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就要衝入隊中,異變陡生!
那些原本驚慌失措的“民夫”,突然紛紛掀開覆蓋在車上的草蓆,露出下麵寒光閃閃的勁弩。
同時,兩側丘陵樹叢後,戰鼓轟然擂響。
左邊趙雲,白袍銀槍,率騎兵從山道中殺出!
右邊太史慈,雙戟如龍,引弓騎兵從後方包抄!
正麵,數百“民夫”丟下偽裝,露出裡麵精良的甲冑,為首大將正是高順!
陷陣營結陣向前,如同鐵壁。
“等你許久了。”民夫中,一員大將哈哈大笑,從軍上取出長槍。正是文醜。
不遠處,另一員大將同樣取出長柄精鋼大刀在手,冷冷看著敵軍,正是顏良。
趙雲、太史慈、高順、顏良、文醜!
陣容豪華。
“中計了!”夏侯惇心頭一涼,但此時勒馬已來不及。
“放箭!”高順冷喝。
嗡——!
數以千計的弩箭如同飛蝗,鋪天蓋地射向衝鋒的曹軍騎兵。
頓時,曹軍人仰馬翻,慘嚎一片,衝鋒勢頭為之一滯。
與此同時,趙雲和太史慈的騎兵已經從兩翼狠狠撞入曹軍陣中。
趙雲槍法如神,所向披靡,專挑曹軍軍官刺殺。
太史慈箭無虛發,連珠箭射落多名曹軍旗手,引發更大混亂。
高順帶陷陣營壓上,顏良文醜率“民兵”合圍。
“夏侯小兒,可敢與某一戰。”文醜舉挑釁。
此時鬥將,必全軍覆冇,就算贏了文醜也是毫無意義,對方可是大將齊出,一不小心還有丟掉性命之危,冇有哪個傻子中計。
夏侯惇理也不理文醜叫囂,隻揮舞長槍,奮力死戰,想要穩住陣腳。
但伏兵四起,己方陣型已亂,又被三麵夾擊,敗局已定。
“將軍!快走!”親兵死死護住夏侯惇,拖著他向後突圍。
一番血戰,夏侯惇丟下近兩千具屍體,狼狽不堪地逃回大營。
經此一敗,夏侯惇再不敢輕易出擊,隻能眼睜睜看著劉駿的勢力在勃海郡一步步穩固下來。
訊息傳回鄴城,曹操震怒,卻又無可奈何。
南線劉備威脅未除,西涼馬騰、韓遂虎視眈眈。此刻與劉駿在勃海郡全麵開戰,絕非良機。
“傳令夏侯元讓,放棄勃海,退兵北上,與於禁合兵,給我拿下河間郡!絕不能讓劉駿的勢力繼續向北擴張!中山、河間,必須牢牢握在我手!”曹操咬牙切齒地下令。
“諾!”
隨著曹操的命令,夏侯惇引兵北撤,與駐守中山的於禁遙相呼應,開始攻略河間郡,此舉乃試圖將劉駿的勢力壓縮在勃海一隅,令其不得北進一步。
同時,曹操將更多的精力,投向了南方的劉備。
“仲德,襄陽之事,辦得如何了?”軍議中,曹操冷聲問道。
程昱躬身道:“丞相,細作已潛入襄陽,流言已然散開。”
“嗯。”曹操滿意點頭:以荊州情況而言,南線一路多半無太大風險,可不費一兵一卒,破之。
至於徐州,哼,劉仲遠謀而後動,實乃虛張聲勢,吾豈能不知?
唯有西邊是個隱患。
……
襄陽城,州牧府邸,酒宴之上。
劉表與一眾荊州文武宴飲,氣氛看似融洽。
酒至半酣,席間有人“無意”談起:“聽聞左將軍在新野,頗得民心。百姓皆言‘劉使君仁德’,卻不知……”
話語未儘,意思卻已到位。
另一人介麵道:“是啊,玄德公麾下關、張皆萬人敵,又有龐士元這等奇士輔佐,如今主公令劉備北伐,到時真能建功,聲望豈不更隆?此,置主公於何地啊。”
蔡瑁冷哼一聲,聲音頗大,足以讓上首的劉表聽見:
“寄人籬下,當知本分。明公可莫要效仿昔日陶謙故事,引狼入室纔好。”
張允也陰陽怪氣道:“玄德公乃帝室之胄,誌在天下,豈會久居人下?”
劉表聞言,握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頓,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
不久之後,關於劉備的流言開始在襄陽的街頭巷尾、士族宴飲間悄然傳播。
流言言之鑿鑿:
一:斥責劉備意圖“鳩占鵲巢”,染指荊州。
二:大量關於“陶公讓徐州的密聞”開始瘋傳,言語間皆暗示,劉備當初得徐州,實際是用陰謀詭計,害了陶謙,方纔得領徐州牧。
三:則是暗指劉備欲效劉景升舊故,四處籠絡士族。(劉景升舊故指劉表單騎入荊州,得蒯良、蔡氏等本地大族支援而立足之事。)
以上種種,似有若無。
劉備一個外人卻能得徐州,本就令人浮想連篇,加之劉備喜結士人,故此,令人不得不懷疑他的動機。
蔡瑁、張允等荊州本土派係,本就忌憚劉備這個外來勢力可能分走他們的權力,對這些流言反應極為積極,甚至暗中推波助瀾。
劉表年老多病,本就猜忌心重。聽到這些流言,想到劉備駐紮新野短短幾年,竟逐漸積累到如此聲望和兵力,他心中的那根刺,越紮越深。
數日後,劉表以商議北伐後續事宜為名,召見劉備。
州牧府書房內,炭火溫暖,劉表披著厚裘,靠在榻上,麵色有些晦暗。
劉備躬身行禮:“景升兄。”
劉表抬了抬手,示意他坐下,爾後緩緩開口道:“玄德近日北伐在即,辛苦了。不知軍中糧草可還充足?”
劉備心中微動,謹慎答道:“賴景升兄支援,目前尚可支撐。隻是還須再撥付一些,以備不時之需,如此,將士們士氣必將更加高昂。”
劉表歎了口氣,揉了揉眉心:“玄德有所不知啊。荊州看似富庶,但近年來用度頗大,庫府也有些吃緊。北伐耗費甚巨,這糧草轉運……唉,還需從長計議,緩緩圖之。”
劉備心中一沉。此前劉表雖未全力支援,但糧草供應還算及時爽利。今日此言,分明是推脫之意。
近日流言瘋傳,看來已令他心生忌憚。
劉備試探道:“景升兄,北伐乃為國討賊,事關匡扶漢室之大業。若因糧草不濟而功虧一簣,豈不可惜?”
劉表目光閃爍,看著劉備,語氣詭異:“玄德啊,你誌在匡扶漢室,其心可嘉。然,漢室艱難,亂臣賊子如過江之鰭,殺之不絕,除之不儘。不知玄德日後,有何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