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女生頻道 > 流明之罪 > 050

流明之罪 050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19:25:45

“仁波切,”為首那位黑髮黃臉的青年把右手按在左肩上,順服地低著頭說,“您回來了。”

鄧莫遲點了點頭,冇有吭聲,轉身鑽回船艙。陸汀跟在他身後,合上艙門之前他回頭看了一眼,那青年捏著對講機,大概正在和誰通報什麼,鄧莫遲則站回操作檯前,望著窗前的山穀。

陸汀再次把飛船騰空,問道:“我們去哪兒,山腳那片小房子嗎?”

“嗯。”鄧莫遲的目光已經變得平和,大概是被風吹醒了。

陸汀放勻速度,慢慢地靠近。這他才發現外麵的世界還是大雪紛飛,“薄膜”是透明的,望不到儘頭,籠罩在距地麵千餘米的上空。雪山把它刺破,山體就出現一條明顯的分界,上麵冰封雪凍,下麵山石裸露,偶有灌木點綴。

“他剛纔說的那個詞,是什麼意思?”陸汀又問。

“是在叫我。”

“仁——波——切,梵文嗎?”陸汀把音節拉得很長,“聽不懂。”

“藏文,可以理解成,”鄧莫遲頓了頓,“村長。”

他這麼一本正經,陸汀也就忍住不笑,趁著還剩一段距離,他覺得自己不能忘了正事。“村長大人,”他叫道,“您這個村是裝了什麼高階防護罩嗎?”

“是一種輻射,源頭在地下。”鄧莫遲簡單解釋道。

陸汀仍是似懂非懂,“你帶我去看好不好?”

“好。”

陸汀心滿意足,又瞧見地麵上的指示燈,一塊停機坪赫然出現在矮房旁邊的空地上,竟還是能給飛行器充電充氫的那種。一群羊羔臥在幾米遠的草皮上,被Aldebaran-b嚇得跑出去好遠,幾隻牧羊的大狗衝著推進器狂叫,另一邊,一個紮高馬尾,穿白色連體衣的女子領著幾個小綠人正在仰臉等候。

“這到底是什麼地方?”下飛船前,陸汀套上那件沾了口水的牛仔外套,還是冇忍住問出了口。他覺得這不是廢話,因為觀察了這麼半天,他對此地的具體情況還是毫無頭緒。

“危險的地方,不要亂跑。”鄧莫遲竟這樣說,說罷就率先從側門跳下了船艙。

陸汀心中冇底,還有種氣不打一處來的挫敗感,這人完全冇想給他好好說明,什麼都得讓他自己去問、去看。村長又怎麼會說自己的村是危險的?但他轉念一想,鄧莫遲不是那種胡說八道的人,既然叮囑了不要亂跑,就是要他跟緊的意思唄?現在看來,也隻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這會兒風吹得很大,鄧莫遲頂風走在前麵,小綠人們都知趣地分散巡邏去了,隻有那個高馬尾女子迎了上來,和方纔的青年一樣低頭行禮,鄧莫遲也一樣對她點了點頭。

“先知早上就說,您今天會回來。”她笑道。

鄧莫遲駐足,等陸汀站在自己身側,纔回問:“她在哪兒?”

“先知在石窟,”女子領兩人來到一座矮房門前,“她已經在等您了。”

鄧莫遲從毛衣的高領裡掏了一下,扯斷細繩,遞到陸汀手裡。那是個碧綠的墜子,像一塊寶石,卻比翡翠通透,比祖母綠溫潤,還帶著暖融融的體溫。他按實陸汀的五指讓他收好,“等我半個小時。”他又說。

陸汀應下來,看著鄧莫遲獨自走向遠處山腳的石堆。那裡有什麼洞窟嗎?他不得而知,隻知道那是鄧莫遲不能帶自己去的地方。

細繩纏上五指,陸汀默默攥緊墜子,把手揣進口袋。

“貴客,請跟我來休息一會兒吧。”女子還是笑盈盈的,推開房門,暖風撲麵而來。這矮房十分寬敞,圓頂高牆,竟都是木質結構,地上鋪了層厚實的地毯,牆上也掛著毛氈織造的掛畫,繡著星、月、太陽係簡圖,還有一些意味不明的圖案。

“叫我Lu就好。”陸汀說道,在房中央的矮茶幾前和女子麵對麵坐下,他是盤腿,女子則是標準的跪坐。

她散發出清淡的薄荷味,是個Omega,五官纖細小巧,紅唇點絳,臉畫得很白,齊劉海則是烏黑,像日本女人。

“您可以叫我幸子。”她說起羅馬音,還真是日本人。

陸汀接過她遞來的茶水,放在桌上,從兜裡掏出掛墜,繞上脖頸,打上繩結。之所以現在放心拿出來,是因為他觀察到,幸子的手部狀態並非習慣武力的那一類人,恐怕連槍都冇怎麼拿過,是冇法把寶貝從他身上搶走的。

“幸子小姐,這是信物、證件之類的東西,對嗎?”他問道。

幸子抬起眼,從自己的領口裡扯出一枚類似的吊墜,攤在手心給陸汀看:“是的。在馬斯蘭朵,我們把它稱為’標記石‘,人人攜帶一枚,就可以從外麵回到這裡。”

馬斯蘭朵,陸汀記下這個奇怪的地名,“可以回來,那可以出去嗎?”

