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說一聲
見他這麼懂事,趙凝更加心疼,“你這孩子,說什麼呢,這裡就是你的家,你就算住一輩子也冇人說你,你安心待著,彆哭了啊。”
又跟祁父祁母說了一會兒,祁雲澈起身很是低落的朝自己樓上房間走去。
祁父已經找人查當年的事了,客廳隻剩下趙凝一個,她靠在沙發上,麵色疲憊。
“夫人,這是剛送過來的水果,您嚐嚐看。”
林秀從廚房端過來一個漂亮的果盤,一分為三,有清洗好的草莓,車厘子,切成塊可以直接吃的蘋果。
趙凝歎了口氣,看著鮮豔欲滴的草莓,伸手指了指,“小澈最喜歡吃草莓了,你把這個給他送上去吧。”
“哎,好。”林秀應了一聲,端起盛放草莓的盤子就往樓上走。
敲了門,得了迴應後,林秀端著水果走了進去,還不忘把門反鎖,“小澈。”
祁雲澈正坐在椅子上,聽到聲音不耐的轉過頭,臉上還帶著煩躁,一點方纔樓下的乖巧可憐都冇有。
他聲音很冷,“當年的事你做的夠隱蔽嗎?能查得出來嗎?”
祁雲澈不想離開祁家。
從祁雲澈看到他跟祁父的鑒定報告開始,他就從網上,身邊的助理等瞭解普通人是怎麼過日子的。
就拿林秀來說,她一個月的工資都不夠祁雲澈買幾件衣服的,甚至隻夠他在外麵吃幾頓飯,更彆說其他。
祁雲澈無法想象自己離開祁家後會是什麼樣子,哪怕他現在在娛樂圈有了點名氣,也是背靠祁家才能走的這麼順。
還有傅明澤,那個他喜歡的人,如果他離開祁家,兩人差距更大了,在一起的機會太渺茫了。
還有從小到大一直疼他寵他的祁父祁母。
……
明知道這樣想是不對的,但祁雲澈就是控製不住自己,他忍不住想,這樣的日子都過了二十年,這輩子為什麼就不能這麼過下去呢?
聞謙他,能跟傅宴初同桌吃飯,過的也很好不是嗎?
林秀把水果放下,麵上也冇了在外麵的強裝鎮定,帶著忐忑,“當年的事太久了,我也記不太清了。”
看祁雲澈愈發難看的麵色,她趕忙咬牙補充,“不過小澈,你放心,我會注意的,如果真查出點什麼,我一定想辦法讓你留在這裡,這事都是我做的,你那時候什麼都不懂,也什麼都不知道。”
祁雲澈看她模樣,語氣也軟了下來,“我也不是這個意思……”
.
聞謙兩人回到家,劉媽正在廚房做飯,她見了聞謙手上紗布,一驚,“這是怎麼了?”
聞謙笑了笑,“冇事的,過幾天就好了。”
“哎喲,這看著傷的不輕,今天來不及了,等明天我給你煲豬腳黃豆湯補補,你還想吃什麼?”
“劉媽,您看著來就行,我都可以。”
“那好,那明天做個這個,剩下的我看著來。”
趁聞謙跟劉媽說話的間隙,傅宴初轉身去了趟小房間,他出來時,兩人正好說完。
“累不累,要不要去臥室休息會兒?”
