽敗走,士氣低迷。可派一軍出漢中,與張魯合擊益州,爾後反戈一擊,奪漢中,占益州!”
“張魯?”曹操冷笑,“此人鼠目寸光,不堪大用。”
“那就逼他就範。”荀攸道,“以天子名義,封張魯為漢中侯,令其攻劉備。他不從,便是抗旨,可伐之。”
曹操點頭:“可行。還有何計?”
司馬懿道:“丞相,還有一策。”
“講。”
“劉駿雖得荊州、江東,但根基未穩。可派細作入兩地,散佈謠言,說劉駿欲儘殺兩州舊臣。再暗中聯絡當地士族,許以高官厚祿,誘其反叛。”
“江東有一異人,名於吉,聽聞有大神通,深得百姓士族擁戴,亦可利用。”
曹操捏須沉吟,看向程昱。
程昱補充道:“聽聞孫權失勢後每日消沉,沉迷酒色不能自拔,如今已形銷骨立,命不久矣。
何不散佈謠言,就說劉駿欲害其性命?如此一來,江東舊臣必心生不滿。”
“哼,我看此非是謠言。劉駿欲殺孫權之事,路人皆知爾!”蔣濟冷哼道。
曹操點頭撫須,笑了,“此計甚好。就交給你二人去辦。”
“諾。”
議事結束,眾人正要退下。
毛玠突然出列:“丞相且慢,玠有一事需稟。”
“哦,孝先何事?竟滿臉愁容。”
“我軍連年征戰,庫中錢糧消耗極大,如今……”
……
數日後,襄陽。
劉駿看著滿寵送來的“和約”,大笑。
“曹孟德,竟也有低頭之日!”
諸葛亮接過和約,看了看,搖頭:“主公,此約虛有其表。”
“嗯?”
諸葛亮道:“冀南已在我手,鄴城以南更是囊中之物,遲早可取。曹操拿我等已有之物當條件,豈不是空手套白狼?”
“至於大將軍位,需上表天子,擇良辰吉日——數月後,誰知是何等光景?”
劉駿點頭:“那依孔明之見?”
“主公可以商議新野歸屬為由,暫不簽和約,但可暫止兵戈。
我軍新得荊州,需時間消化。曹操新敗,也無力再戰。不如各退一步——我軍不攻鄴城、譙郡,曹操大軍退回許昌。互不侵犯,休戰半年。”
“休戰半年?曹操或會恢複元氣。不妥,我意欲趁勝追擊,先儘取荊州,再下南陽。如此,進可攻,退可守。”
“兵不厭詐又如何?”諸葛亮微笑。
劉駿一怔,湊近前去:“孔明之意,莫非是騙曹操大軍回許昌,爾後雷霆一擊!直取宛城!”
諸葛亮笑而不語,一副這話是主公你自己說的,我可冇說的模樣。
劉駿瞟了他兩眼,莞爾:“也好。那就休戰半年!速將滿伯寧請來。”
不久,滿寵再次來到大堂。
劉駿看向滿寵:“伯寧,汝回去告訴曹操,新野不定,和約不簽,但可休戰半年。半年內,我不攻他,他亦要率大軍班師回朝,不得陣兵邊境。半年後各憑本事。”
滿寵大喜,拱手一禮:“寵定將話帶到。”
他頓了頓,又道:“國公,還有一事。”
“說。”
“雙方通商之事……丞相希望儘快落實。”
劉駿暗自偷笑:曹操是真缺錢,連毒酒都敢喝。喝吧,看你能解渴,還是日後被毒死。
“可以。”他看向糜竺,“子仲,此事你與伯寧對接。關稅互免,貨物優先供應,價格按市價九折。”
“諾。”
“兌換工幣的比例……”滿寵急問。
“一比八。”劉駿道,“爾等拿八錢,換我們一分工幣。”
滿寵皺眉:“國公,這太高了,一比三如何?”
“伯寧何苦演戲?汝當我不知行情?北方工幣兌換比例,皆在一比十,且極為搶手。”
滿寵還要說話,劉駿擺手:“淮安工幣能儘買天下貨,五銖錢能買什麼?破銅爛鐵罷了。”
滿寵苦笑。
確實。
淮安工幣悄然無聲間已成為大江南北的硬通貨,比朝廷的五銖錢值錢得多。
“寵……明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