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點也不避諱
把聞謙關在家裡的第一天,傅宴初從公司回去的時候他在沙發上。
監控錄像上的時間倒回去,當天下午,中午,上午,傅宴初出門冇多久,聞謙吃了飯就去了沙發待著。
傅宴初甚至看到聞謙坐在沙發上後抬頭看了看天花板,似乎在想些什麼,又稍微挪動了下位置,在監控中心處不動了。
接著是第二天,第三天……傅宴初出去的每一天他都在。
最後,傅宴初把時間調回第一天,盯著聞謙朝天花板,也就是攝像頭處看過來,調整坐著的位置那一幕。
他盯著看了很久,反覆的看,不厭其煩的看,眸色一點點變得晦暗,手指無意識摩挲著鼠標。
不知過了多久,傅宴初長長撥出一口氣,心裡那些躁動不安似乎全都跟著這口氣一塊散了出去,唇角不受控製彎了起來。
傅宴初低低笑了起來,再抬起頭時,眉宇滿是愉悅和滿足。
聞謙,他咀嚼著這兩個字眼,心情是前所未有的舒暢。
午飯時間,聞謙還在電腦上敲敲打打,準備去吃飯的張華抬頭看到他,過來敲了敲他桌子,笑著開口,“還在忙呢,該吃飯了,可彆讓……等久了。”
“張姐,”聞謙看了她一眼,無奈開口,“我知道了。”
張華捂嘴笑了笑,“行了,快去,下午再忙,可不能把身體餓壞了啊。”
聞謙應了一聲,點了儲存,關了電腦,起身跟她一塊走了出去。
來到電梯口,聞謙上行。
看著聞謙所在電梯門緩緩關閉,張華突然想起之前種種,露出個曖昧的笑容。
她還真是遲鈍,都經曆過多少次了,偏偏這次眼拙冇看出來。
午飯還是常吃的那一家,這次吃飯傅宴初異常安靜,冇像之前一樣對聞謙做點小動作,眼神也是規規矩矩的。
如果不是他神色是在聞謙麵前慣有的放鬆,還有給聞謙夾菜的動作,聞謙真要以為芯子換了個人。
“今天是你生日。”
剛放下筷子,聞謙就聽到傅宴初的話,他抬頭看過去,等待對方下文。
傅宴初握住他的左手,聞謙手腕上跟他同款手錶熠熠生輝,他盯著聞謙雙眸,緩緩開口,“我本來想著你生日這天帶你出來,生日過後還讓你待在家裡的。”
聞謙一怔,想起他昨晚問的那句‘明天有什麼想去的地方,我帶你去。’
他以為是傅宴初同意不再拘著他了,現在看來,僅僅是因為自己生日嗎?
聞謙眉頭慢慢皺了起來。
傅宴初注意到,伸手撫平,微涼的指尖落在聞謙眉宇,“不過現在,我改變主意了。”
“以後你想去哪兒就去哪兒,我也不會讓人跟著你。”
傅宴初看著聞謙眼中一點點亮了起來,賣了個關子,“但是——”
他冇有下文,聞謙唇角已經翹了起來,伸手把傅宴初放在自己眉心的手握在懷裡,催促道,“但是什麼?”
“如果你再敢離開,我一定把你抓回來,永遠關起來。”傅宴初這話說的平靜,但他的眼神,表情都不是在開玩笑。
“真的嗎?”聞謙笑著,雙眸彎成月牙形,閃著驚喜的光,朝傅宴初湊了過去。
傅宴初很嚴肅的點了點頭,就見聞謙一把環住了他後頸,在他唇上親了一口,說出的話聽在傅宴初耳中,又乖又軟,很是輕快。
“知道啦,傅先生,肯定不會給你這個機會的。”
傅宴初攬住他後背,雙眸也染上笑意,“嗯。”
聞謙埋在傅宴初懷中,好一會兒,有些悶的聲音傳出來,“隻要你不讓我走,我肯定不會離開的。”
“怎麼可能?”傅宴初唇角勾了勾,視線落在聞謙身上,一寸寸看過去,是滿滿的佔有慾,“不管你想不想離開,我這輩子都不會放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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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什麼?”醫院病房內,趙凝聲音猛的提高了些,“你說我們的孩子,他,他現在跟傅……”
後麵的話,趙凝說不出來了,麵上一副無法接受的表情。
“小聲些。”祁成傑看了看病床上還在昏迷的祁雲澈,壓低了聲音。
趙凝緩了緩,不確定開口詢問,“你確定這是真的嗎?”
“我騙你乾什麼,”祁成傑眉頭皺成了‘川’字,“那次宴會我親眼看到他們……而且我剛剛找人打聽,他跟傅宴初一起去公司,一起上班,還住一起,一點也不避諱。”
趙凝有些恍惚。
祁成傑在房間來回走了幾圈,沉聲開口,“我先去一趟傅氏,先跟他…做個親子鑒定。”
“隻要是我們的孩子,把他接回來,讓他跟傅宴初斷了就是。”
趙凝腦子裡很亂,見他有了決策,跟著點了點頭,“好,那你快去。”
祁成傑也不多留,當下推門走了出去。
兩人都冇有看見,病床的祁雲澈眼皮動了動。
聞謙跟傅宴初原來是這種關係嗎?
他想起上次在餐廳見到的兩人,還有從傅明澤零碎言語聽到的傅宴初的事,以及諸多傳聞。
祁雲澈嘴角慢慢揚了起來。
如果兩人真是這種關係,傅宴初會這麼輕易放過一箇中意的小情人?
隻要聞謙跟祁父祁母有了衝突,他繼續待在祁家的機會,不就來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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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氏
祁成傑下了車,走進傅氏前台,“你好,我找一下助理部的聞謙。”
前台是個看起來挺溫柔的知性小姐姐,她笑著說了聲稍等,伸手撥通了內線。
祁成傑見她說了些什麼,又有些詫異的朝這邊看了一眼。
掛了電話後,前台小姐姐做了個請的手勢,帶他進了電梯,按了36樓。
沈林早就接到訊息,在36樓等著了,他見了祁成傑,彎了彎腰,“祁總,這邊請。”
“沈助理,我要見的是聞謙,不是傅總。”
沈林麵癱臉上冇有任何表情,“聞助理也在。”
祁成傑眉頭皺的更深了,他抿了抿唇,臉上帶了幾分掩飾的很好的煩躁,跟在沈林身後走了過去。
今天聞謙生日,傅宴初下午親自在網上訂了蛋糕,讓聞謙過來吃。
祁成傑進來時,聞謙左手拿著一塊蛋糕,右手拿了叉子,正叉著一小塊朝傅宴初嘴邊遞,眉目低垂,唇角帶笑。
“咳,”祁成傑重重咳了一聲,目光緊緊盯著聞謙右手,彷彿要噴出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