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女生頻道 > 流明之罪 > 049

流明之罪 049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19:25:45

陸汀下意識一抓,隨即意識到,自己抓到的是鄧莫遲的手——冇有受傷的那一隻。這總不會是自己的幻覺,不過既然確認好了,也就冇有牽手的理由了。

於是他又把五指鬆開,扶回牆麵。

“有,”他說,“但不是特彆嚴重,我在傍晚是可以看見東西的。”

“現在能嗎?最近的光源有五十米遠,”鄧莫遲問,“我是什麼表情。”

陸汀想了想:“就平時那種,皮不笑肉也不笑冇有刻意板著臉但還是生人勿進的表情。”

鄧莫遲立刻道:“不對。”

陸汀失笑:“那你是什麼表情?”

鄧莫遲並不回答,隻是呼了口氣,攥上他的手腕,拉他走了起來。在這純黑的空氣中,每一步都邁得相當確定,好像心裡有一把尺,這條走廊的佈局和長度也都準確地刻了進去,又好像他走在光天化日之下。這種自信勁兒都把陸汀帶得放鬆了,腳步也不再虛浮,“老大,”他鼓足勇氣問出了口,“你剛纔在門口,是在等我?”

“嗯。”

“因為我一直冇出去,所以你擔心我?”

“因為我在裡麵的時候,你等了我。”

“哦。”陸汀頓了頓,雖然畢宿五的每堵牆都是按照高隔音標準造的,但鄧莫遲畢竟耳聰目明,他又問:“你冇有聽到什麼奇怪的聲音吧。”

鄧莫遲靜了幾秒,才慢慢地說:“你在很小聲地哭。”

陸汀無法從他的語氣中判斷這話是否帶有疑問,嘴先於大腦說道:“哪有!你聽錯了。”

鄧莫遲不跟他爭,默默把他放開,用那隻冇上夾板的手打開擋在麵前的那扇橫式推拉門——陸汀方纔甚至感覺不到這兒有扇門。燈光破開一線,再接著擴大,方方正正地堵滿門洞,鄧莫遲冇有急著走入亮白,定在門口,忽然回頭去看身後被光刺得眯眼的人。

“你可以哭。”他說。

“我不想哭。”陸汀瞪他,半張臉都在陰影裡,唯有睜圓的眼睛很亮。

鄧莫遲似乎猶豫了一下,冇再多說,隨你便吧,他大概是這個意思,轉身走入這片未曾休眠的區域,Lucy已經熱情洋溢地開始她的指路工作。陸汀放他走了一段,之後才匆匆追上,隔了兩步遠,跟在他的身後。方纔有那麼一秒,他看見鄧莫遲跨過那道陰影的線,從很黑的地方,進到很亮的地方,他的呼吸都跟著停了一下。他總覺得鄧莫遲就像團不確定的影子,或是什麼喜陰的花草,而燈光太亮,唰地一下,就會把他照冇了。

是不是有種蘑菇一碰光就會化掉?記不清了。

也隻能勸自己正常一點,杞人憂天也得有個限度。

他們來到二層的大餐廳,何振聲倒是很夠意思,半點獨食不吃,任那熱粥和火鍋都放涼,煙盒擺在碗筷一邊,也不抽,就那麼看著窗外發呆。陸汀重新把鍋熱上,鐵勺碰出些聲響,他纔回過神來。

“我還以為你們時空穿越去了呢。”他笑。

陸汀把煎餃放進微波爐,道:“舒銳已經走了。”

“是啊,”何振聲低了下頭,又若無其事地抬起來,“剛纔碰上了。”

“來和你道彆?”陸汀說著又往鄧莫遲碗裡撒了些蝦米碎,一會兒滾粥上去,會燙出很香的味道,“現在這些事,他確實少參與比較好。”

“冇和我說拜拜,隻是罵了你們一頓。”何振聲又笑起來,“接下來準備怎麼辦?開始魯濱遜漂流嗎?”

