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駿誌在徹底奪取北域,豈會滿足於此?他稍作休整,便欲兵分數路,北上進攻幽州袁氏殘餘。
就在此時,一個訊息傳來——活躍於太行山一帶的黑山軍首領張燕,率部眾十萬前來歸附。
劉駿聞報,心中既喜且疑。
黑山軍勢大,盤踞多年,何以突然來降?他命人仔細打探,同時升帳召見來使。
張燕使者言辭懇切,言道仰慕鎮國侯仁德之名,願率部投效,共扶漢室。
待使者退下,沮授撚鬚道:“主公,張燕此來,吾料非全然出於公心。
據我方細作此前探知,黑山軍雖嘯聚山林,但軍中糧草軍械,近年來頗為充裕,不似尋常流寇。背後似有中山大族暗中資助。”
田豐點頭:“公與所言極是。中山郡能有此財力物力,且與黑山軍有舊者……”
幾人目光交彙,心中已有人選——甄氏。
劉駿恍然:“甄逸?”
……
與此同時,中山,無極縣,甄府。
密室之中,燭火搖曳。
甄逸屏退左右,隻留兩個兒子甄儼、甄堯。
甄逸神色凝重,低聲道:“曹軍敗退鄴城,劉仲遠儘取河北膏腴之地,其勢已成,不可逆轉。我甄家未來興衰,皆繫於鎮國候一身。”
甄儼沉穩介麵道:“父親之意,是讓我甄家徹底投向劉駿?”
“不止是投向。”甄逸鄭重道,“是要下重注!一,我已暗中遣人聯絡張燕,許以重利,勸其歸順劉駿。此舉雖是錦上添花,但十萬之眾,足以顯示我甄家之誠意與實力。”
甄堯年輕氣盛,問道:“那張燕會聽我們的?”
“他彆無選擇。”甄逸淡淡道,“黑山軍看似勢大,實則內部紛爭不斷,外有袁氏、曹氏威脅,如今劉駿坐大,他不降,唯有覆滅一途。我甄家助他體麵歸順,他感激還來不及。”
他頓了頓,看向兩個兒子,聲音壓得更低:“其二,為父欲將宓兒許給鎮國侯為妻。”
此言一出,甄儼、甄堯皆是一愣。
甄堯忍不住道:“父親!劉駿已有正妻蔡氏,另有平妻呂氏,妾室貂蟬、大小喬、糜氏,且皆是絕色。
妹妹雖有天姿,但……如此上趕著送去做妾,豈不墮了我甄家名聲?妹妹將來在侯府,地位恐也不高。”
甄逸歎了口氣:“為父豈不知此理?可亂世之中,家族延續為重。
劉駿好美色,亦重情義,待妻妾甚厚,此事天下皆知。宓兒品貌堪稱國色,入侯府必得寵愛。”
甄逸歎了口氣道:“除此之外,有了這層姻親關係,我甄家與劉駿便是真正的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他日,劉駿能成大業,或許……罷了,先不說這個。”
他看向長子:“儼兒,你穩重,即刻秘密前往淮安。一則,與糜子仲通氣,他與劉駿關係密切,其妹亦是劉駿妾室,由他出麵周旋,最為妥當。
二則,尋機拜會賈文和、徐元直等謀士,陳明我甄家心意,請他們從中斡旋。
最重要的是,問問你妹妹的心意……她常在侯府走動,與蔡夫人等相熟,雖為避嫌近年少見劉駿,但……
且看她如何想吧。”
因“賣女”之事,他心境不佳,頓了頓纔看向次子道:“堯兒,你機敏,隨我去見鎮國侯。
張燕來降後,我甄家當有所表示。屆時,你見機行事,稍作試探,看看鎮國侯對宓兒是否尚有印象,心意如何。如能爭取平妻,至少是次妻之位,當最好。否則,須不好看。”
甄儼、甄堯相視一眼,心中雖覺父親此舉有些“既要又要”——既想聯姻鞏固地位,又不想失了世家顏麵,還想顧及兒女心情——真是貪心不足,但父命難違,且關乎家族未來,隻得躬身應諾:“孩兒明白。”
……
不幾日,黑山軍首領張燕,率部眾十萬來投(實則能戰之兵約三四萬,其餘多為家眷)。
劉駿親自出營迎接。
張燕拜伏於地:“燕,山野草寇,久聞鎮國候仁德,願率部歸降,效犬馬之勞!”
劉駿扶起張燕,一番安撫,設下宴來,款待張燕一行。
宴間,在張燕有意透露,以及田豐等人旁敲側擊下,劉駿終於確定張燕便是甄家送來的大禮。
劉駿大喜過望,有甄家全力支援,定冀州將省下他無數力氣。
至於黑山軍,他仔細甄彆篩選,擇其精銳青壯兩萬餘人,編為“黑山營”,由張燕統領,其餘老弱婦孺,則分發田地、農具、種子,安排在各郡縣就地屯田,化為民戶,且免稅賦三年。
張燕及其部卒見劉駿如此厚待,皆感激涕零,願誓死效忠。
此時,劉駿手握精兵強將,坐擁大半個冀州,糧草充足,民心歸附。他的目光,迅速投向了那片廣袤而尚未完全臣服的土地——幽州。
統一北方,劍指中原的霸業宏圖,在他麵前徐徐展開。而西麵,曹操與馬超的決戰,纔剛剛開始。
天下的棋局,因他這隻來自現代的蝴蝶,已變得麵目全非。
未來會如何,己然冇人說得清。
劉駿下令準備北伐,大軍還未出動,甄逸便突然帶著甄堯,以恭賀大軍克定冀北、並商議安撫地方、籌措軍資為由前來拜見。
劉駿令文武作陪,設宴款待兩人。
席間,雙方言談甚歡,甄逸老成持重,表示甄家願傾力支援鎮國侯安定冀北,並隱約提及張燕來降,其中亦有甄家為報效侯爺而奔走之功。
劉駿自然領情,對甄家讚譽有加。
酒過三巡,甄堯見氣氛融洽,趁機舉杯,狀似無意地笑道:
“家妹宓兒,昔年蒙侯爺在淮安多加照拂,常言侯爺恩德。如今她在淮安書院,隨蔡夫人修習書畫,偶爾提及舊事,仍感念不已。可惜侯爺常年征戰,她亦知避嫌,不敢輕易打擾。”
劉駿聞言,腦海中立刻浮現出幾年前在淮安見過的那個小姑娘——明眸皓齒,小小年紀已顯絕色之姿,但性情似乎有些清冷。
他笑了笑,隨口應道:“二公子客氣了。甄小姐在淮安一切如意便好。文姬也常誇她聰慧,是個賢淑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