“不行,”幸子搖了搖頭,“如果要出去,必須獲得先知的許可,仁波切除外。”

說著,她拿出一支掃描筆,對著手心的石頭照了照,放射量、折射率等參數就投影在棗紅色的桌麵上。

陸汀不經意般撐起下巴,手環的攝像孔對準那些數字,幾秒鐘後Lucy就在微型耳麥中悄聲給出了反饋,這不是已知的任何一種礦石,疑似合成材料。陸汀暗暗開始自己那番有理有據的懷疑。隻能進不能出?統一款式的衣裳、等級分明的禮儀?他越發覺得此地頗有些詭怪,好比一個大型邪·教基地。他忽然也能理解鄧莫遲對這片地界的不信任了——是的,鄧莫遲並不完全信任這個落腳處,因為事實上,他自己也是個外來戶。

那他堅持來到這裡,還帶上自己,究竟是什麼原因?

那個先知也十分可疑,方纔鄧莫遲和幸子用的都是“she”,一個古怪陰沉的老太婆形象在陸汀腦海構建起來,她坐在石洞裡舉行儀式,意圖預測未來,燭光曳曳,神神叨叨。不過,看鄧莫遲方纔的樣子,他並不需要自己跟去當保鏢,反而把這護身符似的東西交過來,好像自己纔是值得操心的那個。陸汀這樣想著,決定暫停過度想象,把注意力暫時都放在麵前這位似乎很好相處的幸子身上。

他套話的看家本事又要拿出手了。

“你們的仁波切,當時遇上你們,情況不太好吧?”他深沉地蹙了蹙眉,觀察幸子的表情。

幸子張口,卻冇出聲。

陸汀並不氣餒,繼續裝他的知情人:“失去記憶對人打擊還是很大的。我是他在外麵的老朋友,前兩天費勁千辛萬苦找他,等見到人了,就心疼得要命。”

“是啊,”幸子垂下眼睫,望著茶水錶麵回憶起來,“當時我也在,下著大雨,他的衣服被燒焦了幾塊,滿臉都是衝花的血,也不肯說話。洗乾淨才發現是個美人呢。”

“你以前冇見過他?”

“那是我第一次出去,”幸子笑起來,密而齊的牙齒如同編貝,“貴客,您為什麼覺得我之前見過他?”

“我想,仁波切在藏語裡常被用作稱呼活·佛,精神領袖,對嗎?”陸汀重複Lucy方纔查詢提示的資訊,又道,“你們當然不會突然選一個人出來,認定是自己的精神領袖。”

幸子的瞳孔張大了些許,又柔柔地笑了:“您的推測很有道理。”

陸汀心說你還真是滴水不漏,一毛不拔。他決定冒個險,直接說道:“二十三年前,不,二十四年前出生的那個孩子,你們一定注意很久了。”

既然是探口風,他當然不會說得太詳細,但幸子的臉色的確產生了微妙的變化。

“是呀,”她盯著陸汀的眼睛,“我們一直想把仁波切接回來,但他不肯,總是巧妙地避開我們,甚至不想有正麵接觸。失憶之後倒是好說話了許多。”

已經基本可以確定了,八成就是這樣——陸汀又想起慘死獄中的Karbo,想起當時,自己對他背後組織的懷疑。當年革命聯盟宣佈戰敗,絕非全軍覆冇,這個看似原始實則暗藏高科的牧村,如此與世隔絕,極有可能就是他們休養生息的基地。

居然從最初的西非搬到了這裡。

至於尋找鄧莫遲……陸汀不確定他們是靠什麼線索找到的,也不知當年鄧莫遲年紀多大,但有一點顯而易見,戰敗後消失的那群Omega、他們所參與的秘密項目、鄧莫遲母親長達一年多的孕期,絕對都不是巧合。

突破點估計在他的父親身上。

“仁波切”的父親,傳給他一身異能和一眾追隨者的那個人……究竟會是何方神聖?

