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隙極細小,滲透艱難,精神力有不少的阻隔感。他加大輸出,額角滲出細汗。
終於,他“看”清了。
玉佩中空,藏著一卷更小的絹條,上麵一麵有八個字:【事若不諧,可斬劉駿。】另一麵則是一些封官重賞承諾。落款是一個模糊的印記——正是蔡瑁的私印。
劉駿睜開眼睛,眸中寒光一閃。
真是蔡瑁用計?還是文聘詐降?
不,不像。以文聘的人品及智商理應不會,而且其言行舉止,氣息心跳,都無破綻。加上他將獨子送往淮安,這是實實在在的投名狀。
這玉佩應是“蔡瑁”的後手。
文聘必然是真心來投,但“蔡瑁”在他身邊安插了人。恐怕文聘自己都不知道玉佩有問題。那藏印信的人,必是文聘親近之人,才能在他佩玉上做手腳而不被察覺。
文福?
劉駿精神力再次掃向文福。此人氣息依舊平穩,但當他目光掠過文聘腰間玉佩時,心跳快了半拍。
果然。他在等我發現問題,檢查玉佩。
劉駿心中冷笑,麵上卻不動聲色,對諸葛亮道:“孔明,此時不宜打草驚蛇。令【打更人】繼續監視周瑜、蔡瑁動向。另外,文聘軍中,也安插幾個眼線,不必太近,遠觀即可。”
諸葛亮何等聰明,立刻會意:“主公懷疑文仲業身邊的人?”
“我看仲業身邊的心腹偏將很可疑。”劉駿淡淡道,“哈哈……此小事爾,不必大動乾戈,但防人之心不可無。他軍中五千人,難保冇有他人的死士。小心些總冇錯。”
“亮明白。”
劉駿兩人回到宴席,神色如常,繼續與眾人飲酒談笑。
隻是在與文聘對飲時,他的眼神“悄無聲息”地掠過那枚玉佩,精神力卻專注在一旁的文福身上。
隻“見”文福借飲酒擋著臉,眼眼餘光卻在觀察著他的神色。
‘事若不諧,可斬劉駿。’
劉駿仰頭飲儘杯中酒,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那就看看,是你先斬我,還是我先破爾等鬼魅魍魎!
……
許都,丞相府。
曹操坐在案後,手裡把玩著一枚玉玨,眼神相當深邃。
下方,蔡瑁的使者匍匐在地,戰戰兢兢地陳述來意:“……蔡都督懇請丞相,念在荊州乃漢家疆土、百萬生靈份上,奏請天子,正式冊封劉琮公子為荊州牧,正其名分,統合州郡,以抗逆賊劉駿。”
曹操不置可否,安撫幾句使者,令其先行下去歇息。而後看向一旁的荀彧:“文若,你以為如何?”
荀彧拱手:“丞相,劉駿新得江夏,敗蔡瑁,收文聘,勢如破竹。任其吞併荊州,整合南方,必成心腹大患。助蔡瑁,確可製衡劉駿。”
他頓了頓,皺眉道:“隻是蔡瑁此人,囚主篡權,名聲已壞。且能力平庸,石陽一敗,元氣大傷。其勢縱得朝廷冊封,也難擋劉駿兵鋒。
依彧之見,不如暫觀其變,待劉駿與孫權、劉備相爭,我軍再伺機南下,收取漁翁之利。”
曹操沉吟,看向其他人。
程昱連忙出列反駁:
“文若此言差矣。待劉駿吞併荊州,其勢已成,再想製衡,難矣!
蔡瑁雖庸,但據有襄陽堅城,能得朝廷名分,整合荊州殘餘勢力,至少可牽製劉駿一兩年。有此時間,丞相已平西涼,可從容南下。”
他看向曹操,壓低聲音:“且,助蔡瑁,不必真出兵。隻需一紙詔書,些許錢糧,便可令荊州內鬥不休。待其兩敗俱傷,我軍再以‘奉詔討逆’之名入荊州,名正言順,豈不事半功倍。”
曹操撫須點頭。
他如今大軍主力正征西涼,與馬超、韓遂聯軍對峙許久。此時戰事膠著,確實無力分兵南下。
但荊州的重要性,他比誰都清楚。一旦讓劉駿全取荊州,與江東連成一片,則南方半壁儘歸其手。屆時,他將再無南下之機。
曹操與眾謀士商議片刻,又說起西邊的大戰。
越說曹操越是心焦:起初,是他提儀“雙雄密約”,如今劉駿在南邊碩果累累,而他卻在西邊止步不前。
“罷了,吾欲親征馬超!”最終曹老闆決定,要勝馬超,還是得由他親自出手微操一把。
有上次大勝馬超的先例在,眾謀士也冇覺得曹操此舉有什麼問題。
方略即定,第二日,曹操下令:“再請蔡瑁使者。”
使者到來,禮畢。
曹操威嚴道:“你主欲求朝廷冊封,可有誠意?”
使者連忙道:“有!有!蔡都督願上表稱臣,歲貢錢糧。”
這蔡瑁倒也真“精明”,知道空口白牙討不來好處。
曹操笑了。錢糧?我曹操豈會缺爾等碎銀兩三兩?
“汝送信與蔡德珪,若願送質子入許都,以示忠誠。”曹操緩緩道,“本相可表奏天子,授蔡瑁為鎮南將軍、荊州牧,假節,都督荊、襄諸軍事。”
使者聞言,難以置信問道:“丞相是指我家都督?非是琮公子。”
“自然。劉琮小兒,何能成事耶。”
使者大喜,連連叩首:“謝丞相!謝丞相!”
“不過。”曹操話鋒一轉,“質子須即刻送來。另,蔡瑁既為荊州牧,當整兵備戰,牽製劉駿。如半年內無所作為,這荊州牧的印綬,本相可請陛下授予,亦可請陛下奪回。”
使者連連點頭:“是!是!下官明白,定將丞相之意轉告蔡都督。”
曹操擺擺手,示意他退下。
使者走後,曹操對荀彧、程昱道:“文若,你擬詔。仲德,你挑些老舊軍械,撥三千斛糧,隨詔書一同送往襄陽。做戲,要做全套。”
二人領命。
曹操又看向一直沉默的司馬懿:“仲達,你以為此策如何?”
司馬懿躬身:“丞相英明。助蔡瑁,可令劉駿無法全力渡江攻吳。劉駿、孫權相持,丞相便可安心平馬超韓遂。待西涼安定,荊州無論誰勝誰負,皆已疲憊,我軍再南下,可一舉而定。”
曹操大笑:“知我者,仲達也。”
他起身,走到窗前,望向南方:“劉仲遠啊劉仲遠,你確實了得。短短數年,從一縣之地到坐擁數州,如今又窺視荊州、江東。可惜,你太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