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後我都在
傅宴初正在翻看手中合同,聽到聲音頭也冇抬,張口把蛋糕吃掉了。
聞謙收回手,目光落在祁成傑身上,他之前見過祁成傑,也對他的身份心知肚明。
但想到書中的一切,聞謙之前冇想過主動認他,這會兒也隻當什麼都不知道,他把蛋糕放在一旁,“傅總,我先下去忙了。”
傅宴初一把握住他的手,右手乾脆利落在紙上簽了個字,“忙什麼,他是來找你的。”
隨即,傅宴初合上合同,握住聞謙的手也冇鬆開,懶散靠在椅背上,銳利的目光掃過去,無端壓迫,“不知祁總找聞助理有什麼事?”
“傅…總。”祁成傑嗓音有些乾澀,傅宴初按說是小輩,但祁家和傅家產業相差甚遠,傅宴初幾乎可以說是站在商場頂峰的人。
哪怕這會兒因著他和聞謙的動作,心裡有諸多不滿,祁成傑還是很客氣,“我想跟聞…助理單獨談談。”
“這可不巧,”傅宴初唇角勾了勾,眼中卻無一絲笑意,“我跟他還有彆的安排,祁總有什麼事不妨直說。”
一個想把聞謙帶回祁家的人,傅宴初不想給他和聞謙單獨相處的機會。
聞謙垂眸,在腦中算了下時間,也跟著開口,“不知祁總找我有什麼事?”
祁成傑看著聞謙,臉色變了變,眼神複雜,最後很是直白開口,“聞謙,你知不知道你的親生父母是誰?”
在簡單解釋了事情來龍去脈後,祁成傑道明自己來意,“我想跟你做個親子鑒定。”
聞謙下意識朝傅宴初看了看,見他麵色有些沉,不由握緊了對方一直冇鬆開他的手,點了點頭,語氣平靜,“好。”
聞謙揪了幾根頭髮,有些吃痛的蹙起眉頭。
一旁的傅宴初很自然的伸手去揉他揪頭髮的地方,順帶讓沈林送了塑封袋過來。
祁成傑看了看手中透明袋子裡的頭髮,又留了聞謙手機號,“等結果出來了,我聯絡你,到時候……”
到時候再說吧。
他嚥下後半句話,跟傅宴初打了個招呼,轉身離開。
祁成傑腦子裡忍不住想起傅宴初給聞謙揉頭髮的一幕。
動作親密,自然,然而放在傅宴初身上,祁成傑想到外麵對他的評價,無一不是冷漠可怕。
似乎有點違和……
祁成傑覺得有哪裡不太對勁。
他一直以為是聞謙爬上了傅宴初的床,換取工作機會或者其他什麼。
可傅宴初那樣的人,會對一個小情人這麼‘體貼上心’嗎?
這麼想著,轉彎時他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就見聞謙再次叉了塊蛋糕喂到傅宴初嘴邊,還笑著說了句什麼。
傅宴初麵色冰冷。
在祁成傑看來,儘是做小伏低,當下心中憤憤,不再多想,大步離開。
“傅先生,你不高興嗎?”聞謙把蛋糕遞過去,微側著頭淺笑開口。
傅宴初把蛋糕吃下去,一手扯住聞謙手腕把他拉在自己懷中,坐在腿上,毫不掩飾自己情緒,“是不開心,剛剛還說了不離開,等結果出來,你是不是要去祁家?”
“也可能是他弄錯了啊,”聞謙抿唇回答。
不過祁成傑今天能找到這裡,弄錯的可能就很小。
傅宴初冇有說話,隻直直看著他。
“反正,”聞謙垂眸,手中叉子一下下戳著蛋糕,聲音很輕,“傅先生纔是最重要的。”
聞謙很喜歡現在這樣的生活,他也願意一直這樣生活下去。
但他並冇否認,如果他是祁成傑親生兒子,不會回祁家的事。
當林母的病被提早發現,好好活下來,劇情在她身上發生偏離時,聞謙腦中也曾經閃過祁父祁母是不是也是不一樣的想法。
他也曾渴望過親情。
但那都是很久之前的事了,他現在最擔心的是他和傅宴初。
書裡麵的主角二人現在都還好好的,雖然傅明澤發生了一些偏移,可聞謙還是忍不住擔心,他跟傅宴初會落到書中田地嗎?
哪怕是有萬分之一的可能,他也不想冒這個險。
所以聞謙想回祁家,看看祁雲澈,看看祁父祁母。
他想跟傅宴初好好活著,好好生活,一直彼此相伴下去。
傅宴初哼了一聲,聞謙的話冇正麵回答,但那句他是最重要的,讓傅宴初很滿意。
他扭頭在聞謙側臉親了下,“這次就算了,下次我可冇這麼好糊弄了。”
什麼糊弄啊,聞謙也笑了起來,他轉過頭,神色認真,“傅先生,不管我是不是他的孩子,不管我去不去祁家,你都會在我身邊嗎?”
“當然,以後我都在。”傅宴初勾唇,看著近在咫尺紅唇,毫不猶豫低頭吻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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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病房內
祁雲澈已經醒了,他坐在床頭,麵色蒼白,一副深受打擊的模樣。
趙凝深深歎了口氣,目光複雜,一時也不知該說些什麼。
自從祁雲澈醒後,她第一反應是想上前安慰,畢竟是她疼了二十年的孩子啊。
但一想到祁雲澈親生母親換走了自己孩子,哪怕是有苦衷的,她心裡也是有怨的。
可——祁雲澈什麼也不知道,他是無辜的啊!
趙凝腦中天人交戰,直到病床上祁雲澈雙肩聳動,無聲落淚,她再也忍不住上前安慰。
“這事,不怪你,”趙凝出口的話有些吃力,“你先好好養病,其他的先什麼都彆想了。”
祁雲澈露出個蒼白的,帶著淚痕的笑容,聲音哽咽,“媽…不,夫人,我真的不知道事情會是這樣的,我——”
“什麼夫人?”這話聽得趙凝心裡很不是滋味,下意識反駁,她伸手扯了扯病床上被子,下定決心,“你先好好休息,我先出去了。”
她還是捨不得這個孩子,何況祁雲澈是無辜的,趙凝想跟祁成傑商量商量讓他在祁家待著的事。
趙凝離開後,祁雲澈麵上脆弱瞬間消失,眉頭緊鎖。
怎麼回事,按照他對趙凝的瞭解,她應該說讓自己還住在祁家纔是!
正在他沉思間,咚咚敲門聲響起,祁雲澈麵上很快恢覆成失落表情。
進來的人赫然是傅明澤。
他有些憔悴,雙眸也蒙上一層陰翳,冇了之前的意氣風發,但看起來還是很帥的,此刻麵帶擔憂,“小澈,你冇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