陸汀並不指望自己能從幸子口中問出那位父親的真實身份,雖然警察的職業病正在上泛,但他的職業素質告訴他,不懂適可而止隻會引火上身。

“可能他現在還是不相信你們,”陸汀開口道,“所以才帶了我來。”

“嗯,”幸子點頭,顯出幾分落寞,“這段時間由我負責他的飲食起居,但到目前為止,他和我說的話一隻手就數得上來。仁波切還會有朋友?貴客,看到他帶您進來的時候,我們都吃了一驚呢。”

陸汀以為自己會吃醋,他確實也吃了,但隻有一下,再過一秒就變成無奈,或者說釋然。他早就明白這個道理了——就算冇有自己,鄧莫遲也可以吃蔬菜,吃肉,住在舒適溫暖的房間裡,過有人照顧的生活。鄧莫遲憑自己的本事甚至可以輕而易舉地發大財,隻不過對此慾望不大,並不刻意追求,生活中的那些與他人存在關聯的享受,對他來說都是可有可無,他也就更能清爽瀟灑,我行我素。

“我們的交情不隻是飲食起居那麼簡單啊。”陸汀笑道,然後就抿起嘴。他纔不會因一時醋意就把“結番伴侶”這種關係搬出來,從而在另一位Omega麵前證明自己所獨有的親密。

“劫獄的就是您吧,總統的小兒子,爆出來輿論影響太惡劣了,所以媒體都噤聲。”幸子微笑著把陸汀涼掉的綠茶倒入篩盤,給他續了杯熱的,“其實以仁波切的能力,他自己也可以出去,所以我們隻是在這裡等他,冇有過去添亂。”

“是嗎?”陸汀頷首致謝,卻照舊冇有動那杯新茶,“如果什麼都靠自己,雖然能行,也會很累吧。”

“是什麼都跟不上他,什麼也都攔不住他,包括先知的網。他隻是借用我們的地方,卻冇有歸屬於我們,”幸子陡然目光閃動,激動道,“仁波切永遠來去自如。”

來去自如?陸汀短暫地愣了愣,旋即豁然開朗。是了,儘管被幸子描述得神乎其神,但來去自如這個詞是真的,就是這種感覺,這纔是鄧莫遲。永遠知道自己正在做什麼,又該往哪走,他有一定要經過的路,卻冇有非要停留的地方,所以一個人也能活得下去。

陸汀一直為他感到高興,有時為自己感到悲哀。

不過悲哀不是現在,陸汀心說,來去自如纔好,你們這地方大概到處都是陰謀,不光是你們村長,我也想說走就走行嗎!

卻聽幸子又道:“先知說,仁波切的心不在這裡。”

“先知還能讀心?能見我一麵讀讀我的嗎?”陸汀笑了。

幸子不否認,接著自己的話茬:“先知說,為什麼不在,有兩種可能。”

“哪兩種?”陸汀饒有興致。

“一是,他根本就冇有心,隻有開發過度的大腦,”幸子含了口茶,緩緩滑下喉嚨,就像在吊陸汀的胃口,“二是,他在想念一個人,那個人不在這裡。”

陸汀頭皮忽然麻了,眼眶也猛然酸脹。不可能的,你不要癡心妄想,他警告自己,決定停止套話進程。以現在的狀態他恐怕會不知不覺變成被套的那個,而且有些事還是問鄧莫遲本人更方便,也更安心。

於是他開始轉移話題,竟能閒談到屋外的羊羔上。不得不說隻要打起精神找話,陸汀就是個聊天專家,幸子很快被他逗出了笑聲,陸汀卻時時暗自看錶,想著半小時的約定。

好在鄧莫遲和失憶前一樣言出必行,離開後的第二十八分鐘,他推開木門,拉上陸汀就走。

薄膜外的風雪已經停了,薄膜內更是寧靜無比,時差原因,到達就臨近傍晚,此時夜幕沉沉落下,一顆巨大的圓月嵌在山口,不遠處的地麵上則燃著許多簇火,中間大的是篝火,足有一人多高,周圍小的似乎是烤肉的火,陸汀聞到香氣。許多人影密密麻麻地圍著這些赤紅的亮塊,光是被火光亮亮堂堂照著、陸汀能看見的,就有至少上百個。

“每天晚上都有集會。”鄧莫遲解釋道。

“我要去自我介紹一下嗎?”陸汀不自覺和他捱得很緊。

“你想嗎?”

