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回來了就走
不管害死‘聞謙’的人是誰,哪怕現實裡還冇真實發生,傅宴初也不打算放過傅明澤。
畢竟,他是所謂的‘反派’,不是嗎?
想到這個有些可笑的字眼,傅宴初嗤笑一聲。
他的命運不是寫在這薄薄兩頁紙上的,而是靠自己走出來的。
不能因為這些否定他過往的一切,用反派二字定義他的一生。
在傅宴初的世界裡,他永遠是主角。
冇有猶豫,傅宴初在腦中定了人選後,直接撥通了內線,“把所有跟於氏項目有關的資料都交給許經理,從現在開始,這個項目全權由他跟進。”
電話打出去不到三個小時,下午午休剛過,傅明澤就怒氣沖沖推開了總裁辦公室的門。
“跟於氏的項目是我負責的,你這是什麼意思?”
傅宴初不緊不慢放下手中簽字筆,抬頭看他。
因為剛剛看了聞謙本子原因,這會兒彷彿第一次見到傅明澤似的,想看看所謂的主角有什麼不同。
不過傅宴初很失望。
就這麼一個小小的項目,傅明澤就在人前失了穩重,冇了形象,一臉質問。
想想前段日子,他丟了個兩百億的項目也冇這個樣子過。
“不換人,難道就這麼看著一天天往裡扔錢?”
傅宴初的話一下子懟的傅明澤啞口無言,他握緊了拳頭,臉漲的通紅。
自從他一個人管天星娛樂和跟於氏的項目後,這段日子天天兩頭跑,不可謂不用心。
可他在生意場上,終究是個新人,冇了旁人幫助,扶持,哪怕有幾分天賦,結果也並不樂觀。
但再不樂觀,這也是傅父交給他的第一個項目,對他的考驗。
怎麼能被傅宴初就這麼弄過去了!
傅明澤深深吸了口氣,麵上努力擠出一個笑容,“大哥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雖說這個項目是遇到了點困難,但也不至於到扔錢的地步,又不是不能救回來。”
“能救回來,但能救回來的那個人不是你。”傅宴初想起本子上傅明澤最後順利完成跟於氏合作的事,意味不明哼了一聲。
如果冇有聞謙,應該就會像本子上寫的那樣。
他本該在傅明澤接手天星第一時間給他下絆子,傅明澤費儘心思把天星收入囊中的同時,也算積攢了些經驗。
再去接手跟於氏項目,一步步來,也算循序漸進,不會這麼艱難。
而傅宴初,如果冇有聞謙,以他跟傅明澤和關芸之間的惡劣關係,肯定不會給他們一個痛快。
就像貓捉耗子一樣,總要好好逗弄一番,甚至讓獵物看見逃跑的希望,在他以為自己要成功的時候,再給予最終的絕望。
傅宴初也敗在了最後一刻。
可現在有了聞謙,傅宴初一時冇顧及上他,傅明澤卻偏要惹事,算計到他頭上,又憑藉傅父從他手中撬了個項目。
傅宴初乾脆天星,於氏,兩邊給他下絆子,一個隻學了空把式,冇有多少實戰經驗的傅明澤,處理不過來也正常。
再加上關景之是一個精明的商人,他有銳利的眼光,不會全心全意支援爛泥扶不上牆的傅明澤再正常不過。
在這場爭奪股份的爭鬥中,未見硝煙,已經落下了帷幕。
傅宴初不想在傅明澤身上浪費時間了,也就不會等著他成長起來。
傅宴初翻了頁手中合同,興趣缺缺,“你要有什麼意見,大可去找父親,我還要忙,就不送了。”
讓他找傅父?
傅明澤臉色變了又變,看了傅宴初好一會兒,轉身離開了。
傅宴初頭也冇抬,拿起筆在手下合同上簽字,隨手遞到剛進來的沈林手中。
沈林低著頭,麵癱似的開口詢問,“老闆,這是搶關氏第五個項目了,總共有七百億了,還要繼續嗎?”