傅宴初攥住聞謙左手,把他朝自己拉了拉。
聞謙搖了搖頭,“我在醫院睡得夠久了。”
繼而聞謙抬頭看他,“傅先生,我想下去買個手機……”
“回頭我讓人送過來,”傅宴初打斷他的話,“不困的話,就跟我進書房待會兒。”
“好。”聞謙也冇猶豫。
書房還是老樣子,這兩天傅宴初出差,聞謙也冇進來過,桌子角落裡還有幾顆他前些天放上去的糖。
聞謙坐在他的凳子上,看身旁傅宴初已經開了電腦,進入工作狀態,也從麵前一堆檔案中抽出一份,低頭看了起來。
看了一會兒他想起來自己已經提交了的辭職申請。
也不知道通過冇有,聞謙有些遲疑的看了眼傅宴初。
當初隻想著傅宴初聯姻他要離開,卻冇想到傅宴初絲毫冇有聯姻的打算。
雖然聞謙還不知道自己當初在公司聽到的,以及公司傳言是怎麼回事。
但他知道那些話不是傅宴初騙他的,是認真的,這就夠了。
“怎麼了?”傅宴初從電腦螢幕上抬起頭,幾乎是聞謙看過來的瞬間,他就注意到了對方視線。
聞謙有些不好意思,“傅先生,公司那邊,我提交了離職申請。”
“嗯,”傅宴初眸光閃了閃,繼而開口,“我讓人打回去了。”
聞謙哦了一聲,對上傅宴初深邃的目光,心跳慢慢快了起來,彎著唇角低下了頭。
晚飯後,聞謙洗漱時想起自己已經把洗漱用具裝進行李箱了,當下就去了放行李箱的房間拿。
走到門口時聞謙眉頭突然跳了一下,想起今天回來後傅宴初好像進來過。
再一想因著還有東西冇放進去,冇上鎖的行李箱,聞謙心頭一跳,頓時加快了腳步。
行李箱還在原地,打開後裡麵東西也整整齊齊的,他寫了書中劇情的本子也在原處。
聞謙這才鬆了口氣,拿了東西出去了。
剛走出房間門,就看見站在客廳,麵色發沉的傅宴初。
傅宴初看見他手中洗漱用具,眉宇鬆了鬆,不容置疑開口,“以後去哪裡,跟我說一聲。”
他,冇去哪裡啊?
聞謙有些摸不著頭腦,不過接下來幾天,他總算明白傅宴初意思了。
原來這個‘哪裡’,指的是傅宴初目光所在之處以外的地方。
聞謙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發的要離開的訊息刺激到了傅宴初,這幾天隻要他一動,傅宴初目光下一秒就掃了過來。
他心裡有點自責,感覺耽誤了傅宴初處理公務,又有點開心,對方這麼在乎自己。
這天晚上,聞謙洗漱好上了床,忍不住開口詢問,“傅先生,你這幾天不去公司嗎?”
都已經在家待了將近一週了。
傅宴初冇著急回答他的話,他正捏著聞謙小腿,打量聞謙腳腕傷口。
聞謙腳踝是麻繩捆綁後幾乎要勒緊肉裡的擦傷,幾天過去,傷口處已經結痂了,摸著硬硬的,褐色的痂在白皙細嫩的肌膚上極為顯眼。
他看的太認真,甚至要比看合同還專注,捏在腿上的手還帶著熱意,聞謙腳趾都有些羞澀的蜷縮了起來,聲音含糊,“已經不疼了。”
傅宴初應了一聲,抬頭看了眼剛洗過澡,藏在浴袍下泛紅的肌膚,抬起他的小腿,俯下身一點一點向上吻了上去。
從傅宴初去M國出差,兩人已經好久冇親熱過了,聞謙又沉浸在對方不會聯姻的欣喜之中,身體比往日更加敏感,很誠實的做出迴應。
在傅宴初吻上大腿和小腹時,聞謙腰就已經軟了下來,雙眸泛起水霧。
聞謙右手手腕傷的比較嚴重,怕他亂動碰到,傅宴初就伸手按住了他胳膊肘。
聞謙有些受不了,左手用力攥緊了身下床單,急促喘著氣,兩人呼吸交纏在一起,分不清是誰的。
“明天就去。”
這句話在耳邊響起的時候聞謙冇明白什麼意思,等他腦袋陷入混沌之中,纔想起來傅宴初是在回答自己的問題。
明天去公司。
第二天一早,聞謙醒的時候已經有光線從窗外透了進來,他有些疲倦的翻了個身,身旁冇有人。
聞謙一下子就醒了,他左手撐在床上坐起來,目光下意識搜尋傅宴初身影,冷不丁察覺腳腕處有些沉重,還有一陣涼意。
聞謙不適的動了動,還能聽到細碎的金屬碰撞聲,他皺了皺眉,一把掀開了被子,驚訝的睜大了雙眼。
隻見他腳踝處不知何時多了個銀色的腳鏈,還有一個長長的黑色金屬細鏈就綁在腳鏈上,一路從床上垂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