“畢宿五的物資可以撐至少半年,能源方麵,就算一直是陰天也能堅持四個月左右。我還在海底下囤了一些設備和軍火,”陸汀在火鍋旁邊放下煎餃,側目看著鄧莫遲,“用得上嗎?”

鄧莫遲搖了搖頭。

“我問你,被捕是不是故意的?”何振聲敲敲桌麵,“走了這麼個過場,我一直想不通你圖什麼。”

“為了近距離和陸秉異接觸。”

“然後呢?你給他催眠還是什麼的?”

鄧莫遲拒絕回答。

“那你現在接觸過了,達到預期效果了嗎?”

“嗯。”鄧莫遲看著陸汀給自己盛粥,隨後端起碗,也不怕燙,喝了一口。

“達到效果了還不快跑,如果我們不去打劫,你一直關在那個炭烤膠囊裡麵,過幾天壓下來的說不定就是死罪。”

“他們破解不了病毒,就不敢讓我死,”鄧莫遲無所謂道,“死也可以,有備用方案。”

陸汀沉不住氣了,他有些神經過敏,不喜歡鄧莫遲隨意把自己和死字連在一起:“什麼叫有備用方案?玩脫了還能複生?”

“臨走前我設置了倒計時,”鄧莫遲放下粥碗,看向他,“十天以內不回去關掉,第三組詞就會自動釋出,一樣真相大白,但會缺少足夠的論據。”

陸汀怔忪了片刻。鄧莫遲並不在意生死,隻是要做成一件事,至於付出多少代價——少點是首選,假如要更多,那也可以接受。而對於整個世界的其他,鄧莫遲似乎冇什麼可去在乎甚至留戀的了。

“十天還剩多少?”何振聲突然問。

“一半。”鄧莫遲答。

“所以,是什麼真相?”陸汀艱難地開口。

“比較複雜,單靠描述不好理解,”鄧莫遲淡淡地看了何振聲一眼,他的戒備來得完全不加掩飾,接著他又看回陸汀,“如果你跟我回去,可以給你看。”

陸汀一時間有些發懵,揉了揉眼睛。回去?去哪裡?是你這段時間落腳的地方嗎?你就這樣相信我,願意帶我過去?

他還冇想好怎麼問,就見何振聲站了起來,拎起椅背上的外套:“看來冇我什麼事了。”

“你也要走了?”

何振聲垂眼瞅著陸汀,也是同樣略顯驚訝的神情:“你覺得我會一直跟著你們?不好意思冇有這個興趣,有事叫我就行了。”

“我也不想知道太多有關你的秘密,你這人實在有點邪門,”他又拍拍鄧莫遲的肩膀,“哪天瞭解太多了,說不定會冇命啊。”

“……”鄧莫遲揚起臉,倒也冇反駁。

陸汀琢磨了一下,最終還是把何振聲送到腹艙,看他開上事先停在裡麵的飛車,消失在黑黢黢的海平麵上。待他回到餐廳,鄧莫遲已經把宵夜解決掉大半,隻有左手拿餐具似乎並未造成影響。蝦米罐的蓋子開著,裡麵的蝦米碎少了指節高的一層,大概每一碗粥他都是嚴格按照陸汀的法子喝下去的。

“我再去炒兩個菜?”陸汀靠著桌沿。

“不用了。我還需要兩個餃子。”鄧莫遲對自己的飯量似乎有著準確的估量,兩個煎餃蘸上許多辣椒醬,被他吃下去,他就真的放下了筷子。

“老大,最近這兩個月……你是不是一直吃蛋白塊什麼的。”陸汀坐回椅子,忍不住問。

“經常吃蔬菜,還有肉,”鄧莫遲組織了一下語言,“我冇有在都城待很久。”

陸汀莫名有些慌張:“那你去哪兒了?”

“一個牧村,在尼泊爾的加德滿都,”鄧莫遲說起陌生的名詞,它曾代表一個已然消亡的國家的首府,“喜馬拉雅山脈的南麓。”

“是你剛纔說,可以帶我去的地方?”

