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此想著,突然前方傳來大量歡呼聲:
“破了!寨牆破了!”
抬眼望去,隻見一處被火船反覆衝擊的水柵終於垮塌,露出了一個巨大的缺口。
“速令雲長!翼德!突入江東大營!”一旁的諸葛亮大喜過望,急令號令兵發出信號。
號旗揮舞,號角長鳴。
關羽、張飛聽到約定的信號,毫不遲疑,立即揮軍掩殺。
“隨我殺!”關羽青龍刀一指,身先士卒,衝向那缺口。
張飛緊隨其後,吼叫著衝入敵陣。
登寨戰,開始了。
血腥的肉搏在燃燒的船艦和搖晃的寨牆上展開。
四麵八方皆是亂戰,關張悍勇無比,如同尖刀,狠狠紮進江東軍的防線。
張遼、甘寧、黃忠、文聘趁機引軍登陸。
聯軍所過之處,江東兵如同割麥般倒下。
恐慌出現,江東軍軍心動搖,開始出現潰退。
聯軍見此,紛紛士氣大振,更多的士兵通過缺口湧了進來。
江東軍節節敗退,士氣瀕臨全線崩潰。
魯肅看著眼前糜爛的局勢,心如刀絞。
他知道,敗局已定。再打下去,江東這點精銳家底,就要全部葬送在這裡。
“子敬先生!撤吧!保留實力,退守柴桑!”呂蒙渾身浴血,衝到魯肅麵前喊道。
其他將領也紛紛看來,眼中皆是退意。
魯肅痛苦地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已是一片決然:
“傳令……全軍撤退!退守柴桑!”
鳴金聲響起,早已無心戀戰的江東水軍,如同潮水般向後潰退。
他們丟棄了燃燒的戰船,放棄了堅固的水寨,爭相登上來接應的船隻,向著下遊柴桑方向倉皇逃去。
聯軍將士爆發出震天的歡呼。
江夏之圍,解了!
水寨被攻占,江東軍儘去。戰場上空,無數常人無法看見的靈魂光點如同受到無形引力,從新死的屍體上飄起,跨越江麵,彙入劉駿的體內。
每一點融入,都給他帶來靈魂深處細微的飽足感,以及零星破碎的畫麵和感知片段——如:
一個江東老弩手穩健的臂膀發力技巧……
一個水鬼潛入水底換氣的獨特法門……
一個低級軍官聲嘶力竭下達命令的口令和手勢……
這些碎片雜亂無章,卻真實不虛,沉澱下來,化作他本能的一部分。
劉駿立於望樓,江風拂麵。他閉上眼,精神力如同無形的潮水,緩緩向外蔓延。
三千六百米……三千九百米……四千米!
最終,他的精神力覆蓋範圍穩穩突破了四千米的界限,並且還在極緩慢地增長。
識海中,現代的記憶“星辰”變得清晰異常,此外,劉駿對細胞、肌肉、骨骼、內臟的感知和控製,也提升到了新的層次。
他能“感覺”到肌肉纖維的細微顫動,能引導傷口肌肉極速癒合,其效率比以前更高,控製也更精微。
甚至,他已能隱隱外放精神力,或許還能引動他人體內的細胞!
這個發現讓他極度興奮,若不是時機不對,他都想當場試驗了。
不久後,聯軍大勝,進駐江夏城。
城內一片狼藉,但總算保住了。
劉備與剻越忙著安撫百姓,清點繳獲,劉駿則更關心另一件事。
城西,臨時設立的傷兵營,哀嚎聲不絕於耳。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和草藥混合的氣味,軍中醫匠忙碌地穿梭其間。
劉駿帶著周倉,悄然來到這裡。
他用目光掃過眾傷兵,很快鎖定了一個角落。
那裡躺著幾個重傷的江東俘虜,傷勢極重,眼看活不成了。
看守的士兵見是劉駿,連忙行禮。
劉駿揮揮手,讓他們退遠些。
他走到一個腹部被破開,腸子都流出一部分的俘虜身前。
那人眼神渙散,幾乎隻有出的氣,冇有進的氣。
劉駿蹲下身,伸出手,看似在探查傷勢,實則精神力已經如同觸鬚般,緩緩探入對方體內。
這一次,他目標明確——嘗試主動引導、控製他人體內的細胞。
過程比控製自身困難千百倍,就像隔著厚厚的毛玻璃去操控精細的機械。
他能模糊地“感應”到對方傷口附近雜亂的細胞在緩慢運動著。
他嘗試引導細胞們去封堵最大的出血點。
精神力的消耗遠比他想象中要大,僅僅一小會,劉駿已額頭見汗,臉色慢慢變白,他感覺自己像是剛通宵打完遊戲,整個腦子都停滯了一般。
但劉駿確實能感應到他已經成功撬動了對方體內的細胞——它們變得更加的活躍。
與此同時,那俘虜的身體猛地抽搐了一下,傷口處的血液流動也微微一滯。
‘有效!’劉駿心頭一喜,繼續加大精神力輸出。
但很快,他感覺到不對勁了。那些細胞越活躍,就變得越發難以控製。
不到兩分鐘,劉駿已經力不從心。
被他強行引導的那些細胞,紛紛失控,像是無頭蒼蠅般亂竄!
僅僅片刻,那俘虜血管壁本已脆弱的部位突然崩裂!
“噗——”
隻見那俘虜猛地噴出一口黑血,眼睛瞪得滾圓,瞳孔中滿是痛苦和恐懼。
緊接著,他的耳朵、鼻孔、眼角也開始滲出鮮血。
最終,他的身體劇烈痙攣了幾下,便徹底不動了。
劉駿收回手,看著眼前七孔流血的屍體,沉默不語。
周倉在一旁低聲道:“主公……”
劉駿擺擺手,示意自己冇事。
他抬起自己的手看了看,指尖還殘留著一點黏膩的觸感。
果然還不行。
現在的精神力強度,遠不足以精細控製他人體內複雜無比的細胞活動。
強行為之,隻會引起更嚴重的紊亂,加速死亡。
這條路是通的,他已能影響、甚至是初步引導。但想要達到控製自身那樣的程度,需要更強大的靈魂力量,以及更浩瀚的精神力。
他需要吸收更多……更多的靈魂碎片。
劉駿站起身,目光掃過傷兵營裡其他奄奄一息的俘虜,歎息一聲,眼神漸漸深邃。
江夏之戰結束了。但他的路,纔剛剛開始。
亂世,最不缺的,就是死亡和靈魂。
他轉身,離開傷兵營。
陽光照在他身後,拉出長長的影子。
那影子的陰影正好覆蓋在那具七孔流血的屍體上——像在默默述說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