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章主要細寫治理草原,相當於對上一章部分細解,連成三千字快速過渡一下。)
劉駿大營,旌旗招展,凱旋的氣氛中夾雜著戰後特有的肅殺與忙碌。
各路捷報如同雪片般飛來。漢軍兵鋒所向,草原各部望風披靡。
軍事上的雷霆打擊已取得決定性勝利,接下來,便是更為複雜和關鍵的治理階段。
劉駿與諸葛亮並肩站在剛剛繪製完成的“內蒙”草原分佈地圖前,上麵標註著主要河流、山脈以及已知的各部落大致方位。
對於新占之地改為內蒙之事,諸葛亮覺得主公一個內字用得極好,隻是蒙?似乎冇什麼特彆的意義。
劉駿也冇解釋,隻說早上起來見到天地一片朦朧,故去月為蒙。
北方草原自古以來與中原糾纏不清。曆代帝皇或許也試圖將其納入版圖,可惜反反覆覆,遊牧民族桀驁不馴,一旦漢人露出疲態,便會反戈一擊,直至近代騎兵退出曆史舞台,這塊地才正式納入華夏。
至於清朝?劉駿個人覺得,滿清完全是拿漢人的血肉,將他們養肥養廢了。
嗯,還有宗教。
可劉駿一不想拿自己人的錢糧去養他們,二不想搞宗教。
說到底,劉駿對能否徹底占據草原,持懷疑態度。曆代這麼多皇帝,包括李二都完不成的事,他能成?
劉駿信心不足,他用手指劃過地圖上那廣袤的區域,沉聲問道:“孔明,打天下易,治天下難。這茫茫草原,該如何才能真正納入掌控,而非一時臣服?”
諸葛亮笑道:“主公,草原之患,在於其民逐水草而居,難以管束,其俗崇力尚武,易聚易散。故而,需剛柔並濟,既以力懾之,亦以利導之,更需以製化之。”
接著,他詳細闡述了他的“草原新政”構想,劉駿聽後,深以為然,並補充了關鍵的物質基礎——利用水泥這一“神器”。
很快,一係列具體措施以鎮國侯府的名義頒佈,並由使者攜帶著峭王、軻比能等頑抗首領部眾的首級,以及繳獲的聯軍旗幟,前往草原各部,宣示漢軍武功,震懾不臣。
旨在長治久安的“草原新政”如下:
其一,解放馬奴,承認並保護歸附部落權益。明文規定,廢除部落貴族對底層牧民、奴隸的人身依附關係,所有歸附部落的合法草場和財產均受保護。
宣佈所有誠心歸附的草原之民,經登記造冊後,皆可申請“歸化漢籍”,享有與漢地平民同等的法律地位(需遵守漢法),其首領的“合法”權益同樣得到承認。
此條旨在爭取底層牧民人心,瓦解舊有部落貴族的基礎。
其二,設立五市監,規範互市,普惠於民。
在選定的交通要道、水源附近,由官方設立“五市監”(即官方管理的邊境市場),派遣官吏管理。
嚴格規範交易行為,確保公平,嚴禁強買強賣、囤積居奇。對所有歸附部落,交易時享受與漢人同等的價格待遇,並提供鹽、鐵、茶葉、布匹、糧食等必需品,收購他們的羊毛、皮貨、牲畜。
同時,引入“榷場”製度,對戰略物資如良種戰馬、大型牲畜的輸出進行一定管製。
其三,推行‘羈縻’與‘摻沙’並行的治理策略。
對主動歸附且有一定影響力的部落首領,冊封為漢官官爵(如都尉、校尉、邑長等),允許在一定範圍內世襲,但其承襲需得到官方認可。
同時,要求他們必須遣送一名以上子嗣至淮安官學學習“漢家禮儀、律法、政務”。
另一方麵,劉駿力排眾議,決定也從冀、幽等地選拔一批願意紮根邊疆的良家子、甚至是有功兵卒子弟,同樣授予都尉、校尉等虛銜或實職,派往草原,與歸附首領們共同管理地方,並接受官方派遣的長史(由諸葛亮選拔的乾練文官或軍中儒將擔任)的監督和指導。
此謂“摻沙”,旨在逐步滲透和漢化牧民。
其四,整合軍事力量,以胡製胡。
征調各部青壯勇士,但並非按其原有部落編製,而是徹底打散,與來自冀北、幽州的漢人騎兵、以及部分投降改編的胡騎混合,共同編入新成立的“北騎營”。
此營由顏良暫代統帥,諸葛謹監管,中下層軍官多以漢人或有功的義從胡人擔任,專司討伐草原上仍不服王化的殘餘勢力,兼清剿馬匪,維護商路安全等司職。
此外,立戰功者,不僅厚賞,更可優先獲得“漢籍”,其家人亦可得到草場、牲畜賞賜。
