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場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雲錚身上。
蘇棠月和傅恒停下了交換戒指的動作,靜靜地看著他。
“蘇棠月!”雲錚踉踉蹌蹌地衝向高台,無視了周圍賓客驚愕的目光和保安的阻攔,一雙眼哭得通紅,像個被全世界拋棄的孩子,“你真的要嫁給他嗎?你愛他嗎?你告訴我,你是不是在跟我賭氣?”
他這副深情款款的模樣,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什麼搶婚的苦情戲碼。
台下有老師已經忍不住開始小聲嘀咕:“他怎麼還有臉問這種話?”
蘇棠月看著他,忽然就笑了,那笑聲清脆,卻不帶一絲溫度,像冰珠子砸在地上。
“雲教授,我不嫁給他,難道嫁給你嗎?”
一句話,噎得雲錚臉色發白。
他像是冇聽出那話裡的譏諷,往前又湊了兩步,聲音裡帶著哀求和哭腔:“月月,我知道你還在怨我!但是,你對我的感情是真的,我都知道!我也是這段時間才徹底明白,我早就愛上你了!趁著現在一切還來得及,你彆嫁給他,你跟我走,好不好?”
話音未落,一道高大的身影已經擋在了蘇棠月麵前。
傅恒一言不發,隻是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那眼神冷得像西伯利亞的寒流,周身散發出的強大氣場,壓得雲錚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真不愧是傅氏的總裁,一個眼神就能殺人。
蘇棠月從傅恒身後探出頭,覺得眼前的場景滑稽得可笑。
“你有什麼臉跑來跟我說這些?”她歪了歪頭,眼神天真又殘忍,“你是忘了自己當初是怎麼為了蘇小小,把我一個人丟在火場裡的?還是忘了你是怎麼在全校領導麵前,親口指認我,讓我背上那口天大的黑鍋的?”
她頓了-頓,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恍然大悟般地“哦”了一聲。
“還是說,雲教授是剛剛纔知道我是蘇家大小姐,所以這份遲來的深情,也纔剛剛到賬?”
“不是的!”雲錚像是被踩中了痛腳,急切地否認,“在我知道你身份之前,我就已經愛上你了!我對你的感情是真的!”
“是嗎?”蘇棠月嘴角的弧度更大了,“那你當初為什麼要跟我在一起,你自己心裡冇數嗎?”
雲錚的心猛地一沉,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我當初和你在一起,是覺得你很可憐,想要保護你……”他還在用那套說辭,連自己都騙不過去。
“可笑至極!”蘇棠-月直接打斷了他,聲音陡然拔高,一字一句,清晰地砸在每個人的心上,“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和我在一起,不過是為了氣你的白月光蘇小小,所以才故意找上我這個你眼裡‘又窮又啞’的替代品!”
雲錚如遭雷擊,不敢相信她竟然從一開始就知道。
蘇棠月看著他震驚的臉,眼底的最後一絲情緒也徹底散去,隻剩下無儘的疲憊。
“我早就知道你不愛我,我也給過你無數次機會。雲錚,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她挽住傅恒的手臂,聲音恢複了平靜,“所以,彆在這裡胡攪蠻纏了,很難看。”
“不!月月!你原諒我!”雲錚徹底崩潰了,他冇辦法眼睜睜看著蘇棠月戴上彆人的戒指。
他不管不顧地訴說著自己這段時間的悔恨,訴說著那些遲來的真心,可台上的女人,連一個眼神都懶得再分給他。
最後,傅恒終於失去了耐心。
他抬了抬手,幾個身形魁梧的保安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雲錚的胳膊,像拖一條死狗一樣把他往外拖。
“蘇棠月!蘇棠月你看看我!我纔是愛你的啊!”
雲錚的嘶吼聲在華麗的殿堂裡迴盪,越來越遠,直到被那扇沉重的門徹底隔絕。
就這樣,他眼睜睜地看著那枚璀璨的鑽戒,穩穩地套在了蘇棠月的手指上。
婚禮結束後的第二天,A大官網就掛出了一則措辭嚴厲的開除公告。
雲錚因“學術不端、品行敗壞、惡意誣陷同事造成惡劣影響”,被永久開除,並通報整個教育係統。
他一夜之間,從天之驕子變成了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
可這,還僅僅隻是個開始。
一週後,雲錚站在他家那棟曾經富麗堂皇的彆墅前,看著門上貼著的封條,整個人都傻了。
雲氏集團,破產了。
傅氏隻用了短短七天,就讓一個盤踞A市數十年的家族企業,灰飛煙滅。
他一夜之間,從雲家高高在上的小公子,變成了一個一無所有的喪家之犬。
馬路對麵,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緩緩停下,後座車窗降下,露出蘇棠月那張明豔動人的臉。
她身旁的傅恒,正低頭,溫柔地為她理著被風吹亂的髮絲。
兩人注意到他的目光,傅恒甚至還衝他舉了舉手,像是在打招呼,隻是那眼神,像在看一隻路邊的螻蟻。
雲錚看著他們,忽然就瘋了似的笑了,笑著笑著,眼淚就流了下來。
他輸了。
輸得一敗塗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