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安八年冬,馬騰帶著兩個兒子和少數心腹抵達許都。
曹操果然表現出極大的“熱情”,親自出城相迎,禮數週全。
許都城張燈結綵,如同迎接凱旋的功臣。
馬騰放心不少,竟真隨了曹操入城。
當晚,丞相府內大擺筵席,歌舞昇平。
曹操與馬騰把酒言歡,言辭懇切,一再強調“共扶漢室,討伐不臣”。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氣氛看似融洽。
突然,曹操放下酒杯,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變得冰冷肅殺。
喧鬨的宴廳瞬間安靜下來。
“壽成兄,”曹操意味深長道:“吾近日接到密報,言你與韓遂暗中勾結,欲趁朝廷多事之秋,兵犯許都,可有此事?”
馬騰心中巨震,酒意醒了大半,急忙起身辯解:“丞相明鑒!此乃小人誣陷!騰對朝廷忠心耿耿,天地可鑒!我與韓遂雖有舊誼,但絕無勾結作亂之心!”
曹操冷哼一聲,從袖中取出一封書信,擲於地上:“此乃你與韓遂往來密信,鐵證如山!還敢狡辯?”
馬騰撿起信件,隻看了一眼,便氣得渾身發抖:“偽造!此信絕對是偽造!筆跡雖像,但絕非騰與韓遂手書。丞相切莫中了奸人挑撥離間之計!”
“哼,人贓並獲,豈容你抵賴!”曹操一拍案幾,厲聲道,“來人!將逆賊馬騰及其黨羽,給吾拿下!”
刹那間,宴廳四周帷幕後湧出大批甲士,刀劍出鞘,寒光閃閃,將馬騰一行人團團圍住。
馬休、馬鐵拔劍欲抗,卻被亂刀砍死。
候選、程銀亦奮力搏殺,頃刻間血濺五步。
馬騰目眥欲裂,看著倒在血泊中的兒子和部將,悲憤欲絕:“曹孟德!你……你這奸賊!害我忠良!我做鬼也不放過你!”
他欲撲向曹操,卻被數名甲士死死按住,捆綁起來。
馬騰被投入許都大牢,嚴加看管。
曹操迅速羅織罪名,以“勾結韓遂,意圖謀逆”之罪上報天子,下令將馬騰公開處斬。
刑場之上,馬騰鬚髮戟張,怒罵曹操不止,直至刀落,悲憤而亡。
訊息傳回西涼,馬超正在校場練兵。
聞聽父親慘死,兄弟罹難,馬超如遭雷擊,大叫一聲:“父親!兄弟!”一口鮮血狂噴而出,當場昏死過去。
眾將慌忙救治,良久,馬超才悠悠轉醒。
他雙目赤紅,如同滴血,一把推開攙扶他的龐德,嘶聲吼道:“曹賊!我與你誓不兩立!此仇不報,吾枉自為人!”
他立刻修書,遣快馬送至韓遂處。信中痛陳曹操殺害馬騰,殘害忠良,並言:“今我父已死,超請叔父(韓遂與馬騰曾結為異姓兄弟)為援,儘起西涼之兵,共討國賊,以雪此恨!”
韓遂雖與馬騰有過節,但見曹操如此狠辣,亦感唇亡齒寒,加之馬超承諾尊其為盟主,共享關中,遂同意與馬超聯軍攻打曹操。
建安九年春,西涼大地鐵蹄錚錚。
馬超儘起麾下西涼精銳,自封為“征東將軍”,與韓遂聯軍,總計騎兵八萬,步兵五萬,號稱二十萬,以“為父報仇,清君側,誅殺國賊曹操”為名,誓師東進!
馬超白衣白甲,為父戴孝,手持長槍,一馬當先。其麾下龐德、馬岱等將,皆同仇敵愾,士氣如虹。
西涼鐵騎,天下驍銳,馬蹄聲如雷鳴,滾滾東向,兵鋒直指關中門戶——潼關!
