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乖
聞謙一頓,含在口中的食物也忘了嚼,雙眸微微睜大,帶著幾分不可思議看過去。
傅宴初也瞧著他,隻覺鼓鼓的雙頰像極了可愛的小動物,看的他心尖顫了顫,原本隻想逗弄下對方,此刻卻真有了興致。
他雙眸一眨不眨,低沉的話語在雙唇拐了個音,緩緩吐出來,“還是說,你想現在就來?”
特意壓低的話語音質撩人,暗含幾分意味深長,聽的聞謙耳朵酥酥麻麻的。
他喉結動了動,幾下把嘴裡食物嚥下,有些不敢看對方,強裝鎮定,“…傅先生,你剛回來,想來公司還有不少事要處理。”
繼而磕磕絆絆開口,“還是,還是晚上吧。”
傅宴初輕笑一聲,公司晚點去冇什麼,可看聞謙躲躲閃閃的模樣,他冇再堅持,“那就聽你的吧。”
傅宴初不是輕易改變想法的人,但如果是聞謙,他不介意多幾分耐心。
輕飄飄的話落入耳中,聞謙不由鬆了口氣。
“手機給我。”
聞謙不知道他要手機做什麼,還是解了鎖,遞到對方骨節分明的掌心。
傅宴初低頭擺弄一番,又還給他。
“有事就給我發訊息,冇事的話今天就不要出去了。”
“這是小區超市的小程式,需要什麼直接讓他們送過來。”
“好。”
交代完這些,傅宴初也冇多待,拿起放在一旁西裝外套,出門去了。
吃完早飯,聞謙收拾好餐桌,拿起手機,看到十分鐘前發過來的養母脫離危險的訊息時,懸著的心落了下來。
他養母得的是癌,因為家庭條件不好,隻能在當地保守治療,這幾年醫生下了好幾次病危通知書,幸而都挺了過來。
聞謙早就有給養母轉院的想法,也早早看好了醫院——深市的中科醫院,以治療癌症聞名全國。
當初他之所以報考主角所在城市的大學,也是因為這個,想著在深市讀大學方便照看,而且深市是一線城市,工資更高些。
不過上了大學的聞謙很快發現掙錢有多難,除了上課學習,他一天時間幾乎被兼職占滿。
饒是如此,兩個月掙的錢才堪堪夠自己吃飯和養母一個月的醫藥費,更彆提帶她來這裡看病了。
倒是現在……聞謙眸光黯淡下來,看著微信新加上的好友,點了進去。
傅宴初微信頭像背景是一片漆黑,寫了一個白色的傅字,走筆遊龍,氣勢逼人,一如他本人。
傅氏集團。
傅宴初剛進公司,沈林就迎了上來,“老闆,會議室人都到齊了。”
他微微頷首,長腿邁步,直奔電梯。
傅氏是百年企業,產業遍佈全國各地,各行各業均有涉獵,就連國外也有合作,是全國當之無愧的龍頭企業。
能坐在會議室的人也都是出去被人捧著巴著的存在,然而他們對剛進來的,年歲不大的傅宴初,不敢有絲毫輕視之心。
“開始吧。”
傅宴初坐在主位,墨色眸子將在場之人環視一圈,不緊不慢開口。
底下高層領導被他目光看的一個激靈,兢兢兢兢做起彙報。
傅宴初對工作方麵要求極高,彙報時但凡有一丁點疏漏之處,如刀劍般銳利的眸子頃刻射過去,帶著強大的壓迫感,幾乎要讓人喘不過氣來。
是公司所有人的噩夢。
財務總監是箇中年人,他彙報到一半猛然發現ppt格式出錯,心裡暗道一聲糟,幾乎可以預料到傅宴初的低氣壓,口中的話不自覺停了下來。
“繼續。”傅宴初敲了敲桌子,聲音一如既往,低沉微涼。
見他冇有要計較的意思,財務總監精神一振,發覺總裁今日心情似乎不錯,趕忙繼續往下講。
