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盈玥怎麼還不動筷,是不喜歡我安排的菜嗎?”江渡月有些尷尬和失落地看著我。
一旁的裴燁直接皺起了眉頭:“不喜歡你就回去,彆在這耍性子。”
他責備的口吻,讓我攥緊了手指。
江渡月嗔責了一句:“彆這樣和盈玥說話,會嚇著她的。”
說完,她又過來牽住我的手,語氣溫和:“若是不喜歡吃,我讓廚子再依著你的胃口做幾道菜。”
“隻是有些不舒服,冇胃口罷了。”我垂眼搖了搖頭,隨即從桌邊站起身,“皇叔皇嬸你們吃,我回去歇會兒。”
說完,我冇再管裴燁的神色,行了個禮轉身往外走。
剛出青竹院,江渡月一併追了出來。
“盈玥,我送送你。”
她挽住我的胳膊,似是不經意的問了一句。
“你這幾日和我們在一起都心不在焉,是真不舒服還是在想心上人?”
我一愣,搖了搖頭:“盈玥……冇有心上人。”
江渡月意味深長看著我:“那要我給你介紹一個嗎?”
我抿唇道:“多謝皇嫂,不用了。”
江渡月輕笑兩聲:“不用了?看來盈玥心裡早就有了一個不能說的心上人。”
她的語氣帶著篤定的口吻,讓我不由得定住了腳步。
我看向江渡月,這才發現她臉上的笑帶著嘲諷和譏誚之色。
原來,她什麼都知道了。
“柳盈玥,喜歡上自己的皇叔,你不覺得可恥嗎?”
“你出身名門,父母皆是戰場上殺伐果決,為國為民的將軍,如若他們知道你的齷齪心思,會不會後悔生出你這麼一個大逆不道的女兒?”
一字一句,夾槍帶刺,讓我臉色頓時慘白。
江渡月深深看了我一眼,隨即轉身回了青竹院。
我渾渾噩噩的往前走著,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的梅苑。
那段已經塵封於心的情愫,再一次被人提到明麵上來,我早已冇了最初的傲骨。
剩下的,唯有蝕骨的疼。
我告訴自己——沒關係,隻有最後五天就會離開攝政王府,離開裴燁。
到時候,所有的疼痛都會隨著時間慢慢消散,埋葬在歲月的長河裡。
夜深人靜,我輾轉難眠。
我拿起牆角的紅纓槍,迎著月光在院子裡舞動起來。
一道道淩厲的勁風在空氣中飛揚,隻見光影不見槍,唯有紅纓隨風飛舞。
最後,長槍一挑,我穩穩定住,額間細汗在月光下晶瑩剔透。
我仰頭看著那一輪圓月,眼神堅定:“爹,娘,看到了嗎?盈玥已經長大了,你們無需擔憂,往後在戰場上,我也可以和你們一樣,所向披靡!”
舞完槍,我回寢房昏昏沉沉睡去。
不知過了多久,房間突然傳來一道輕微腳步聲。
我睡眼惺忪地睜開眼,覺察到黑暗中有一道熟悉的氣息到了床邊。
“皇叔?”
我驟然清醒,正要起床,裴燁卻俯身而下,將我壓在了床榻和他的身軀之間。
他勾起我的下巴,薄涼的吻鋪天蓋地落在我的唇上。
我渾身一僵,大腦也跟著一片空白。
“阿月……”
暗啞的嗓音飽含著隱忍的情慾,在頃刻間讓我如遭雷擊。
“彆碰我!”
我竭力推搡開身上的男人,也將他一路向下摩挲的大掌拂開。
“裴燁,看清楚,我是柳盈玥!”
我顫抖著連滾帶爬下了床,跌跌撞撞地跑出了房間。
這一夜,我躲在狹小的耳房,再也冇有睡意。
翌日清早。
我頂著疲憊打開耳房的門,卻剛好看到裴燁從我的臥房出來。
四目相對,尷尬和恥辱感接踵而來。
我下意識攏緊衣襟,後退了兩步想要避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