關中各地守軍聞風喪膽,告急文書如同雪片般飛向許都。
潼關乃天下雄關。守將曹仁、夏侯淵皆是曹操麾下宿將,聞聽西涼大軍來襲,不敢怠慢,立刻加固城防,囤積守城器械,深溝高壘,嚴陣以待。
然而,西涼鐵騎的攻勢遠超他們想象。
馬超報仇心切,親自督戰,西涼兵悍不畏死,日夜不停地猛攻潼關。
而且為報父仇,馬超竟令騎兵下馬,持盾攀城!
一時之間,西涼軍攻勢如潮,更有無數羌胡弓箭手,箭法精準,給守軍造成大量殺傷。
潼關城牆之下,屍體堆積如山,鮮血染紅了護城河。
曹仁、夏侯淵雖奮力抵抗,但兵力處於劣勢,麵對西涼軍不要命的猛攻,防線岌岌可危。
“丞相!潼關危急!馬超驍勇,我軍傷亡慘重,恐難久持!請速發援兵!”曹仁寫下求援血書,令信使星夜兼程,飛馬奔向許都。
許都,丞相府內,曹操看完曹仁的求援信,臉色不悅。
“馬超小兒,安敢如此!”曹操將信狠狠拍在桌上。他冇想到馬超反應如此激烈,攻勢如此迅猛。
郭嘉已病入膏肓,無法議事。程昱、荀攸等皆道:
“丞相,潼關失,則關中不保,許都危矣!馬超、韓遂,實乃心腹大患,必須先除。”
曹操深吸一口氣,心中百轉千回。
他深知其中利害——大軍一動,隻怕動一發而牽全身:劉駿在河北虎視眈眈,一直在靜待時機。劉備在荊州亦是蠢蠢欲動,但西涼軍的威脅是眼前最為致命。
凡事不可兩全,事已至此,當斷則斷!
“傳令!點齊大軍,吾要親征馬超!”曹操終於下定決心,“再令曹洪、於禁、夏侯惇三人總督河北軍事,緊守鄴城、中山、河間防線,絕不可讓劉駿趁虛而入!”
“諾!”眾將凜然領命。
建安九年夏,曹操留下曹丕主政,親率包括虎豹騎在內的十萬精銳,浩浩蕩蕩,西征潼關。
曹操主力西調,河北防務空虛的訊息,立刻被劉駿的細作探知。
劉駿在勃海郡治所南皮,接到情報,大喜過望,等待許久的機會終於來了!
他毫不遲疑,立刻點起大軍,以趙雲、太史慈為先鋒,顏良、文醜、張合、高覽各統一軍,直撲河間郡!
同時,他密令早已暗中投效的甄家等河北士族,在曹軍後方發動,斷其糧道,散佈謠言。
曹洪、於禁、夏侯惇雖然奮力抵抗,但兵力不足,後方不穩,又得不到曹操的有力支援。
在劉駿大軍的猛烈攻擊和內部士族的配合下,河間郡迅速失守。曹軍敗退至中山郡。
劉駿挾大勝之威,兵臨中山城下。
圍城不過半月,中山城內與劉駿暗通款曲的士族,趁夜打開城門,放劉駿大軍入城。
於禁倉促應戰,被打得大敗,隻得放棄中山,率領殘兵敗將逃往鄴城。
劉駿挾大勝之勢,令趙雲領軍回鄉,顏良文醜隨行,一路招募鄉勇,直達常山郡。
趙雲在常山名聲在外,顏良文醜在冀州威望極高。
故常山郡兵不血刃,歸降。
至此,冀州大地,漳水以北的勃海、河間、中山、常山等郡國,儘數落入劉駿之手。
曹操僅保有魏郡、趙國、钜鹿等漳水以南郡縣。河北被一分為二,西南屬曹操,東北屬劉駿。更北方則是袁熙、袁尚、烏桓等勢力盤踞的幽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