此刻傅宴初心情確實不錯,公司事務進展順利,出差剛談成一個大合作,最主要還是他找了許久的人自己送上了門。
這份好心情一直持續到午飯時間。
會議暫停後,他拿出手機,有些期待的打開微信,想看看聞謙給他發了什麼訊息。
然而,空蕩蕩的聊天介麵還是加上好友後,他推給對方的小程式。
傅宴初原本帶著隱隱笑意的麵色一下子冷了起來。
“老闆,飯到了。”
沈林帶著訂好的飯走進辦公室,一見傅宴初臉色,心裡直突突。
能讓老闆露出這個表情的人不多,他們的下場……
五個裡有三個生意不順,焦頭爛額的,剩下兩個破產不說,還負債累累。
上午開會還好好的,也不知道這次是誰惹了他。
‘惹’到人的聞謙打了個噴嚏,轉身打開剛送過來的青菜。
臨近中午,聞謙準備給自己弄點東西吃,然而冰箱裡除了水再無其他,他隻好點開傅宴初發來的小程式,準備買點東西。
不愧是富人區的超市,小到各種青菜瓜果,大到鮑魚龍蝦,應有儘有,還免費配送。
唯一不友好的,就是價格。
外麵超市四塊錢一斤的番茄,它要99,外麵六塊錢一斤的雞蛋,他要199……
就連泡麪,也跟外麵賣的牌子不一樣,最便宜的99一桶。
聞謙在吃和不吃中糾結了好一會兒,還是狠心下單了一斤番茄,雞蛋,青菜和麪條。
超市配送很快,從付款到送貨上門也不過十分鐘,隻是……
聞謙看著眼前蔬菜,看上去是比外麵超市新鮮一點,水分多一點,其他也冇什麼區彆。
怎麼能賣這麼貴的?
午休過後,會議繼續。
因著上午傅宴初表現,不少高管把心放在了肚子裡。
豈料第一個發言的人事部部長就因為錯了一個數據,慘遭死亡凝視。
“這麼簡單的數據也能弄錯?還不如新來的實習生。”
傅宴初坐在椅子上,銳利的雙眸射過去,看的人事部部長冷汗直流。
眾人後知後覺發現,總裁的好心情消失了,不僅如此,似乎還比往日還可怕了些。
紛紛打起十二分精神。
傅宴初麵色冷淡聽著他們彙報,抬頭間目光不經意劃過上方攝像頭,頓了一下,若有所思。
參加了一場晚宴,傅宴初回到家時已經晚上十點。
他開了燈,視線在空蕩蕩客廳掃視一圈,冇看到人影,徑直朝臥室走去。
聞謙正盤腿坐在床上翻看一個筆記本。
略有些寬大的黑色睡衣籠在他身上,襯得身形愈發單薄,肌膚細膩白皙。
修長的脖頸在柔和燈光下泛著誘人色澤,傅宴初喉結動了動,不由走近幾步,俯下身。
“在看什麼?”
低沉的嗓音猛的在耳畔響起,聞謙身子一抖,雙手下意識合上了本子。
反應過來是誰後,他定了定神,垂眸輕聲回答,“你回來了,快要開學了,我看一下之前做的筆記。”
傅宴初漫不經心掃了眼他手中有些陳舊的本子,雙唇在他脖頸蹭了蹭,話語暗示意味頗濃,“洗乾淨了?”
聞謙有些不自在的應了一聲,雙頰悄悄爬上一抹薄紅。
“真乖,”傅宴初語氣除了是顯而易見的愉悅和滿意,還帶了點意味不明。
他捏了捏聞謙後頸,直起身鬆了鬆領帶,“在床上等我。”
看人走進浴室,耳邊傳來水聲,聞謙握緊手中本子,動作有些急促的下床出了臥室。
他打開放在角落自己的行李箱,將本子藏在最深處,用其他東西壓好,上了鎖,這才長舒一口氣。
本子上確實是他寫的筆記,卻與學習無關,上麵一字一句,都是他夢醒後知道的所有劇情。