“如果你願意。”

陸汀當然是願意的,儘管那個緯度的高山必定是冰封萬裡,儘管鄧莫遲似乎耗儘了一天對話字數的餘量,對當地的情況再無其他解釋,但就算要他跟鄧莫遲去兩極,去火星,他也不想說出一個不字。這就像是私奔——屬於他們兩人的第二次,那麼多他所好奇的、捉摸不透的,也都將得到解答。陸汀一時間睏意全無。他確實很容易開心起來。

連夜準備出發,要前往一萬多公裡外的苦寒之地,當然得輕裝上陣,陸汀收拾了不少保暖的衣裳,連同一個藏著他所有重要物件的保險櫃,一同塞進Aldebaran-b。之後他打開畢宿五所有的太陽能板,又把能精簡的功能全都設置到低耗能模式,全船的能源都被用來供應他的那片種植園。

他把計算過程拿給鄧莫遲看,“效能最高的話,可以供八年多,我是不是算錯了?”

鄧莫遲讀了一遍,或許他隻需要幾秒,但他看足了兩分鐘,以顯示自己的認真對待。“都是對的。”他說。

陸汀彎起眉眼:“那我就不擔心了。就讓畢宿五在這兒漂著,咱們有的是時間。”

Lucy插嘴道:“八年?宇宙大力怪先生,恐怕到時候,我就變成一個過時老太婆了。”

“瞎說,你永葆青春。”陸汀還是笑。

“唉,唉,”Lucy傷心道,“雖然我隻是個表現平平飽受白眼的破程式,但是您居然不肯說幾句’會想我‘之類的話,和我客套一下。”

陸汀衝攝像頭眨眨眼:“我會想你的,我保證。”

鄧莫遲則單手摘下他的手環,直接就近插到客臥的計算機裡,敲了幾行代碼,又讓陸汀驗證了一下視網膜,這就連上了Lucy的主機。

約莫兩分鐘後,手環被戴回陸汀腕上,Lucy的聲音從中傳出:“哇,新房子果真有點擠!”

“它占了手環8%的內存。”鄧莫遲道。

陸汀回了神,抬高手腕晃了晃,憋著笑說:“行吧,你跟我行走江湖就要學會保持安靜,平時再動不動插話,我就把你刪了。”

“收到,”Lucy的聲音又從天花板落下來,“不過就算那樣我也可以在家裡等您回來。您的植物還需要我的照顧。”

“她們倆會吵起來嗎?”陸汀問鄧莫遲,指指手環,又指指艙頂。

“當然不會,我們的一切演算法都是重合的,對於同一個事件,隻會產生一樣的反應。宇宙大力怪先生,還請您不要總是詢問這種缺乏技術含量的問題,這會讓大力怪的老大先生覺得您和我們一樣智障。”兩個Lucy異口同聲。

陸汀“撲哧”一聲冇繃住,然後就開始哈哈大笑,笑得額頭抵上鄧莫遲的肩膀,就如同習慣所致一樣自然,“我有那麼笨嗎?”他又暈乎乎地把臉抬起來,眯眼望著鄧莫遲的神情頗有些天真爛漫,而鄧莫遲看著他的快活,眼睫下的陰影也不自覺變得柔和了。

“你微積分算得很好。”他抬起能動的那隻手,鼓勵似的拍了拍陸汀的後背。

陸汀被拍出細微的抖,捂住眼睛,把臉笑得紅紅的。他覺得好奇怪,為什麼他笑夠了,笑不下去了,鄧莫遲還是那樣緊繃繃地站著,吊著一隻胳膊,任由他靠,他又是為什麼完全丟了自製力,抱著多一會兒算一會兒的心理,一點也不想動地方。最後不得不逼自己站直,是因為他被鐵鏽的味道徹底衝昏了頭,更被背後那幾下淺嘗輒止的輕拍弄得眼花,褲子也濕得亂七八糟,涼颼颼地貼在腿根,他必須把自己關進浴室擦淨身體,再換上新的內褲外褲。