這是欲以利益和榮譽驅動,打造一支忠於劉駿集團的草原機動武力。
其五,確立法律權威,禁止私鬥。
明確宣佈,草原之地亦行漢法(初期會結合草原習慣法進行一定變通)。
嚴禁各部之間為解決恩怨而進行私鬥、血親複仇。所有部落間的糾紛、刑事案件,必須上報由“五市監”官員或官方派遣的“長史”進行仲裁和審判,依律處理。違者,視情節輕重,予以罰款、冇收草場、乃至武力鎮壓。
其六(劉駿補充),築城修路,建立據點,固化統治。
劉駿提出,要選取水草豐美、戰略位置關鍵之處,利用水泥(已命令隨軍工匠和後續調撥的民夫攜帶材料北上)快速修築小型棱堡、驛站和倉儲設施。
同時,規劃並開始修建連接這些據點、以及通往幽州、冀北主要城市的水泥或夯土主乾道。
這些據點和道路,既是軍事支點,也是行政中心、貿易節點,更是漢文化輻射的堡壘。
劉駿計劃首先在白狼山舊戰場附近、以及幾條重要河流的渡口,建立第一批共三座“草原鎮”。
政策下達,立即產生了深遠的影響。
大部分草原牧民歡聲如雷,少部分貴族叫苦連天,但在劉駿大軍威懾下,皆不敢妄動。
不得不說,草原上強者為尊,在某些時候,草原上的貴人們確實比漢人的士家大族識事務。
諸葛亮的攻心之策與劉駿的基建規劃相結合,一經實施,效果顯著。
那些原本就與漢地交好,或被甄儼說服暗中歸附的中小部落,首先積極響應。
他們早就受夠了大部落的欺壓,新政不僅保障了他們的生存,更給了他們上升的通道。
各部首領或代錶帶著貢品,絡繹不絕地前來犒軍,歃血為盟,表示臣服。
其他被漢軍兵威嚇破膽的部落,見有活路,而且條件並非無法接受(尤其是解放馬奴和公平互市,對底層吸引力巨大),也陸續派人前來接洽,表示願意歸附。
對於他們,漢軍使者嚴格按政策執行,登記人口牲畜,劃定草場範圍,發放臨時憑證。
至於峭王、軻比能等大部落的殘餘勢力,則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境。
內部人心離散,底層牧民和奴隸聽聞“解放”和“漢籍”的訊息,蠢蠢欲動者甚多。
外部則被新歸附的部落和正在組建的“北騎營”不斷擠壓生存空間。
他們要麼選擇拋棄部分族人,遠遁苦寒的漠北;要麼在內鬥和外部壓力下迅速瓦解,被周邊急於向漢人表忠心的部落吞併或驅逐。
大量的戰利品——數以十萬計的牛羊馬匹、堆積如山的優質皮貨、以及數萬俘虜,被有條不紊地編隊,源源不斷地送回幽州、冀州。
幽州副刺史諸葛瑾、“冀州牧”田豐早已接到命令,組織了龐大的接收隊伍。
牛羊馬匹充實官營牧場和賞賜有功將士;
皮貨和羊毛則優先供應給甄家、張家等在此戰中出錢出力的河北大族旗下的工坊;
俘虜中的青壯,一部分挑選後補入各處工程隊,一部分則被安排去修築通往草原的道路和邊境城防。
河北那些世家商賈,看著到手的大片優質草場(承包權)和穩定、量大且價格公道的羊毛供應渠道,一個個喜笑顏開,之前投入的巨資眼看就要獲得超額回報,對劉駿的忠誠度瞬間飆升到一個新的高度。
他們開始主動招募人手,準備在草原建立自己的牧場和收購點。
隨著草原局勢的初步穩定,劉駿正式宣佈“北部大開發計劃”啟動。
以張遼為主將,諸葛瑾總攬後勤,諸葛亮負責總體規劃與協調,調集軍隊、工匠、民夫,以及聞風而動的商人隊伍,開始向草原各處進發。
勘探隊尋找適合築城的地點和水源;工程隊伍帶著水泥、工具開始平整土地,修建一批批的“草原鎮”和連接道路;商務司的官員忙著選址設立“五市監”;文教司甚至派出了先遣小隊,準備在新建的據點設立蒙學,教授漢話漢字……
廣袤的草原,不再是難以管束的化外之地,而是即將被道路、城池、市場和漢法逐漸編織、覆蓋的新興疆域。
一個以軍事勝利為前提,以經濟利益為紐帶,以文化融合為長遠目標的治理藍圖,正在這片古老的土地上徐徐展開。
劉駿的野心極大,他要徹徹底底的占據草原,使其成為自古以來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