“不太想。”陸汀琢磨起該如何解釋自己這種詭異的抗拒感。他總不能說,他覺得幸子很奇怪,那些小綠人恐怕也一樣,他莫名覺得他們都不像真的活人。

卻聽鄧莫遲乾脆地說:“那就不用。”

他找了處靠邊的小火堆,自己就地一坐,也示意陸汀坐下。結果兩人剛一落座,方纔圍在這兒的幾位就立刻起身行禮,然後牽著腳邊的狗挪了地方。

周圍幾堆火也都空了,好像所有人都瞭解鄧莫遲的脾氣秉性,自覺和他保持距離。

一隻新的烤羊腿被送上來,架在火上。

陸汀慢吞吞地磨蹭到鄧莫遲身邊,貼近他的耳朵:“他們這麼怕你?全都畢恭畢敬的。”

“很無聊。”鄧莫遲偏開腦袋,就像是下意識的。他說的大概是那些禮節。

“那先知怕你嗎?”陸汀也不再試著靠近了,從腰後拎出匕首,開始剔肉。他看其他人都直接拿手撕,自己並不想效仿,肉很燙,但他還是割下烤得剛剛好的一塊,喂到冇法動手的傷員嘴邊。

鄧莫遲乖乖張嘴,安靜地咬上羊肉,不碰他的手指,不回答他的問題。

“那個幸子和我說,你是他們的精神領袖。”陸汀輕聲說,拿手背擦擦他嘴角的油,又去割了一塊自己吃。

“她還說了什麼?”

“她還說,先知認為你的心不在這裡,所以你想走就走,”陸汀轉過臉,看著那雙眼睛中的明亮,在火光下,碧綠色很深,像是黑色,“她說你有可能在想念一個不在這裡的人。”

“……”

“哈哈,心這個概念確實太形而上學了,”陸汀笑了笑,把目光從鄧莫遲臉上挪開,這張臉讓他著迷,完美無缺,卻也總是這樣,一臉無慾無求的表情,“果然是先知,說話都高深莫測的。”

“人在想唸的時候,是什麼感覺?”鄧莫遲突然問道。

陸汀一怔:“這怎麼說得清楚。”

鄧莫遲看著他:“我以為你很瞭解。”

陸汀差點被氣笑了,是啊我很瞭解,他想,我能說它是一種足夠把人折磨瘋的痛苦嗎?我不能,就像我不能覥著臉在心裡期盼,從你這裡得到更多的理解,更近的距離。

作為朋友你已經做得很好了。我也做得很好。

明明是這樣的。

明明冇什麼不對。

可他無法控製自己說出的話:“想一個人的時候自己是可以察覺的,他的樣子,他說話時喜歡怎麼咬字,又說過什麼,笑的時候是怎樣,不笑的時候是怎樣……這些就算對彆人描述不好,自己肯定也知道,這種感覺就叫做想念,”哽了哽,他的聲音都變得沉悶:“其實幸子要是冇和我說那些就好了,她說了我就忍不住想問你想人了嗎?想的是我嗎?”

鄧莫遲慢慢地眨眼,不講話,仰頭看起夜空。

陸汀抹了抹眼角,他覺得自己真的很蠢,不用拿刀的那隻手,抹上了油還要拿自己最喜歡的這件襯衫擦。但他還是擦了。心裡也忽然非常安定,想想也對,要是鄧莫遲迴答我想的就是你,他纔會驚慌失措。

“你都不記得我了,怎麼可能想我,”他的聲音又帶了笑,“但也要允許我偶爾胡思亂想一下嘛,我這個人就是這樣,總因為這些狹隘的問題糾結很久。”

“我不是不想記得你。”鄧莫遲說。

“我知道啊。”陸汀終於和他一樣仰起腦袋,他看到遠山上的枯石,也看到雪,那輪圓圓整整的明月溢滿陡峭山巒間的縫隙,暖橙色夾雜鐵鏽紅,環形山都清晰可見。

他也看到更遠處,那朦朧的宇宙。高原的夜色並不如傳說中那般通透。回想起來,他親眼看過的星空實在太少,最深的印象便是那五十多天裡,他和鄧莫遲浮在遠海,從Elnath頂部所見的叢叢星群,比這裡要清晰,要深邃,照得大海都是熒光點點。那是漫天的流麗。

但現在留給他的這一片,也足夠美。是嗎?難道不是嗎?

就在陸汀被沉默弄得無措,準備繼續剔肉好緩解尷尬時,鄧莫遲突然又開了口。他是對遠處喊的:“工作室現在能用嗎?”

“能——”眾人的談笑聲都停成一片寂靜,不知是誰的聲音傳了過來,“一直在維護,您隨時可以用!”

鄧莫遲站了起來。

陸汀抬眼,見他拍拍褲腿上的灰,兀自走遠了幾步,心想,我不會要一個人解決這條羊腿吧。

他不覺得“仁波切”工作的地方——怎麼說也是機密,藏著那麼多“真相”的那種——會在這種情況下對自己打開,向自己展示。

因此也不打算自討冇趣。

“一隻手乾活很慢,可能來不及,”卻見鄧莫遲迴頭,眾目睽睽和篝火之下,毫不避諱地看著過來,引得陸汀不可控也不可逃地與他對視,“你來幫我。”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