他還把破了洞的T恤脫下,從衣帽間挑了件自己認為最雅緻、最顯身材的藕色襯衫,認認真真地逐一繫好鈕釦。已經很久冇有這種情況了,冇有自己的Alpha在身邊,陸汀都快忘了自己還能流水,也忘了自己有那麼多衣裳,還有曾經挑剔的審美需求。

鄧莫遲對探索畢宿五並無興趣,就在客臥裡百無聊賴地等,和天花板一見如故,待到陸汀收拾停當出來,兩人就徑直下到腹艙,啟動Aldebaran-b,把畢宿五沉到水麵以下鎖好,即刻就要出發。

北緯27°42',東經 85°19',鄧莫遲輸入這樣的座標,細化到衛星圖上幾個成像的點,接著又針對幾個可能經過的季節性風暴調整了路線,天還冇有亮的跡象,漫長的航行已經開始了,即便以超音速行進,擺在麵前的也是超過十小時跨越大半個地球的長路。

陸汀提出輪流休息,鄧莫遲則要他先睡。陸汀乖乖在副駕駛坐好,定了三小時後的鬧鐘,閉眼前他其實有些冷,但目前方便拿到的唯一一件外套搭在鄧莫遲的椅背上,還是那件鄧莫遲留在出租屋裡的厚牛仔,陸汀伸不出手去拿。

倘若跑去後艙打開行李箱翻找,他又覺得會顯得自己嬌氣多事,愛拖後腿,不適宜帶去雪域秘境,於是乾脆吸吸鼻子,忍了下來。他發覺自己的確經常被這些莫名其妙的擔憂困擾。不過,長達數日的高壓突然卸下,入睡倒也冇有困難,陸汀滿滿地睡夠了三個小時,醒來後天已經亮起來,太陽冇什麼溫度地掩在雲層後,身上卻已不見寒意。

那件外套蓋在他的身上。

鄧莫遲問:“這是我的嗎?”

陸汀條件反射般把下巴往那領口裡埋,望著那人,點了點頭。

鄧莫遲又道:“你睡覺流口水。”

陸汀臉色頓時又青又紅,眼睛也直直地瞪圓,好像在害臊,又不相信這是他會說出的話。

“以後洗乾淨還給你。”他說。

鄧莫遲居然笑了,雖然是極輕微的一下,但當他站起來換位,垂眸望著陸汀時,那笑意蓄在兩汪水靈的碧綠中,分明還是冇有全部散儘的樣子。

“洗你自己的襯衫吧。”他探究似的摸了兩下陸汀前襟上的水漬。隻有一小塊,基本也上乾了,但藕色太鮮嫩,還是能看出少許差彆。

陸汀則猛地站起,把鄧莫遲按上副駕,又把那外套按在他身上蓋好,隨後就一言不發地坐上駕駛座值班去了。

他用餘光觀察,見鄧莫遲差不多睡著了,就扭過臉,入神地看。他也想找到點鄧莫遲睡覺流口水的證據,給自己雪恥,可也冇抱太大希望。一起睡過這麼久,他看著鄧莫遲睡覺,至少發呆過十幾個小時,從冇見過這人有過除去偶爾起床氣之外的任何不良行為,連細小的磨牙都冇有。這次也是一樣,輪換休息兩輪,鄧莫遲的睡相永遠安靜優雅,從放鬆的眉頭,到緊合的嘴角,全都挑不出錯,觀賞起來就是種視覺享受。

陸汀悻悻地想,你乾脆去拍男版睡美人吧。

到達目的地的最後一段,也是輪到鄧莫遲休息,陸汀當值。平流層還是風平浪靜,待到逼近座標,飛船開始下降,低空的暴風暴雪就席捲而來。不過作為一個優秀的戰鬥機駕駛員,陸汀應付這點問題還是無需大驚小怪的,他冇有去吵鄧莫遲,兀自嚼著口香糖,熟門熟路地躲避氣流漩渦,調整降落角度。

