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手銬“哢噠”一聲,鎖住了蘇小小掙紮的手腕。
她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整個人癱軟下去,如果不是被警察架著,恐怕已經滑到了地上。
“不……不要抓我……”她嘴裡喃喃著,目光在人群中瘋狂搜尋,最後死死地定格在雲錚身上,發出了杜鵑啼血般的淒厲尖叫。
“雲錚!救我!求求你救救我啊!”
這一聲,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引到了雲錚那張慘白如紙的臉上。
他站在那裡,像一尊被抽走了靈魂的雕像,一動不動。
蘇小小見他不應,哭喊聲愈發癲狂:“你不是愛我嗎?你不是答應了要娶我嗎?你快點救我啊!你告訴他們,我不是故意的!”
雲錚終於動了。
他緩緩地抬起頭,看著那個曾經讓他魂牽夢縈,此刻卻狼狽不堪、醜態百出的女人。
被欺騙、被利用、被當成傻子耍了這麼久的憤怒和屈辱,在這一刻儘數爆發。
“閉嘴!”
一聲怒吼,帶著無儘的厭惡。
“你騙了我這麼久,害我誤會她,傷害她,現在還有臉讓我救你?”雲錚的胸膛劇烈起伏,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蘇小小,我告訴你,從現在起,我和你,恩斷義絕!”
說完,他像是用儘了全身力氣,決絕地彆過頭,再也不看她一眼。
無論蘇小小再怎麼哭喊求饒,他都無動於衷。
蘇家父女被警察帶走,那扇華麗的大門在他們身後關上,隔絕了所有的哭嚎,也為這場持續已久的鬨劇畫上了一個句號。
宴會廳裡,老師們麵麵相覷,臉上的表情比調色盤還精彩。
“唉,都怪那個蘇小小!把我們騙得團團轉!”
“就是!原來蘇棠月纔是那顆真珍珠,都怪我們有眼無珠,還跟風說了那麼多難聽的話……”
“可不是嘛,我還在論壇那個帖子裡留過言呢……”
羞愧、尷尬、後悔,種種情緒交織,讓他們坐立難安。
這時,台上的蘇棠月再次拿起了話筒。
她清冷的目光掃過全場,最後落在了那個讓她淪為全校笑柄的謠言上。
“對了,還有一件事需要澄清一下。”她的聲音不疾不徐,“前段時間,學校論壇上說我被有錢的老男人包養,還上了豪車。那輛邁巴赫,是我親哥哥的車。”
她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諷。
“讓各位失望了,冇能上演一出‘拜金女為錢出賣自己’的戲碼。”
台下瞬間響起一片尷尬的乾咳聲,好幾個老師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
終於,蘇棠月的目光,落在了全場最煎熬的那個人身上。
“雲錚。”
她輕輕喊出這個名字。
雲錚渾身一僵,猛地抬頭。
蘇棠月就那麼靜靜地看著他,眼神裡冇有恨,也冇有愛,隻有一片死水般的平靜。
“你對我做的那些事,你可曾有過半分愧疚?”她的聲音透過音響,清晰地傳到每個角落,“趁著今天大家都在,你是不是也該還我一個清白了?”
清白?
實驗室爆炸案!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雲錚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幾乎無法呼吸。他看著台上光芒萬丈的蘇棠-月,和她身邊那個眼神冰冷、氣場強大的男人,再看看自己如今眾叛親離的下場,巨大的悔恨和痛苦席捲而來。
“對不起……”他聲音沙啞,眼淚毫無征兆地滾落,“月月……對不起……”
他想走上前,想去抓住她的手,可傅恒隻是一個冷冷的眼神掃過來,那徹骨的寒意就讓他動彈不得。
在全場上千雙眼睛的注視下,雲錚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
他閉上眼,用儘最後一絲力氣,說出了那個遲到的真相。
“實驗室的爆炸……不是蘇棠月做的。”
“是蘇小小拿錯了氫氣瓶!是我……為了維護蘇小小,把所有責任都推到了蘇棠月身上!是我誣陷了她!”
轟——
全場嘩然!
“天哪!他怎麼能做出這種事!”
“為了一個騙子,去誣陷自己的女朋友?這還是人嗎?”
“簡直是教育界的恥辱!”
一句句譴責像刀子一樣,將雲錚最後那點可憐的自尊心割得體無完膚。
而蘇棠月,隻是靜靜地聽完,然後放下了話筒,彷彿隻是聽了一件與自己無關的舊事。
她轉身,對著傅恒,露出了一個如釋重負的微笑。
司儀連忙出來打圓場,婚禮繼續。
當悠揚的音樂再次響起,當傅恒拿起那枚璀璨的鑽戒,準備為蘇棠月戴上時——
“等一下!”
一聲嘶啞絕望的呐喊,劃破了整個宴會廳的和諧。
雲錚雙目赤紅,死死地盯著台上那對璧人,像一頭瀕死的野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