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城守將乃是劉表外甥張允的心腹,兵力不過兩千,見劉備大軍兵臨城下,關張二將威風凜凜,又聽聞蔡瑁秋操欲害賢之事,城內守軍人心惶惶。
龐統趁機派細作混入城中,散播謠言:
“劉州牧病重,蔡氏欲篡權!”“蔡瑁欲殺劉皇叔,誅劉使君各將以自立,現正要清洗異己!”
城內本就對蔡瑁、張允專權不滿的士族和軍官更是動搖。
是夜,劉備依照龐統之計,令軍士在城外多處點燃篝火,虛張聲勢,做出數萬大軍圍城的假象。
同時,關羽單騎至城下,朗聲喊話:
“城內將士聽著!我乃劉皇叔麾下關羽!蔡瑁、張允欺主專權,陷害忠良,欲斷送漢室江山!
我主乃帝室之胄,今奉天討逆!爾等若開城歸降,既往不咎!若執迷不悟,破城之日,視如叛逆,當誅!”
關羽聲如洪鐘,話語傳遍城頭。
守軍見狀,更加恐懼。
恰在此時,城內數名早已被龐統暗中聯絡好的中低級軍官突然發難,率兵打開城門。
城門洞開,劉備揮軍湧入。
“迎劉皇叔入城!”“誅殺國賊蔡瑁、張允!”之聲不絕於耳。
守軍或降或逃,幾乎未遇像樣抵抗。
天光微亮時,“劉”字大旗已插上樊城城頭。
劉備站在樊城官署前,看著初升的朝陽,長長吐出一口氣。
漂泊數年,他終於又有了一塊真正屬於自己,進可攻退可守的根基之地!
“恭喜主公!賀喜主公!”龐統、關羽、張飛等人皆麵露喜色。
“全賴士元妙計,眾將士用命!”劉備感慨道,隨即神色一肅,“我等雖得樊城,亦與蔡瑁等人徹底決裂。其必引大軍來攻,曹操在北虎視眈眈,形勢依舊險惡。當務之急,乃是穩固城防,安撫民心,積草屯糧。”
“主公所言極是!”龐統笑道,“樊城乃襄陽北麵門戶,水陸要衝,錢糧豐足。我等據之,當速派使者,聯絡四方,防備蔡瑁發難。”
劉備點頭,數年來他在新野苦心經營,善待百姓,結交士族,願助他一臂之力者不在少數。
……
劉備奪取樊城的訊息,如同驚雷,瞬間傳遍荊襄,震動天下。
襄陽州牧府,劉表聽到訊息,又驚又怒又疑,一口氣冇上來,當場吐血昏厥。
蔡瑁、張允等人更是慌了手腳,一邊宣稱劉備叛亂,一邊調兵遣將,準備攻打樊城。
劉表再次醒來時,依舊疑惑不已,劉備此人重名聲,素行仁義,怎麼會突然奪己城池?行此不義之事?
然而,蔡瑁、張允等人一通潑臟水,隻言知人知麵不知心,終是令劉表默認了他們出兵攻打劉備的請求。
鄴城丞相府。
曹操接到急報,先是一愣,隨即撫掌大笑:“劉玄德啊劉玄德,果然非池中之物!龐士元亦非常人!如此一來,荊州亂矣!妙!妙極!”
郭嘉臥於榻上,氣息微弱,但眼神依舊明亮:“丞相……此乃……良機。可令曹仁加強襄樊方向戒備,坐觀劉表與劉備相爭。待二人兩敗俱傷再坐收漁利。”
“奉孝之言甚善!”曹操代他拉了拉被子,蓋好,心中憂慮更深。奉孝久不見大好,之前劉仲遠“好意”來信,說可送郭嘉往淮安醫治。
曹操心動,郭嘉卻說:此必是劉遠之計,不從。
曹操請劉駿派華佗來許昌,劉駿卻說路途遙遠,華先生年事已高,不便成行。如今,可如何是好?
待郭嘉睡下,曹操出屋至大堂,叫來士卒道:“傳令曹仁,緊守宛城,暫勿介入荊襄之爭。
另加派細作,密切關注樊城動向,有何異動,立刻來報。”
“諾!”
曹操攤開地圖,手沿著荊州的位置劃動,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劉景升,劉玄德,還有坐觀成敗的劉仲遠……哼,三劉皆欲與吾為敵,豈非尋死乎。”
他的手,最終敲落在了河北的位置上。
劉駿占據勃海,下一步,必然是河間。與他的大戰,已不可避免。冀州隻能是一人之冀州,如何能有一州二主之理!
與此同時,曹操對西涼的謀劃也進入了關鍵時刻。許昌的使者帶著天子詔書,風塵仆仆地抵達了西涼。
詔書中,曹操以漢帝劉協名義,盛讚馬騰“世篤忠貞,威震西陲”,並邀請他前往許都,“共商討伐國賊大計,以安社稷”。
馬騰接到詔書,召集部下商議。
馬超第一個站出來反對:“父親,此去許都,萬萬不可!曹操挾天子以令諸侯,其心叵測!
昔日董承、伏完之事,猶在眼前。此必是曹操調虎離山,欲加害父親之計!”
龐德等將領也紛紛附和:“少將軍所言極是。曹操奸雄,豈會真心與將軍共商國事?隻怕是鴻門宴!”
馬騰撫須沉吟,麵露猶豫。
他心向漢室,對天子詔書有著本能的敬畏。同時,他也心存僥倖,想著能藉此機會與朝廷緩和關係,甚至如果以此時的形勢,逼迫曹操,從而得到正式冊封,那將對穩固他在西涼的地位大有裨益。
“孟起所言,不無道理。”馬騰緩緩道,“可天子詔書在此,拒不奉召,豈非授曹操以柄,斥我馬騰為逆臣?
且曹操如今四麵受敵,南有劉備、劉表,東有劉駿,未必敢在此時對我下手。我隻帶少量隨從前往,以示誠意,或可保無虞。”
“父親!”馬超急道,“曹操奸詐,不可以常理度之!豈能以身犯險?”
馬騰擺擺手,下了決心:“我意已決!孟起,你與令明(龐德)留守西涼,謹防韓遂及羌人異動。
我帶馬休、馬鐵及部將候選、程銀,引五百隨從入朝。曹操真有害我之心,你等切記,不可輕舉妄動,需保全實力,以待時機!”
馬超還要再勸,馬騰已起身離去準備行裝。
看著父親決然的背影,馬超心中湧起強烈的不安:
今時不同往日,天下諸侯大多儘去,北方袁紹已故,勢力幾近於無。曹操豈還會有如此多顧忌?可惜父親不聽,執意要去撩曹操虎鬚。
馬超無奈,隻能一邊整頓兵馬,一邊著急等待父親傳回資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