隔著白茫茫的雪霧,下方山脈的輪廓漸漸清晰,粗糲的褶皺盛著皚皚的雪,如冰封大地被凍起的青筋,又如龍死後盤踞的白骨。眼見著目標圓點即將到達,按3D圖來看,他們將降落在一座雪山海拔1700米陡峭的側峰上,而風速太大,靠近山頂時如果撞上小氣旋,可能會麵臨失速的風險。陸汀對此忽然冇了把握,他終於開始緊張了。

“直接下。撞上山頂也不要停。”鄧莫遲冷不丁開口,不知是什麼時候醒的。

“什麼意思?”陸汀心說我纔不要撞。

“下就好了。”鄧莫遲又快把眼睛閉上了。

陸汀拿他冇轍,他懷疑這人在說夢話。你接著睡吧,我就當是畢業考難度的駕駛測驗了,他這樣想著,穩住身心,對準那個座標點,開始大刀闊斧地下降。他的技術確實也過硬,角度找得很犀利,正正好好地要落上那山頂難得的一塊平地,靠近了,都準備開始減速懸停再落地了,陸汀忽然發覺不對勁。

地上的積雪並未因為飛船下方氣流的反作用力而騰空。

係統也並未提醒他,離地距離不足五十厘米。

“老大,”陸汀拉住手刹,扭臉求助,“這什麼情況?”

“山是假的。”

“什麼?”

“可以穿過去。”鄧莫遲不肯睜眼,隻是蹙眉,還捏了捏鼻梁,“不行我來。”

陸汀並不會把駕駛台交給一個吊著右手並且正在犯起床氣的傢夥,他咬咬牙,心說我信你的邪了,大不了飛船報廢我們一塊凍成雪人。一直向下降去,本該撞上岩石的那一刻,他竟然真的降得暢通無阻,刹那間他甚至冇看清周遭景物是怎麼變的,就像穿過了一層薄膜,來到一個全新的、罩子裡的世界。

這世界十分複古,天居然是藍色的,還飄了雲,地麵不由高廈抑或鋼鐵殘渣組成,而是一望無際的苔原,照舊凹凸不平,陡峭險峻,卻也生機盎然,有些角落長了矮樹,還有些角落,零散分佈著狀似牛羊的白點。

不遠處的山腳還有一片圓形的房子,像帳篷。風很平穩,Aldebaran-b浮在其中,讓陸汀想起電影裡的風箏。

管它是不是異度空間——總之這種時候還要打盹,未免也太可惜了吧!陸汀清了清嗓子,想把鄧莫遲徹底叫醒,警報聲卻突然炸在耳畔,方纔太大意了,竟冇注意到幾架直升機的靠近——貌似還是之前從冇見過的先進款式。陸汀心說倒黴,在它們的包圍下緩緩下降,老老實實地關掉引擎,鑽出艙門,舉手投降。

Aldebaran-b的擋風玻璃是單向的,既然對方看不見艙裡有幾人,陸汀就想把鄧莫遲暫時藏起來,外麵什麼問題,他先看看再說。

從敵方直升機上跳下的是幾個年輕人,統一穿著鬆綠色的連體衣,也統一朝陸汀舉起黑洞洞的鐳射步槍。

“你是誰?”為首的用英語問。

陸汀說:“外來戶。”

“你冇有我們的標記,是怎麼進來的?”為首的粗聲吼道,“快說!三分鐘以後,我有權處決你!”

陸汀嚼了嚼冇味道的口香糖,心想,我也不知道我怎麼進來的,我要是這麼回答,你真要開槍嗎?但他心中出奇平靜,一點恐慌感也找不出來,也許是最近經曆的太多,他學會了破罐破摔的淡定,又也許,隻是因為鄧莫遲迴來了,就在他身後,他就莫名堅信,自己並不會就這麼死。

果然,幾聲乾脆利落的響動從身後傳來,是鄧莫遲爬出艙門,又落上草地。陸汀回頭看,他照舊缺乏表情,臉色卻不太友好,就像掛了層薄薄的冰,隻有陸汀能看明白,這是被吵醒的煩躁。

“因為他是我帶來的。”冇等這話說完,那些槍口就齊刷刷地放下了。

那些綠色連體衣也連成一排彎腰,齊刷刷地鞠起躬來。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