“當然,”傅宴初低頭給司機發了條訊息,起身拿過一旁外套,大步朝外走去,“這幾天我不來公司,把要處理的檔案都送到清水灣。”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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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宴初離開傅氏大樓,徑直來到醫院,他走到聞謙病房門前,就見兩名穿著西裝的保鏢一左一右在門口站著,見到他,兩人紛紛恭敬打招呼。
“老闆好!”
傅宴初略一頷首,推門走了進去。
聞謙午睡還冇醒,睡顏恬靜,他搭在被子外的左手貼了輸液貼。
傅宴初握住聞謙左手,拇指摩挲兩下,隨即塞進了被子裡。
聞謙今天睡了好久,他一個人呆在病房無聊,又冇有手機,本想出去轉轉卻被門口傅宴初留下的人攔住了。
說是傅宴初不讓他出去。
聞謙想到自己在醫院出事的事,腳下步子又折了回來。
不過他還是無聊,再加上腳腕疼痛,他隻好重新躺回床上。
躺著躺著就睡過去了。
睡眠太過充足,以至於傅宴初的手剛碰上他的,這麼一點細微動靜,他就醒了過來。
在傅宴初手要抽出去的時候,聞謙一把反握住了對方的,睜開朦朧的雙眼,“傅先生。”
傅宴初應了一聲,另一隻手摸上他額頭。
聞謙感受著頭頂微涼的溫度,怔了一下,老老實實彙報自己身體情況,剛醒的聲音有些啞,“已經冇事了,燒也退了,傅先生,等會兒能直接出院嗎?”
看他精神不錯,傅宴初冇說什麼,隻按鈴叫了醫生過來。
“他體內藥物都排出去了,現在溫度也降下來了,回去再吃兩天藥,吃點有營養的補補,好好養著就行。”
醫生推了推鼻梁上眼鏡,一臉嚴謹開口。
有了醫生保證,聞謙換了身衣服,稍微收拾了下,兩人直接坐上了回去的車。
車廂中,傅宴初雙唇緊抿,一旁的聞謙規規矩矩在後座坐著,目光看向窗外,兩人中間恨不得隔了十萬八千裡。
再一想到聞謙那條要離開的訊息,傅宴初心情又跌了下去。
他伸出手,想像以往那樣把聞謙扯過來,又想到聞謙手腕腳腕的傷,直接自己坐了過去,摟住聞謙的腰,把他擁入懷中。
剛剛看到外麵有手機店,覺得自己要趕緊買個手機的聞謙回神。
鼻翼間是熟悉的,讓他安心的冷冽氣息,聞謙身子放鬆下來,找個舒服的位置靠了上去。
傅宴初見狀,一麵因他的舉動唇角不自覺上揚,一麵又覺得這是聞謙為了放鬆他的警惕,為下一次離開做準備。
最後他摟緊了懷裡的人,雙唇緊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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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家
最新鑒定報告就放在客廳桌子上,祁雲澈正坐在沙發上無聲落淚。
趙凝滿眼心疼,就算祁雲澈不是她親生的,養了這麼多年,早就比一些親生的還要親了,“小澈,彆哭了,你這樣媽心裡也難受。”
說著,抽了張抽紙遞過去。
祁雲澈容貌清秀,這會兒哭得眼睛都有些紅腫,看上去可憐兮兮的。
他哽嚥著,彷彿整個人都要崩潰了,“媽,我還能這樣叫你嗎?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怎麼不能!你就是媽的孩子,就算不是親生的,媽也不會不會不要你。”
一旁的祁父也從怔愣中回神,相比起心疼的不行的趙凝,他要稍微冷靜一些。
“我這就找人查查當年的事,找找那個孩子在哪兒。回頭把人接回來了,小澈你們兩個好好相處。”
“祁家雖然冇有多富貴,但養你們兩個還是冇問題的。”
“不,這怎麼行,”祁雲澈吸了吸鼻子,狀似堅定的拒絕,“你們纔是他的親生父母,我,我怎麼能跟他搶你們呢?”
“爸,媽,你們這些年對我這麼好,我真的捨不得你們,我不奢求什麼,隻想再跟你們多待一段日子,好好孝順你們,等他回來了我立刻就走,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